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 这个小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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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虔本意是想要探一探他的口风，顺水推舟，问出他是不是喜欢自己这种类型的女生。
但，徐至此刻暧昧的神态，轻浅的笑意，还有一动不动盯着她的眼睛，都给她一种错觉。
——他说的，难道是自己吗？
不不。
他前几天还和沈南樱出去玩呢。
这三个形容词这么宽泛，她实在是，不敢一厢情愿地就把它们套在自己身上。
云虔暗地里捏紧了手指，僵硬地笑着，僵硬地回话：“是吗？那我感觉，学长你这个标准，还挺宽泛的。”
“嗯，是有点。”
徐至思考了一瞬，幽深的目光粘在云虔身上，拖着腔调慢慢地答：“不过，你知道吗，学妹。标准这个东西，是说给别人听的。”
云虔偏头看他：“嗯？”
“我的意思是说，”徐至低低一笑，嗓音散漫，吐息也伴着视线落在她耳畔，“很爱笑，是喜欢她的笑容；很善良，是喜欢她的好心肠；个子刚过我的肩，是喜欢她小小的影子，刚好靠在我的肩膀。”
“所有的标准，只因为那个人出现而存在。”
徐至弯了弯腰，欺身逼近云虔，近乎蛊惑般地问道：“学妹，你懂我说的是什么了吗？”
云虔呼吸一滞，耳根子瞬间烫得发红，一时间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几乎是出于条件反射，她缓缓地摇摇头，而后很快又点点头，乖巧地、语气笨拙地回道：“……我，我知道了。”
这说的是什么鬼东西啊！！
话刚出口，云虔就在心中懊恼不已，恨不得立马把说的这些东西都撤回。
她正欲再开口，说得再清楚一些，比如问他“所以学长你是有喜欢的女生了吗”，再比如，向他解释，其实她搞不懂他今天说这些话的意图。
——是为了和她划清界限呢？还是，就只是随随便便说出口的，一些不清不楚的暧昧话语？
“嗯。”徐至却淡淡应了一声，视线收了回去，语气温和清润，率先开口：“你累了吗？学妹。晚上夜风大，我先送你回去吧，不然等会感冒了可不好。”
云虔正纠结着要说些什么，看他没往那个话题聊了，便也不好意思再提起这件事情，顺着话头回答：“……嗯，好哦。”
*
目送着云虔的背影进入楼栋，直到再也看不见，徐至这才回过神来，把手插在大衣兜里，慢慢悠悠地往小区门口走。
脑海里不自觉开始浮现她那一句结结巴巴的“我知道了”，还有她说这话时，莹润的杏眼里，闪躲着不敢看向他的眼神。
徐至轻哂了一声。
这个小傻子。
她到底，听懂了几分呢？
他还是收敛一点，慢慢来，比较好。
不然，把一向胆小温吞的小学妹吓坏了，那可就不好咯。
*
云虔回到家后，心脏还在不停地“砰砰”跳动。
她躺在沙发上，捂着脸傻笑了一会儿。
越复盘今天的经过，越觉得自己傻气。
“……”
过了不知多久，云虔才站起身来，在衣柜里翻找衣服，打算去卫生间洗澡。
走到卫生间的玻璃门前的那一瞬，她脑中突然闪过一点东西，一拍脑门，急冲冲地跑到沙发周围，接着把房间里都找了一遍。
果然没有看见她今天带的包。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她记得自己还是拎着包的。所以，她的包……大概是落在徐至车上了吧？
云虔很快给徐至发消息：
【学长，你有看到我今天背的那个包吗？】
不多久，徐至回道：
【看到了，它就在我车后座那儿。】
【你着急用这个包吗，学妹？我这两天可能有点儿忙，过几天我把它给你送过来？】
云虔的包里只有口红、卫生巾、策划案草稿等等，没有放什么很急用的东西，因而她也很快回道：
【好的，谢谢学长！≡ω≡】
*
这天是周一，云虔在工位上勤勤恳恳地上着班，焦头烂额地完成了“桃花岛”副本世界观的初步搭建。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她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去楼下的商场觅食，夏晴突然走到她身边，笑意盈盈地开腔：“小虔，你那个策划案完成到哪一部分了？”
