28、28 很爱笑，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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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虔在一旁看徐至双手交握，极为认真地念叨着一些什么，薄唇抿住，看起来很是愉悦，忍不住问：“学长，你许好愿望了吗？”
“怎么，想问问我许的是什么？”徐至慢慢睁开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不，我就是随口问问。愿望嘛，说出来就不灵验咯！”
他的眼神太过热烈地黏在她身上，云虔有点儿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好奇心压下去。
她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轻咳了一声，说：“好了，现在进行到第二项活动，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哦~”
“这是一个平安香囊！”云虔笑嘻嘻地打开盒子，拿着香囊，对徐至说，“我带着它去灵光寺开过光了，应该会很灵验的。”
徐至含着笑把香囊接过来，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线脚，道：“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对呀，”云虔绽出一个笑，“是不是绣得特别好。”
“嗯。”徐至再看了眼香囊表面突出的线头，还有极为扭曲的一个笑脸，认真地接话，“我学妹就是厉害。”
云虔听他语气也虔诚，心里乐开了花，还欲再说话，看到桌上的面已经坨成一团，忙喊：“快吃面呀学长！等会就冷了，你看看味道怎么样！！”
“……”
*
两人吃完饭，并肩往楼下慢腾腾地走，走到楼下，老板正忙着在院子里拖地，看到他们，他停下动作，热情欢快地说：“嘿，你们吃完饭了吗？”
云虔笑着开口：“对，吃完了，老板你们家的饭菜做得特别好吃，下次还来！”
“好！”
老板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一拍脑门，又道：“对了，我们店里有拍立得，顾客可以免费拍一张照。小姐姐，你看你们要不要拍一个，当作纪念？”
云虔很真诚地看向徐至，意思是她想拍一张。徐至察觉到她的视线，声音温润地应了下来：“好，那麻烦你给我们拍一张了。”
…
“对，你们站在这里光线就很好。”
老板举着相机，一边眯着眼看他们，一边出言指导：“哎呀，你俩隔得太远咯，小情侣要挨得近一点嘛！”
云虔侧身看徐至一眼，接着眼神躲闪开来，支支吾吾：“……我们不是情侣，老板你不要误会了。”
徐至默默地瞧着她，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挪了几步。
老板语气抱歉：“不好意思啊，小姐姐。我看你前几天聊这场生日宴的细节，聊得很上心，而且只有你们两个人，就想当然了一点。”
云虔不自觉咬了下嘴唇，说：“没关系的。”
老板笑呵呵地说：“好嘞，你们这样的姿势就很好，来，五四三……”
云虔僵硬又颇为不自在地扯着笑，眼神模糊地看向镜头，偶然一眼，看见如水月光下，她和徐至的影子相互依偎、相互纠缠，拉得很长很长。
这是他们的第二张合照。她想。但她，还是这么地紧张。
一如当年。
*
16年的五月份，草木蔓发，入目的皆是绿油油的景色。
校园广播里开始放煽情的“时光的河，入海流，我们终于分头走”，温度升高，短袖校服开始变成校园里的主流……
一切都那么清新，那么燥热，那么迫不及待地宣告着一场新的告别。
这天是高三集体拍毕业照的日子。到了离别时分，校领导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以很多女生男生都提前化妆、做好了造型，预备着用自己最喜欢的模样，纪念这盛大的、永不复返的三年。
云虔趁着大课间，悄悄举着相机，溜到高三生拍毕业照的操场。
整个操场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许多同学忙着和自己的同伴还有老师合影留念。云虔一个人混迹其中，有些胆怯地四处张望着。
不知过了多久。
走到草地那儿的时候，她的视线里猛然闯入一个心心念念的熟悉身影。
大概每一个人在年少时，都特别擅长在茫茫人海里，一眼找寻到喜欢的人的身影。
云虔也不例外。
你闪过的背影，点亮了我的眼睛。
她总是这么想，总是这么一腔情愿地寻觅着他的影子。他穿校服的清瘦背影，他一丝不苟的球鞋，他清爽飘逸的发丝……
每一个小小的细节，都成为她藏在心中的甜蜜心事。
徐至和周围的同学一样，都穿着一身黑西装，白衬衫，打领带。这大概是他们一班的班服。
他就站在那里，什么造型也没做，就这样清浅地笑着，和周围的同学谈笑风生。
却在她眼里，那么地耀眼。
云虔突然有点难过。
