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真希望雨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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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徐至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在钢琴前有条不紊地坐下。
“呼！”有人吹口哨吹得尖锐。
全场开始热烈地鼓掌。
徐至凝神，极为认真地对着面前的黑色钢琴，侧脸迎着打下来的灯光，看起来恬静、平和而又十足地矜贵。
顿了顿。
他纤长的手指开始在钢琴键盘上蹁跹舞动，美妙的琴声于他指尖流泻而出，音符跳转，轻盈而灵动。
到了曲调的高潮，前排有几个女孩子跟着旋律，轻轻地哼着歌。
“听雨的声音，一滴滴清晰，你的呼吸像雨滴渗入我的爱里。
真希望雨能下不停。”
云虔作为主持人，站在礼堂左侧的暗处候场。
听见女孩们的歌声，她暗自攥紧了口袋里的小盒子，看向舞台上闪耀的少年，梦呓似的轻喃一声：“真希望，雨能下不停。”
“……”
一曲奏毕，徐至起身，再次面向观众鞠了一躬。随后舞台谢幕，他的白色背影瞬间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下一场是云虔报幕，她连忙提起裙摆，准备上台念台词。
不知为何，徐至没有从右侧的离场口下台，而是改换了左侧，所以云虔在往台阶上走时，迎面碰上了下来的徐至。
猝不及防。
似乎是因为光线太暗，或者是因为她化了淡淡的妆，还穿了盛大的礼服，徐至并没有认出云虔。
就在他们即将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云虔身形僵滞着停了下来，紧紧捏住的指节传来隐约的疼痛。
她轻轻地说：“学长，我很喜欢你弹的曲子。”
徐至好像在浅浅地笑着，声音浮着点痒意，听起来很是愉悦，眸中闪过一丝亮光：“谢谢。”
他站得比云虔低一个台阶，不知为何靠她靠得很近，吐字时有清浅的气息喷薄到云虔的左耳。
明明天气很冷，空调暖气开得也不够，云虔一整个耳根子却一下子烧得滚烫。
在那一瞬间，她所有酝酿好的，把礼物塞到徐至手上的勇气，全都丢盔弃甲。
云虔不动声色地把小盒子收好，挺直了脊背，迎着打下来的灯光，一步一步往台上走去。
…
联欢晚会的最后，是给所有演出人员的颁奖环节。
徐至凭借钢琴曲《雨爱》，得了二等奖。
云虔对此毫不意外，等到徐至领奖的时候，她用双手捧着一束粉色的花，步子款款走向他，笑得甜美烂漫：“恭喜你了，徐至学长。”
徐至对着她摇了摇奖杯：“谢谢。”
在接过花的那一瞬，他清浅地笑着，似乎是随口说出一句：“你想要这个奖杯吗？”
云虔一双大眼睛瞬间因惊讶而瞪圆了，语气疑惑：“啊？”
“不是说很喜欢我弹的曲子？这个送你当作纪念？”
“我觉得，我们的云大主持也很值得一个奖杯呢。”徐至漫不经心地看着她，笑意慵懒，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异常温柔清润。
“我该走了，”云虔没忘记这是在台上，下面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们，紧张地垂着眸子，低低应了一声，“学长，你就别打趣我了。”
“哦，”在云虔转身之后，徐至用一种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调，补充了一句，“那好像，还挺遗憾的。”
*
那时候，云虔迟迟没有把自己编的“红豆”手链送出去。
在和徐至碰上面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一点——只要徐至不是傻子，那他绝对可以发现，这条手链背后所隐藏的心意。
十五岁的云虔选择了退缩。
二十三岁的云虔，因为想不出送那个人什么新年礼物比较好，忽地想起这条被她遗忘的手链，然后，直率地把它送了出去。
现在，她收到了一条蓝色手链，从编织手法，到装饰物，再到颜色，无论怎么看都像是那条红色手链的情侣款式。
是他喜欢自己吗？
还是，他为了选一个“回礼”，无意中拼凑出来的巧合？