云虔不明所以，疑惑地打量她一眼，说：“怎么啦？”
“我就问问，”夏晴笑得和煦，一边说着，一边拉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哎哟，我这边不是有点卡顿了嘛。小虔你脑袋灵光，经验足，我想着和你交流一下，对咱俩的项目推进都有好处，对吧？”
云虔听着她说话，心里也大概明白过来。
合着她这是自己没创意了，又打算跑过来偷她的灵感？
呵呵。
云虔扯出一个笑，温言道：“夏姐，我这次的策划案，也还只想出一个雏形呢，给不了太多建议。你可以自己再多想想。没准等会儿就有想法了。”
“这样啊……”夏晴瞬间笑得僵硬起来，讪讪道，“小虔，那你有空吗，周三我请你喝下午茶，到时候我们再聊。”
“不了。”云虔起身，摇摇头，礼貌地拒绝了她，“我最近工作还是有点忙，晚上还有事。现在也到饭点了，我就先去吃饭了，拜拜哈夏姐。”
云虔拿起手机，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在她身后，夏晴嘴唇蠕动，愤恨地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
办公室里没有人。夏晴无言地在椅子上枯坐片刻，正准备离开，她却忽然听到，云虔工位的电脑传来一声“滴”的响动。
大概是云虔离开得太过匆忙，连关电脑这件事，她都给忘了。刚刚似乎是有人给她发消息，这才发出这样的提示音来。
夏晴心头一动，沉默着摸起鼠标，点击一下，打开电脑桌面……
*
云虔下班时刚好六点，出了公司门，她就看到不远处一辆熟悉的白色保时捷。
徐至站在那里，拧着眉，正在看自己手上的腕表。而后他抬眼，不偏不倚和云虔对上了视线。
“嗨，学长。”云虔朝他挥挥手，率先和他打招呼。
徐至迈着长腿向她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东西，问道：“这么晚才下班？云虔学妹可是辛苦坏了。”
“其实也没有，”云虔笑嘻嘻的，向他解释，“就是正常下班时间咯，不过上班确实也很累，我现在脑瓜子还是嗡嗡的呢。”
徐至笑了下，语气悠悠：“好吧。那我今天请你吃个饭，让我们朵朵开心一点？”
云虔张大口，有点惊讶地“啊”了一声，而后慢吞吞地带着疑惑开腔：“那太好了，不过……你怎么喊我小名啊……”
“就是，之前听你家人这样子说，觉得很可爱，”徐至嗓音低沉，眼底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自嘲，语气含着点隐约的歉意，“不好意思啊学妹，是我唐突了。”
云虔捏着手指，很快地应：“没事的学长，谢谢你喜欢我的小名，哈哈。”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小名叫朵朵吗？”云虔跟着徐至在副驾驶坐下，为了缓和氛围，再引出了另一个话题。
徐至说话时带了点探究意味：“为什么？”
“哎呀，这个说起来特别有意思，”云虔系好安全带，眼睛亮晶晶地瞧着徐至，“我妈妈说，我出生前那段时间，刚好碰上梅雨季，云洛市连着下了快一个月的雨。但是，到了我出生那天，一下子多雨转晴了。天空中连日漂浮的乌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晴朗的、碧蓝的天，还有蓬松的、纯白色的、像一朵大棉花糖那样的云朵。”
徐至凝神，听着她眉飞色舞的讲述：“因为这天纯洁的云朵，我爸妈才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呢。是不是很有趣？”
徐至喉中溢出一声笑，语气轻柔：“对，你的名字很有意思。”
像你本人那样，这么地纯粹热烈。
云虔脑袋转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问：“学长，你有小名吗？”
徐至看出她的好奇，嘴角牵起一个笑，回道：“有。”
“那可以和我讲一讲吗？”云虔瞬间亮起星星眼。
“讲倒是可以。”
徐至垂着眸子，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故意拖着腔调：“不过，我自己喊我自己的小名太尴尬了，要不你先喊我一声听听？这样子，我就好意思在你面前讲了。”
