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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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徐至又坐了一会儿，见时间已晚，便出言告辞了。
云虔出门送他，走到门口那里，徐至说：“学妹，现在也挺晚了，你就到这里吧。”
云虔“嗯”了一声。
“学长……”
“学妹……”
两人同时开口，说话声撞在一块儿，而后停顿，都是有些震惊地看着对方。
徐至垂着眼帘，一动不动地瞧着她，最先让步：“你先说吧，学妹。”
“嗯，就是，就是……”云虔看看地面，又看看他，视线逡巡一圈，抿着唇，慢慢从衣兜里抽出一个小盒子，“我也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但是，时间太急，就，随便准备了一下。希望你会喜欢。”
“好，谢谢云虔学妹。”徐至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眼中有一些辨不清的情绪，愈燃愈浓。
和夜色的冰冷不同，他的语气温柔而舒缓，像是春天新生的风：“刚好，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呢。”
“哇!”
云虔惊叹一声，从他手中接过那个黑丝绒盒子，眼底是藏不住的惊喜：“谢谢你！我可以现在打开看看吗？”
徐至哑然失笑：“当然可以。”
云虔闻言，小心翼翼地拉开盒盖。“哐”的一声，一个亮晶晶的东西陡然出现在她眼前。
是一条紫钻镶边项链。
紫色钻石是水滴形状的，由一圈白色小碎钻镶着边，很大，看起来格外闪烁，即便外面的路灯昏暗，云虔眼底还是被它闪射的火彩光芒填满了。
链身也做得很精致。虽然摸起来沉甸甸的，很有分量，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材质的缘故，看起来也亮闪闪的，透着珠宝自有的张扬味道。
云虔爱不释手地观摩了片刻，而后心上又浮现出几分难为情来：“这条项链，肯定很贵吧？学长，我真的欠你太多人情了……”
徐至把她的欢喜和纠结尽数收入眼底，噙着笑，说：“不贵，一条项链而已，花不了我多少钱。我最想送你的，是你的开心、喜悦，还有快乐。”
“而且，我们不是抵消了吗？”他抬起手中的礼物盒，轻晃了一下。
云虔咬唇，笑眼弯弯地看着他，语调像酿蜜那般甜滋滋的：“好哦，谢谢学长！”
*
告别云家众人之后，徐至一个人步行回到家中，打开门，倚着墙，浸在昏沉的暗夜之中，静静地立住片刻。
不久，他嘴角的笑意渐渐升起，从眉梢、眼角、脸颊，舒展到全身每一个角落。
窗外静悄悄的，还没到零点，偶尔有一阵风路过，捎来星星点点的凉意。
月光倾洒而下，如梦似幻。
徐至开了灯，端详起掌中那一个小盒子。白色的礼盒，外边系上了一个小巧的粉色蝴蝶结。他用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触礼盒的纹路，然后，极为珍重地，缓缓打开了它。
盒子里躺着一条手链。
暗红色的线，编织成几个结，中间点缀着一些红色的玛瑙小珠子，最中间是一个晶莹的玉质平安扣，碧绿的玉纯净无暇，看起来成色很好。
手链的旁边，还叠着一张粉色小纸条。
徐至把它打开，才发现那是一张便利贴，纯白的云朵绘画为底，上面写着简单的几行字，字迹清秀：
“新年快乐，学长。
明年是明年，会有新的喜悦、自在、进步，以及平静。
祝你。 by 云虔”
读完这话，徐至莫名觉得心里畅快极了，掩着唇，不动声色地把手链套到自己的手腕上。
结套可以自己调节，徐至拉紧了红绳，看看自己的手。
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云虔：
【谢谢你的手链，我很喜欢。】
也许是很喜欢你。
云虔兴许还在做其他的事情，还没有回复他。徐至叹了口气，随便点进相册翻看照片。
他的视线最终在一张饺子汤的图片那里停下。
因为皮破了，馅也露了出来，汤色混沌，照片里的饺子并不好看。
今天和云虔他们煮了那么大的一锅饺子，大部分都煮破了，云虔为此还浅浅地沮丧了一小会儿。
徐至想起他和云虔说起广播站这个话题时，她闪躲的眼神，嘴角再度勾起一抹笑。
有的时候，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并不需要用最直白的回复来确认。
下意识的神态动作，往往比无数次编辑之后的话语更加真实。
在那一刻，露馅才最最清楚。
想到这里，徐至沉思了片刻。
云虔大概是清楚他的身份的，在此基础上，她选择用“云上”这个账号，隐姓埋名地开着助眠直播。
还是在他的邀请之下。
她这样子做，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从高中开始，一见到他，就会甜甜地笑着的，偶尔温怂、偶尔呆愣、偶尔狡黠地做出一些古灵精怪的事情的，小学妹。
会不会，也对他，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
