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我的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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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至回程的一路上，都是心事重重。
他不是傻子，自然也能看出云虔沉默的疏远和推拒。
还有周佳丞……
在听到云虔唤他“学长”的那一瞬间，徐至就像是一个喝酒喝得醉醺醺的，然后猛然被浇了一盆冷水的人。
云虔一向待他热情，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能够带给他温暖明媚的感觉。
她就像一个明晃晃的太阳那般，纯粹热烈地，照亮着他并不热爱的生活。
在推理出云虔明白他的身份之后，他也就先入为主地认为，她对自己是特别的，她口中的“学长”指的是自己，她的那一句晚安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若是太阳只是一如既往地照在每一个人身上呢？
若是她想要点亮的，本就无所谓是不是他呢？
“……”
前方是一个60秒的红灯，路上冰滑，徐至拉好刹车，稳稳地在路边停了下来。
手机在这个时候“钉”了一声。
徐至点开屏幕，发现是云虔发来的一条消息：
【学长，你到家了吗？小心驾驶，注意保暖呀(^ω^)】
徐至唇角牵起一个浅浅的笑。他正欲发消息，视线随意地一瞥，突然定格在云虔的小羊头像上。
等等……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加到的“云上”和云虔的微信，好像不是同一个头像、同一个账号？
*
晚上，云虔窝在房间的沙发椅上，手指在键盘上敲敲点点，最终还是像以前那样打开了直播键。
她没说话，但直播间很快就来了很多人。
没有看到徐至。
徐至、徐至、徐至！
你是大傻子吗？！！
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还想用一个“普通学长”的态度对她吗？
云虔在心中悲哀地想着，渐渐有点委屈。
直播间的网友见她迟迟没有出声，一个接一个地在弹幕区激情发言：
【小姐姐，你的声音可好听了，怎么今天不说话了，是感冒声音变哑了吗？】
【对呀对呀，我每天听你讲故事，都睡得倍儿香！】
【这么一个温柔的妹子……妹子你不要跑路了啊，没有你我怎么捱过漫长的黑夜呜呜(ToT)】
云虔看着滚过的一条条弹幕，连忙换到平时的温柔声线，出言道：“大家晚上好呀。”
评论区一阵欢呼雀跃：
【太好了，主播你还在，我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呢。】
【云上大大，你今天还播音吗？】
云虔思索了片刻，又道：“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不打算讲故事啦，我给大家唱一支歌，当作新年礼物好吗？”
【可以呀！主播你声音这么好听，唱歌肯定也好听！】
【哇哇哇，期待期待！】
【可以点歌吗主播？】
云虔有些紧张，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以往冷清的直播间，流量翻了好几倍。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架势，硬着头皮按照自己的想法接着说：“我已经想好啦，就唱《宝贝》。这首歌是我很喜欢的晚安歌曲，送给大家，祝大家新年快乐。”
随着伴奏松快慵懒的调子响起，云虔清了清嗓子，开始轻柔地唱着歌：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很好眠……】
*
因为噩梦，徐至昨晚的睡眠极其糟糕，回到房间处理了一段时间的事务后，他很快就疲倦得力不从心，只好趴在桌上稍作休息。
等他再次醒来，打开手机，一条消息很是显眼地蹦了出来：
【您关注的博主“云上”正在直播，快来直播间康康吧！】
徐至揉着额角的太阳穴，点进了直播间。此时前奏结束，云虔正在唱《宝贝》的第一句歌词。她甫一开口，弹幕区就炸开了锅：
【好好听！！主播我果然没看错你！爱听多唱！！】
【我的天呐开口跪，主播要不你转行做唱歌博主吧！我第一个来支持！】
【听到这么美好的声音，感觉我今天都可以原谅全世界了】
徐至扶着额，一条一条地往下翻，嘴角不知不觉往上翘得很高。
云虔的声色本来就很纯净，虽然她在歌唱的时候，仍刻意地压低了声线，但她声音里的空灵、慵懒还有恰如其分的甜蜜，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所以，她唱起这首歌时，才会带来这么触人心弦的效果。
这些网友还挺有眼光。
徐至笑着看完所有弹幕，在心中暗道，直到一条新的弹幕突然弹到他眼前：
【我的女神我的宝贝我的老婆，好听死了我爱你啊啊啊啊！！】
“……？！”
徐至在心里抛出一个省略号一个问号一个感叹号，然后渐渐变得一脸黑线。
所以，是他跟不上时代了吗？
这个网友怎么这么不矜持，看到别人就喊老婆？
“……”
老婆是可以随便喊的吗？！
越想越燥热，徐至从桌上拿起茶杯，优雅地嘬了一口，听着云虔如流水潺潺流动的唱腔，淡淡地想：
今天这样，也没有关系。
网友都只是过眼云烟。
只有他会，一直陪在云虔身边。
嗯。
*
