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 能不能，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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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虔出发的时候，云洛市正在下雨，飞机延误了有小半个钟头。
直到靠着舷窗，冰凉的触感传来的那一刻，她才对离别有了些许实感。
离开家时，成菲躲闪着不敢看她的眼睛，云越偶尔流露出来的叹息……
所有这些，连同飞快逝去的假期时光，都在她心里荡起浅浅的悲伤。
*
从机场出口出来，云虔远远地就看见了徐至。
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装大衣，打了条黑领带，戴着一副银框眼镜，额前碎发随意地撩开。
看到她出现，徐至连忙朝她挥手，阔步朝她走过来。
“终于到啦？还好我来接你，不然这么晚了，车都不好打，更不安全。”
徐至唇角漾起弧度，语调散漫，只是眉眼间有些藏不住的倦色。
“嗯，辛苦你了，学长。”
徐至顺手拎起她的行李箱，语气戏谑地打趣着她：“一句辛苦了可不太够哦。”
云虔呆楞着抬头：“嗯？……”
徐至一边往前走，一边扬唇，一字一句拖着腔调：“学妹，你最好想想该怎么还我这个人情。”
云虔讪讪着开口：“我知道的。我会……补偿你的，学长。”
“哦？”徐至停下步子，回头定定地看着她，“怎么个补偿法？”
云虔没敢抬眼直视他的眼睛，嘴唇蠕动着，吞吞吐吐地挤出一句话：“我……再送你一份礼物？”
“还要送我礼物吗？”徐至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佻又玩味，“学妹，你怎么连给我庆祝生日都准备好了。”
云虔此刻终于没忍住，抬头迷茫地看他，便见他一双桃花眼微眯着，笑得狡黠而又漫不经心：“大后天刚好是我生日，学妹，听你这样说，我很开心呢。”
云虔口型变化几秒，最后才慢慢地道：“大后天？”
“对，”徐至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冒进，点点头，说，“你应该有空吧？”
云虔把口中那句“我早就知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咽了下去，改口说：“嗯。到时候我来找你，给你庆生吧。”
徐至笑言：“好，我等你。”
他这短短几句话下来，云虔突然就得了一个给他庆生的任务。
本来她都已经计划好了，正打算找一个时机自然地引出话题，邀请徐至。
哪知道来了这么一出。
云虔望着前面那个男人的背影。他肩膀很宽，身姿挺拔，走起路来也非常稳当。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他在背对着她的地方，一个人闷声低笑。
好奇怪。
怎么有了种，自己被他套路了的感觉？
*
不多久，到了一辆白色保时捷前，徐至拉开车门，敛着眸子，声调上扬：“今天司机有事情，我来开车送你回家。学妹，你坐副驾驶吧。”
云虔应声“好”，乖乖地在副驾驶坐下。
不一会儿，徐至放好东西，跨着长腿上了车。
他慢条斯理地插好钥匙，一踩油门，稳稳地在路上飞驰。
云虔偷偷瞥他一眼，看他眼底青黑，看起来确实没怎么睡好，有些担心地开腔：“学长？你累不累，最近睡得怎么样？”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徐至操纵着方向盘，不经意朝她投过来一眼。
云虔接着道：“就是……看你好像没怎么睡好的样子。”
“嗯，昨晚确实没休息好，游戏程序出了点故障，和我同事他们在处理这件事。”徐至声调低沉，慢悠悠地说，“不过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听一个助眠博主的直播，还蛮有效果的。听到她的声音，每次我都能很快睡着。”
云虔呼吸一窒，心中警铃大作，捏紧了手指。想要说话，却感觉喉咙发紧，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
她的心里好似突然闯进了只横冲直撞的兔子，过了好一会儿，才镇静下来，吐出一句话：“这样吗？那这个博主……还挺神奇的。”
“对。”
恰好遇到一个红灯，徐至踩了下刹车，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着云虔，眸底幽深，笑得却坦荡：“这个博主的ID叫作‘云上’，最近在网上很火，你可能也听说过呢，学妹。”
“是吗？”云虔几乎不敢往徐至那边瞟一眼，扯出一个僵直的笑，“我好像网太慢了，都没听说过。”