直到这一刻，她才确确实实地感触到，原来徐至就要毕业，就要离开这里。
在此以后天南海北，她再也没有办法，在下课的时候偷偷跑到云深楼，假装恰巧路过那里和他说一句“你好”；再也没有办法，收到他给自己送的糖；再也没有办法，小心翼翼地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只在余光里偷偷看他，然后就心满意足地做一切事情。
云洛一中这么大，她再也不能在这里看到徐至了。
云虔茫然地想着这些，心头酸涩得几乎要落下泪来。手中的相机沉甸甸的，压得她的手腕有点儿酸，沉默地提醒着她来这里的使命。
云虔使劲吸了吸鼻子，在草地找了块空地坐下。草皮上是嫩绿色新长出来的芽，青草清新的味道，伴着泥土的清香，混在她鼻子里，很是好闻。
她对了一下焦距，缓缓地、极为迟顿地，将取景框慢慢对准了不远处的徐至。
正要按下快门，徐至似乎是心灵感应，忽地朝她这边投过来一眼。
云虔不偏不倚刚好记录下这一刻。
然后，她手抖了下，做贼心虚地把相机移向另一边的大榕树，假装在拍那里的风景。
她正紧张地强装镇静，自顾自地拍着树叶，却忽然闻到一股很好闻的木质香味。
云虔往旁边一转头，就发现，徐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边，见她抬头，一脸惊悚地看着他，低笑了下，不咸不淡地开腔：“学妹，你怎么在这？”
云虔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她连忙站起身，垂着眸子，慢吞吞道：“就，我来这里……写生。”
“这么怕我吗？”徐至眼眸漆黑，唇角向上，微微上挑的眼尾有些发红，“看到我怎么不打招呼？难不成，你刚刚在偷拍我？”
“没有，”云虔攥紧了拳，几乎要编不下去了，“我看你……在那边，拍毕业照，应该比较忙。”
“嗯，”徐至慢条斯理地开腔，看见她温怂的模样，语气变得温柔了一些，“你现在有空么？麻烦你帮我和我同学拍两张，可以吗？”
云虔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他，略微迟疑地一点头。
然后，她跟着徐至，一步一步走到了一班人群那里。
大家都很热情，看见她过来，都兴冲冲地向她打招呼。
好不容易忍着手指的颤抖，拍完几张照片，云虔松了口气。
徐至又朝她走了过来，稍稍弯腰，凑到她耳边，温言道：“等会麻烦你把照片发我，谢谢啦，学妹。”
额前的刘海儿被轻微燥热的风撩开，云虔点点头，顺手理了理头发。就要准备走开。
心里不知为何，有点空落落的。
“你要回教室了吗？”徐至这时再次开腔，“学妹，刚好碰上，你要不要和我合张影？”
云虔睁大了眼，抬头惊喜地瞧着他：“你现在方便吗？”
“当然方便，”徐至含着笑，说，“毕业了也可以找我帮忙的，你是我永远的学妹。”
哦。学妹。
云虔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徐至很快找了个男同学，帮忙举着相机拍照。
“五、四、三、二、一！”
在快门即将按下的那一刻，云虔忽然踮起脚，悄悄往他那边挪了一步。
天很蓝，树叶青葱，白云慢悠悠地在空中溜达。
这是很好很好，好到让她记了这么多年的一天。
*
“好了！”老板笑着放下相机，“滋滋滋”的一阵声音过后，拍立得的尾部突然吐出来一张照片。
“你们可以捂一下再看！据说会有惊喜哦！”
“好，谢谢老板！”
“下次再来哈！”
云虔捂着这张拍立得，和徐至一同出了门，走到路边，慢慢把覆在拍立得相纸上的手移开。
一张复古色调的照片缓缓浮现在两人眼前。
路灯照射下，女生笑得清甜可爱，眼眸弯弯，男生微扬着唇，面容俊美得如同妖魅。但他那一双幽深的眼睛却没有直视着镜头，而是微微偏转，附着在女生的身上。
徐至看着照片，顿了顿，侧首看云虔，眼底是散漫的笑意：“我当时都没看准镜头。”
“没事，”云虔笑着看向他，“学长，这个把你拍得很好看。”
“嗯，你也是。”
车停在路口，两人慢慢悠悠地往下踱着步子，光线是暖黄色的，夜晚的宁静和温馨一览无余。
徐至声音温润，忽然冒出来句话：“学妹，刚刚那老板提起男朋友这个话题。我其实一直都蛮好奇，冒昧地问一句，你对你未来的对象有什么标准吗？”
“啊，”云虔迟疑着抬眼看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我其实没什么固定的标准。所以就不说了。”
想了想，她定定地瞧着徐至，又把话题抛向他：“学长，你呢？”
“你说我啊……”
云虔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看着他。
徐至意味不明地哂笑一声，望着云虔，拖着腔调懒洋洋道：“我喜欢的女生……大概就是，很爱笑，很善良，个子刚过我的肩。”
极限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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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