云虔回到家里时，成菲和云越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颜又薇一个人坐在壁炉前面，悠哉游哉地烤着火，手指在屏幕上敲敲点点，不知道是在打字还是在打游戏。
一派岁月静好的样子。
云虔有些困倦了，和客厅的众人打了个招呼：“妈妈，爸爸，姐姐，我先回房间休息去啦。晚安啦。”
“好，晚安朵朵。”
“你今天竟然睡得这么早啊，不熬夜了哇夜猫子。”
三人随便说了几句，看到云虔拖着步子上了楼，迅速起身围坐到一块儿。
“薇薇，你刚刚说到哪儿来着？”
云越磕了一粒瓜子，拿手指了一下颜又薇：“你元旦去舟南的时候，就看到朵朵和刚才那个小徐在一块儿了？？”
“千真万确。”
颜又薇托着下巴，咂咂嘴，一脸认真：“舅舅舅妈我跟你们说，当时我刚下飞机啊，就看到朵朵一脸羞涩地看着那个徐至。啧啧啧，后来我问她，她还说和他一点都不熟。”
“你们信她这话吗？都带人来家里吃年夜饭了，依我看啊，她绝对是在糊弄我们。”
成菲摇了摇头，说：“我家朵朵快二十三岁了，一直以来，都是有啥事情就咋咋呼呼地和我们说出来了。果然还是女儿大了呀，有了秘密，都不和妈妈分享了。”
“哎呀，我俩当时谈恋爱的时候，一开始不也这样？小年轻嘛，有自己的感情路要走，咱们大人不要过多干涉就好咯。”
云越宽慰地拍了拍成菲的肩，继续问颜又薇：“薇薇啊，你和小徐是同一届的，你给舅舅讲讲，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颜又薇扳着手指，一句一句地往外冒词儿：
“他长得还可以，虽然没有我好看，但是看起来五官端正，也有一种独特的斯文气质吧。算他及格。”
“在高中的时候，就有很多女生喜欢他。虽然没看他谈过恋爱，但是桃花太多，减一百分。”
“咦，还有……嗯，最重要的人品。上次大半夜的，他让司机先送我和朵朵回了家，在高中也算是温润有礼的谦谦君子。这一块嘛，就算他九十分。”
颜又薇掰着手指，数到最后，叹了口气：“哎，满分三百分，徐至才得了一百五十分。看来他想要追我妹的话，还得再加把油哦。”
一旁的成菲和云越脸色复杂地看着她瞎掰扯，最后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
这时，云虔突然从楼上的栏杆那里冒出个脑袋：“爸，妈，姐姐，你们干什么呢，怎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
颜又薇心虚地看了她一眼，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这个呀呀。”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小品节目，她随便指了个人，放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快看，那个演员刚刚说的话好好笑啊！！”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虔在客厅表现得非常淡定，但一进自己的房间，她就开始止不住地傻笑。
徐至！刚刚！送了！她！一条！项链！！！
超级好看的项链！！！
云虔从怀中拿出那个小心安放着的小盒子，轻轻地打开它，紫钻在室内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更加夺目的光彩。
她想起徐至在把盒子放在她手上时，笑着说“我最想送你的……”时，顺着她的话夸奖她做的饺子时，眼底熠熠闪烁的光。
比这条项链更加闪耀、更加让她珍重的光。
云虔小心翼翼地戴上项链，在门口的落地镜那儿，心满意足地照着镜子。看过来看过去，嘴角始终没有收起来，还忍不住美美地拍了几张照片。
左看很开心，右看也很开心。
好开心、很开心、超级开心！
嘿嘿！
云虔在房间里转了几个圈，最后直直地扑在枕头上面，陷在柔软的棉花里，闷闷地逸出几声傻笑。
时节正值四九隆冬，外边的北风无休止地刮着，有几缕冷硬的风从窗户的缝隙挤进屋里，带起一阵“呜哇呜哇”的怪叫。
云虔却感觉到，一股生机勃勃的暖意正在心中蔓延，那棵在冬天被冰冻的小芽，一点一点地顶开了僵硬的冻土，在春天探出头来。
*
大年初一，云虔按照往年那样，跟着父母前往郊区的爷爷奶奶家拜年。
郊区位于山上，海拔比市区略高一点，刚下车，云虔就感觉自己被一股更加寒冷的风缠住了。在爷爷奶奶家里吃过饭后，长辈们在火炉那儿围了一圈，闲扯着一些家长里短。
云虔一个人，难免觉得无聊。家中年纪相仿的小辈，只有她和颜又薇两个人，偏偏今天颜又薇去了另外一个亲戚家。
她只好独自出门，在外边的街道那里溜达，透透气，也顺便看看这边最近的新变化。
远处有一个小公园，云虔依稀看见那里透出几枝粉白色的花。冬天很少在外看到鲜艳的花朵，云虔猜测那是最近新开的梅花，心中雀跃，连忙小跑着过去。
眼看着快要到最近的那一株白梅树下，树旁的小巷子里，突然闪出一个人的影子。云虔的脚步来不及停下，结结实实地踩到那人的鞋面。
云虔一个急刹车，站稳，颇为自觉地滑跪道歉：“不好意思啊。”
“无妨，”男人的声线有些粗粝，带着成年男性独有的磁性，“云虔学妹？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