第二天，云虔很早就起床了，启程去往位于隔壁市的小姨家拜年。
因为起得太早，她一路上都在补觉，没怎么看手机。等到中午下车的时候，她才点开手机屏幕。
然后，就发现了屏保页99＋的新消息，密密麻麻，几乎要把她整个视线都占据。
云虔连忙点开社交账号，更加具象化地触碰到了流量爆炸的实感。
一夜之间，“云上”的账号涨粉二十六万多，私信评论无数，就连她原来发着玩的几条小视频，都涌入了大批的网友，在下面评论、点赞，美其名曰“考古”。
云虔惊讶得嘴一直都没合上，小姨家的小堂妹跑到车上来拽她的腿，这才把她从一夜爆火的恍惚中解救出来。
惊讶过后，云虔开始在网上寻找这件事情的原由。
原来昨晚她的歌唱得还不错，被几个围观直播的网友投稿到一个大博主那里。
大博主很快追踪热点，给她做了一条极吸人眼球的视频，标题叫作“天使一般的嗓音，天使一般的黑夜守护者”，再配上她唱《宝贝》的音频，和之前一些讲助眠故事的声音片段。
而后，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视频迅速在网上发酵，引起了众多网友的共鸣——
进入后疫情时代，节奏快，压力大，对现代人来说，失眠已然变成了常态。
“云上”一个人坚持了那么久，独自对着陷入深睡的无声的观众做助眠直播，唱歌还这么好听，还不求打赏回报，真真是像“小天使”一般的存在。
了解完事情原委之后，云虔定了定神，心中满腹的话不知道该对谁倾吐，最终还是拨通了颜又薇的电话。
“姐，你现在方便接我电话吗？”云虔轻轻地说。
颜又薇此刻正在自己阿婆家拜年，接通电话的前一刻，外面有个小孩儿在院子里放了一串鞭炮，惹得满屋“劈里啪啦”的躁动。
她把话筒凑近耳朵，问：“你说什么？”
云虔捏了捏手指，慢慢地说：“我好像，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
徐至在客厅的餐桌上懒散地坐着，正在仔细地看着一份文件。
门口突然出现一阵钥匙插进锁孔的窸窣声，不一会儿，门开了，于洋赫弯着腰，喘了口气，然后慢腾腾地和徐至打招呼：“嗨，小至弟弟，你怎么不出去玩？”
徐至把手摊开，眉毛微微一挑：“还在看文件呢。”
“你要不要这么拼？今天才初二，还没过年关呢。”
于洋赫下意识地怼了他一句，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舒服地喟叹一声。随后他又起了身，满脸空洞地看着徐至：“不过拼事业也好。忙一点，就不用像我一样，整天在家躺平，一分手，爸妈就开始催婚催相亲了。这不，我刚和他俩犟了句嘴，我亲戚还在场呢，他们就直接把我赶出来了。”
徐至笑着安慰他：“你就别嘴贫了，你以为上班过的日子有多好啊？”
于洋赫挠挠头：“嗯……好像也对。”
“……”
两人沉默半晌，徐至眯眼看着于洋赫，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句话：“于洋赫，你现在有空吗？”
“有啊，”于洋赫摆摆手，“你怎么了？”
徐至揣摩了一下，最后破罐子破摔一般，吐出来一句话：“就是，我想找你咨询一点感情上的事情……”
于洋赫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两眼放光：“你，找我，咨询感情的事儿？！！”
就知道他会是这副鬼样子。徐至抿唇，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嗯。”
“哇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是做梦吧！！徐至你终于开窍了！！！”
徐至：“……”
“你找我就对了，”于洋赫哈哈笑着，嬉皮笑脸地说，“毕竟嘛，我们小至虽然年纪上来了，但还是一个牡丹至今的纯情小男生呀！”
徐至忍无可忍，冷冷地抛出一句话：“于洋赫，你不想说话可以把你的嘴闭上的。”
于洋赫这才正经起来，一边捂着嘴笑，一边老老实实地问：“那你倒是说说你想问什么呀？”
“嗯，”徐至垂眼，慢慢地说，“就是，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但是她最近好像有些疏远我了。我……不知道怎么做比较好。”
不知道怎么做，才会不让她受惊，不让她讨厌自己，不让她离自己，那么地远。
“我去，你，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于洋赫瞪大眼看着徐至，语气里满是八卦味道，“谁啊？上次来敲门的那个女孩子？”
徐至“嗯”了声。
“那你之前在装什么？啧啧。”
徐至皱着眉，强硬地转了个话头：“今天不说这个，我现在想问问你，你觉得，我怎么做比较好？”
“嗨，这多简单的一件事情啊！”
于洋赫轻嗤一声，两步走到他眼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人家小姑娘嘛，心思细腻得很。你想想看你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好？想清楚了，就老老实实地去做个检讨，投其所好，准备一些小礼物。”
“还有，你一个奔三的成年人了，做事不要这么磨磨唧唧。”
“喜欢一个人，就大胆地去追啊。不然人家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徐至的话在喉口吞吞吐吐，最后他看着于洋赫，笑了，轻轻地说：“好，我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