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哪有，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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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至出门之前，先给云虔“嘻嘻”那个号发了消息：【学妹，你今天在家吗？】
云虔：【下午在家，怎么啦？】
徐至思忖了片刻，发送消息过去：【上次不是说请你去喝菠萝冰嘛，我不知道那家鲨鱼冰室现在开到哪里了，你带我去找找？】
云虔很快回：【可是今天初三，那家店应该也没开门吧？】
徐至愣了愣，轻嘶一声：【好吧】
【那我来给你送个东西，等会儿来你家门口找你】
云虔大惊：【你不会已经到了吧？！！】
徐至扬唇，散漫地一笑：【怎么这么紧张，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云虔回复：【我现在还有点事，你慢点再过来吧】
过了几秒，徐至：【好。】
*
云虔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滚，尖叫几声，然后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她今天从小姨家回来，就一直窝在房间看动漫。
身上穿的是最爱的紫色小兔子睡衣，头发没梳，形容颇为潦草。
然后。
徐至现在和她说，马上要来找她？！！
这简直太可怕了。
她还是要维持一下自己的形象的好吗？
*
徐至到了云虔家门口，按了按门铃，还是没有人应答。
昨天经过的那个老大爷，刚好又从旁边经过。
见徐至一个人站在门口，抱着和昨天一样的花，脸上也是犹疑的神色，老大爷把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开腔：“小伙子，你怎么又来啦？”
徐至苦笑一声，转身看到大爷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只好把情况简单概括了一下：“昨天时机不对。”他又补充：“人家女孩子不在家。”
“哦，这样啊。”
大爷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后凑近了徐至，低声说：“小伙子，我看你和我比较有缘，合得来，也就和你说一点我老头子的经验了。你们年轻人呐，谈恋爱，一般都太张扬了。”
他指指徐至手上的花：“但是，人家女孩子可能会被你这架势给吓到。你慢慢来，不着急啊。”
徐至若有所思：“这样……？”
“对头，”大爷点点头，继续说，“不过嘛，你也不要气馁嘛，我看你人不错，肯定有机会的。”
大爷说完，慢悠悠地走远了。
徐至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再次摁了下门铃。这次门口有了点动静，不过是从他旁边发出来的。
“徐至？”颜又薇走到他身边，抽出一只手，和他打招呼，“你怎么站在这里啊？来找朵朵吗？”
“嗯。”
见到回家的颜又薇，徐至眼神微动，问道：“我来找她送点东西。现在你们家没人在吗？我刚刚连着按了几次门铃，都没有人应。”
颜又薇思考了下，慢慢地开口：“我妹妹他们……应该还在外面拜年吧？她没跟你说吗？”
“她没提这件事，只说现在还在忙，”徐至愣了下，感觉心里瞬间变得空落落的，随即声线温润地继续说，“那这样，颜同学，你帮我把这些东西带给她吧？等会她回来了，你帮我跟她说一声。”
“好，”颜又薇闻言，爽快地把花和礼物袋都接了过去，大大咧咧地笑着，“我会跟她交代清楚的。“
徐至道声谢谢，有些失魂落魄地往住处走。
离门口只有几十米了，他忽然发现昏黄路灯映照的树影下，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辆白色奔驰，一个男人僵直地站在车旁，看见是他，唤了一声：“徐至？”
徐至咬着唇，看清那人是谁，转身就要离开。
“你不想知道你阿婆最近怎么样吗？”男人几跨步上来，挽住他的肩，说，“我们谈谈？”
*
“徐彬要你过来的？”
徐至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声线带着透凉的笑意：“也对。不是他的话，谁能使唤得动你金秘书，谁又能查到我的位置呢。”
“先生，你们看看菜单上有什么想要的。”服务员拿着饮品菜单过来，柔声询问。
对座的金秘书温和出声：“徐至，你看看你想吃点什么。”
徐至淡淡地勾唇，似笑非笑：“我很快就走了。不用，谢谢。”
“两杯焦糖玛奇朵。谢谢。”
金秘书对着服务员嘱咐一声，叉着手，面上是得体妥帖的笑容：“你是不是前段时间，去疗养院找了你阿婆？”
徐至浅浅瞥他一眼，说：“所以，徐彬生气了？”
金秘书摇摇头，温和地笑着：“您不要把徐总想得这么坏。您是他的儿子，也是阿婆的亲外孙，父子哪有什么隔夜仇。”
徐至不置可否，轻嗤了声，语气戏谑：“不是说要讲我阿婆吗？她最近怎么样？”
“老太太挺好的，”金秘书观察着他的神色，简单地做了个总结，“现在她状态挺稳定的，能吃能睡，也不怎么哭闹。可能……也是因为你来见过她吧。”
听完这话，徐至起身，拿起一旁的黑色大衣，作势便要离开。