云虔咽了咽口水，讪讪地看他一眼，还是没这个胆子：“那，还是算了吧。我也有点儿……不好意思。”
*
两人在商场找了家泰式料理店，随后徐至便驱车，送云虔到了小区楼下。
“今天就……谢谢你了，学长。”云虔眼睫低垂，直勾勾地盯着徐至，“我们下次再见咯。”
“好，”徐至清浅地勾了下唇，语气温润，“回去早点休息，好好睡觉，下次我再来找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
“好。”云虔乖巧地回应，“我走了，拜拜！”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徐至，见他还在原地，笑眼弯弯地朝他挥挥手，“回去吧学长，你也好好休息~”
…
走到楼栋里面，云虔正打算按电梯键，就发现步梯旁边立了块“施工警示”牌。
大概是电梯今天出故障了吧。
云虔心下庆幸——还好自己住在四楼，不算很高，爬楼梯咬咬牙也能爬上去。
她进入步梯间。
不知为何，今天步梯间的灯好像也坏了，云虔狠狠地跺了跺脚，里面还是一片漆黑。
她只好再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借着那点微弱的光，慢慢往上爬。
云虔想着今天和徐至的相处经过，脸上泛起甜甜的笑。她想得入神，走得缓慢，步调也轻柔。
但，走到三楼到四楼的转角处，眼看着就要到家了，楼上似乎有人踱了一步，四楼的感应灯查收到着微妙的动静，霎那间亮了起来。
云虔刚好在转折口，面向四楼，迎着这灯光，她往上随意地投过一眼。
就这一眼。
她看清了那个蹲在她家旁边的男人的脸——陈天鑫一脸奸笑，警惕地隐在她家入口旁边的小角落里。如果不是光线明亮，她一定不会发现这里。
云虔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动作迅速地关了手电筒，转身就往楼下跑。
许是她跑得太急，包上挂着的玩偶挂件撞到铁栏杆上，“咚”的一声，在安静幽深的空间里响得清脆，也格外的突兀。
“谁？”楼上的陈天鑫显然也听到了这点动静，低声喝了一句，便紧跟着往下跑来。
“咚、咚、咚——”
他的脚步在后面越跟越近，越来越重。云虔心脏跳得飞快，害怕、恐惧、紧张……所有的情绪混合到一块儿，她反倒变得分外平静，集中了全身的力气，撒起腿往下跑。
然而还是来不及了。
——在黑暗里，云虔感觉到身后有一只巨大的手掌，猛然抓住了她的肩。
“云虔！”陈天鑫在她身后喊道，往下跳了几格，瞬间把她抓到自己面前，语气在夜色里阴沉得有点瘆人，“啊哈哈哈哈，你不是想一直躲着我吗？我看你现在往哪里跑！”
“你怎么不看我！”陈天鑫见她一直背对着自己，腾了只手出来，捏着她的脸，强硬地把她掰到自己眼前，“软的不吃，我只好对你用硬的了，你别怪我。”
云虔本来还想使劲挣脱他，但陈天鑫显然提防着她，强势地把她一整个人揽在自己怀里。她踢拽锤打都抵不过他力气大。
在这一片漆黑的禁锢中，云虔察觉到一股汹涌的绝望在心中泛滥。
陈天鑫见她还是不出声，一张乖巧的脸在他手掌的掌握之下，却还倔强地一动不动。
他忽地升起一股暴虐的欲望：“怎么一句话都不和我说？”
陈天鑫松开了她的身子，打算把她一整个人掰正到怀里，面对着自己。
——就在这两人分开的一瞬间，云虔抽出了只手，沉稳有力地把包狠狠砸到他脸上。
陈天鑫果然吃痛，低低地嘶了一声，手上力度变轻。
云虔连忙挣脱出来，拼着一股劲死命地往下跑。
她在一楼楼道口被陈天鑫抓住，现在只需要跑出去，就离开了这栋楼。保安亭离这里五百米，距离有点远，但小径多，她可以凭借自己对路况的熟悉甩开陈天鑫。现在是九点多，外面大概还会有人散步，如果遇到一个人，她就可以求救了。还有……徐至……但愿徐至还在附近。
云虔压住心中的恐惧和后怕，不管不顾地撒腿往前跑，强自安下心神，思考着对策。
但，刚出楼栋的门，云虔极力压抑的情绪，一瞬间喷涌而出。
路灯昏黄，外边的树影斑驳，那人就站在树下，出神地望着楼栋里面。
云虔飞扑到他身边，在那一瞬间，忍不住鼻腔一酸，下一秒便落下泪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