云虔把蓝色的手链紧紧攥在手中，心中突然萌生出一股强烈的、想见徐至的渴望。
想见到徐至，亲眼看看他的模样，笑，抿唇，几不可察地挑眉，眼神微妙的颤动……
想亲口问他，你喜欢我吗？就算他回“不喜欢”也没有关系。
她一整颗心现在雀跃地跳动着，恨不得马上就闪现到徐至眼前，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巧合都倾诉个彻底。
她也不想再隐瞒自己“云上”的身份了。
嗯。
她朵朵大王就是要在徐至面前，把这些事情毫无保留地全都说出来。
他或许惊讶，或许尴尬，或许有些厌烦，或许会很感激。
云虔现在一点都不想要计较这些，只有一个最直白的趋向，那就是：痛痛快快地，把心里憋着的话全部吐出来。
想清楚这些，云虔心情畅快地打开手机，给徐至发了几条消息：
【手链和花都收到了，谢谢学长(^ω^)】
【你现在在家吗？我可以来找你吗？】
徐至很快回复：【你喜欢就好，天天开心哦，学妹。】
云虔瞧着手机上的信息，过了会儿，徐至又发：
【我这边出了点事儿，今晚就得回舟南了，现在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下次有机会再见面吧。抱歉，学妹。】
看到这里，云虔心弦一颤，刚才还激烈跳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没来由的堵塞感。
像是突然被一盆冷水浇熄了心中的火焰。
一点一点的，从余烬中蒸腾出水蒸气。
实在烦闷得厉害。
*
于洋赫把一个行李箱提到车后座，放下车盖，斜斜地看他一眼，问：“真的就走啦？”
“机票都买了，难道还能有假？”徐至拍了拍他的胳膊，掀起眼皮，懒散地笑着，“兄弟，别太想我。”
“滚。”
于洋赫嫌弃地斥他一声，顿了下，正欲再和他说话，便见徐至已经在车后座坐好了，脸上带着无所谓的温和笑意。
于洋赫突然觉得有点心酸，憋出一句：“真不用我送你？”
“机场那么远呢。你回去好好休息，打两把游戏，岂不美哉？”徐至冲他挤挤眉毛。
于洋赫一动不动地看着徐至，他的眼睛隐在黑暗里，笑意盈盈的，看起来很是轻松。
就是不知道，这么一个平时没一点正形的人，心里到底藏着些什么。
“那你回去了，记得珍惜你自己的狗命，少熬点夜。”
“嗯。”
于洋赫继续扯着话题：“还有，争取早日追到人家女孩子，比我更早脱离单身狗的身份，不然我可得嘲笑死你。”
徐至淡淡地扯了扯唇：“嗯，你放心，以后肯定是我嘲笑你。”
“还有……”
“过去的事情就别太纠结了。你一个老年人，要学会放下。”于洋赫没理他，又看了徐至一眼，道，“等我有空，我一定会去舟南找你蹭饭的！”
徐至拖着腔调，笑言：“好。随时等你。”
*
接下来的几天，云虔从宠物医院把两只小猫接了回来，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闲聊、散步，度过了很不错的一段时间。
“酸奶和球球就待在家里吧，我带着它们过去太颠簸了。妈，你可得好好照顾它们。”
云虔一边往行李箱里收拾东西，一边对着成菲念叨。
这天是初九，在外地工作的年轻人陆续离开家，云虔也一样买了当天的机票，即将启程。
成菲帮着她收拾衣服，笑着嗔她一句：“知道了。你看球球被我喂得多好。”
云虔瞥了眼床上蹲着的“半挂卡车”，无奈道：“您那是给他喂成大肥猪了。”
说着，她顺手揉了揉球球圆滚滚的脸颊：“圆球咪咪，你不要再吃这么多了好不好！”
“朵朵，你看你，”颜又薇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忽地抛出来一句话，“让球球少吃点，但你自己不能吃太少啊。我越看越觉得，你真是太瘦了，比以前十几岁脸蛋肉嘟嘟的时候清减了好多。”
“我知道的，这就是工作有点忙，为伊消得人憔悴～”
云虔头也不回地说：“不如这样，姐你以后多来找我玩，给我带好吃的？”
”
颜又薇托起下巴思考了下：“好像也可以，但是要看我有没有时间哦。”
“……”
*
值完机，在机场候机的空隙，云虔忽然收到一条徐至发来的消息：
【你今天返舟南，对吧学妹？我来接你好吗？】
云虔回道：【不用了学长，我到得比较晚，快十点了，就不麻烦你了。】
过了两秒，徐至又回：
【就是因为比较晚，所以才要来接你。太晚了不安全。】
【机场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