徐至直白地看着她，沉默地看了好一会儿，像是要从她身上找出什么情绪的证明。
后头突然扬起一声鸣笛，他这才收回视线，往前开出一段距离。
“那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搜一下，这个博主是个很好的人。”徐至口气散漫，说的内容也漫不经心。
云虔再瞥他一眼，看他神情自若，笑容也如平常那般清和。
仿佛刚才那些心脏的剧烈跳动，都只是她自己做贼心虚。
他应该……只是随口一提吧？
云虔深吸一口气，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
“嗯。”她回。
…
“到你家小区了，学妹。”
徐至把车在小区门口停下，云虔却没有回应他的话。徐至偏头，往她那边看过去，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云虔已在副驾座上睡得酣浓。
她睡着的时候，那一双水光莹润的大眼睛闭得紧紧的。鸦羽般的睫毛直扑扑地打在眼底，洒下一片阴影。红嫩的唇无意识地抿住，似乎是很紧张，两只蜷缩的手抓着安全带的布料，一点也不松懈。
看起来嘛，倒是乖巧可爱得很。
徐至不自觉轻笑了下，随后再问一句：“学妹？”
云虔还是没醒。
徐至复又无奈地勾起了唇。沉默了片刻，他声线散漫，对着深睡的云虔，颇为自嘲地开口：“你怎么，就是不承认呢。”
徐至吐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着。随口他又靠近了云虔，手臂撑着，将她一整个人从上方罩住。
“朵朵，”他凝视着云虔嫣红的唇，如梦呓那般，自顾自地开口，“如果你喜欢学长的话，能不能，再给我点提示？”
“如果不喜欢的话，”徐至微抿了下唇，低笑着开口，“那就给学长一点时间，让我来追你，好吗？”
车里一片静谧。云虔清浅地呼吸着，徐至碰触到她的一点气息，笑了。
外边的风呼呼地吹着，天幕黑沉，小区门口只偶尔有寥寥的几个人经过。
徐至没有注意到，车子斜对面那一辆停着的金色汽车上，有一个男人恶狠狠地看着他们，忽地握紧了拳，在方向盘上重重地砸了下来。
*
云虔坐在公交车上，第n次点开“大转盘”小程序。
网络迟顿了片刻，而后她的眼前出现一个鲜艳的界面。红黄相间的转盘上，红的那边标注着显目的大字“去”，黄的那边呢，则标注着两个大字“不去”。
云虔第n次点了“开始”键。转盘的指针飞快地旋转着，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晃晃悠悠地停在了黄色的那个板块。
云虔立马气急败坏地关掉手机。
没过几秒，她又打开手机，正打算继续第n＋1次的尝试，公交车的广播开始喊“下一站是河川路，下车请注意安全”。
云虔只好拎起包，在车柱子那里站好，然后很快才楼梯到路边的车站。
外边依然是春寒料峭的光景，风很大，天色也不明亮，光秃秃的树枝上抽出几个小小的芽。她不由得裹紧了自己的围巾。
走了没多远，便走到记忆里的那个地址附近。
徐至之前说他上班的地方，好像就是在这里？
“……”
云虔在门口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鼓起进门的勇气，又紧张地站在这栋建筑的侧面。
前天和徐至聊天，说到失眠那个话题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提起了“云上”这个名字。
这两天云虔辗转反侧，一直在想要不要和他坦白。
可能是少了点率性的冲动，她迟迟没有行动……直到今天，她已经站在他公司的门口了，还在犹豫要不要这样子做。
好烦。
好纠结。
云虔站在冷风中，正打算豁出去，直接进门去找徐至。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她的视线中突然闯入两个人的身影。
一个女人，穿着贴身呢子大衣，言笑晏晏，不知在说着些什么。而跟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因为离得太远，云虔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只瞧见他把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慢慢地往前走。
云虔看着两人走到一辆白色迈巴赫旁边，男人做个“请”的手势，女人便上了车。随后他绕到另一侧上去，驱车离开了这里。
因着建筑物的掩饰，云虔没有被他们发现。但她心里却一下子堵了起来。
那个女人，叫沈南樱，她认识很多年了。
而那个男人，不是徐至，还能是谁？
感恩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