金秘书连忙也跟着起身，按住他的肩，说：“我来这还有一件事，徐总说他想见见你，他是真的很想你。”
“想我？”徐至回头，语调端的是散漫，拖着腔调低低地闷笑几声。
“是想要再逼我去读他喜欢的学校，还是想要再把我用链子锁起来。”
徐至盯着金秘书的眼睛，一句一句，声音无比温柔清润，只是他眼底的情绪过浓，便显得话语也狠厉凉薄：“亦或者是，他又谈成了什么合作对象，赶着让我去当鸭？”
金秘书被他问住了，过了两秒，才讪讪开口：“徐总不是这么想的，他只是用的方式太极端了一点……”
“好一个‘只是太极端’啊！”
徐至眉梢轻挑，一双张扬的桃花眼中，满是玩世不恭的笑意：“我看见他就觉得恶心。不如你回去告诉他，哪家的女儿再看上徐家的话，以他现在的姿色，他自己去当一把鸭子也未尝不可。”
说罢，他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
颜又薇用钥匙打开了大门，把徐至带来的花束和礼物盒放在茶几上，刚想喘口气，就发现楼上云虔的房间里隐隐约约透出几分暖黄的光，还有一阵一阵翻找东西的窸窣声。
云虔还没有回来。
莫非……家里来小偷了？？
颜又薇登时如临大敌，踮着脚进了厨房，拿起一根擀面杖和一瓶辣椒水，偷偷摸摸溜到楼上，正欲偷看一眼房间里面的情况……
云虔一下子拉开门，头发卷成了微卷，化着淡妆，穿了件鹅黄色的短款羽绒服，脸上是欢欣雀跃的笑容。
“……”
两人大眼瞪小眼，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姐，你怎么偷感这么重？你要吓死我了。”
颜又薇眯着眼，疑惑地看看她：“你不是晚上才到家吗？我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爸妈今天临时要参加一个聚会，下午一点就开车回来，把我放家里了。”
云虔不笑了，严肃地瞧着她：“以为是贼你还敢上来？你胆子可真大啊，颜小薇同学！”
颜又薇失魂落魄地看着她的眼睛，没理她的调侃，连声唤着：“完了完了完了……！”
云虔拍了拍她的肩，有些担忧地问她：“你怎么了，姐？”
颜又薇：“刚刚徐至在楼下，拿着东西说想找你呢！我以为你还没回来，就跟他说你不在家，然后他就回去了！！”
“啊！他怎么就来了！”
云虔听到这话，急匆匆地跑下楼，冲到门外去，没过多久又垂头丧气地进了屋。
颜又薇小心翼翼地问：“所以……”
“他走远了，都看不到影子了。”云虔情绪有些低落地在椅子上坐下，闷闷地道，“我刚刚还想着，捯饬捯饬，然后他就来找我呢。”
“哟，现在开始患得患失了，不是说和他不熟？”颜又薇打趣她几句，试探性地安慰她，“好了好了，今天没碰上面，说明今天的缘分不够。你快来看看，茶几上有他要我带给你的东西哦。”
“哪有。”云虔撅起嘴，带着被戳中心事的难为情，气急败坏地瞟了颜又薇一眼。
没过几秒，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她坐到沙发前，看到一束白色缎面布料装束着的粉色“仙子之吻”，还有旁边一个小小的蓝盒子。
颜又薇站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她：“哟，眼睛都看直了，我们小朵朵怎么这么害羞！”
云虔又嘟哝一声“哪有”，红着脸，没管颜又薇的揶揄，飞也似地抱着这些东西回到房间，然后小心地把它们安置在靠窗的小桌子上。
“仙子之吻”是一种很好看的花，云虔之前买花的时候，花店老板和她很热情地介绍过。
徐至送过来的这一束，更是好看。
细长的一枝茎上，开出了几朵小小的、精致的花苞，很饱满，花瓣重叠，次第开放，是一层一层漾开的粉白色。
云虔再打开旁边的蓝色盒子。
入目的一条深蓝色绳索串起来的手链，和她送徐至的那一条款式很像，点缀着一些蓝色水晶珠子，最中间扣着一块绿翡翠。
旁边一张蓝色便利贴，云虔把它展开，就看到里面的一行飘逸的字：“学妹，祝你每天开心，诸事顺遂。”
云虔捏着这张纸条，捂着唇，窃窃地低笑几声。
不知为何，她笑着笑着，忽地想起来给他送花的那一天。
*
一六年的一月三十一日，天气晴，隆冬时节，正是萧瑟的时候，云洛一中里面却一片热闹沸腾。
因为，在这天晚上，学校将会举办一年一届的新年联欢晚会。
云虔因为在广播站表现得很出色，被选为这次晚会的主持人，晚会结束之后的颁发花束、奖品环节，她也会参与。
打听到徐至会在联欢晚会上弹一首钢琴曲，她早早就开始着手做一件事——给徐至编手链。
用红色的绳子亲手编织一条手链，再在其中加上像红豆一样的珠子，以表相思。这在当时的青少年之间，是很流行的一种表达喜欢的方式。
晚会当天，学生们在大礼堂坐好，乌泱泱的一片人群，手上都拿着荧光棒、星星灯，热烈非凡。
徐至上台前，灯光全部消失，等到舞台上的聚光灯聚集到他身上的那一刻，全场所有人都开始尖叫，荧光棒挥成了一大片彩色的海洋。
台下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男神好帅”，惹得众人齐齐哄笑。
徐至却仿若没有听到台下的躁动，坐得笔直且优雅，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发丝飘扬，在灯光的照射下，整个人都闪耀着光。
他清浅地勾着唇，用纤长的手指拿起钢琴前面的话筒，声音温和清润，夹带着几丝勾人的笑意：“一首《雨爱》，送给大家，祝大家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