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你头发乱了 ...
-
徐至回到桌前，就看到成菲起身，笑着和他说话：“小徐啊，你和朵朵先包饺子，叔叔和我还要去厨房看看今天的年夜饭。
“你们玩得开心哈。”云越看到成菲对他使的眼神，也连忙跟着起了身。
徐至温言道：“好，叔叔阿姨辛苦了。”
他转头去看云虔，发现她已经开始包饺子了，此刻正垂着眸子，聚精会神地捏饺子皮的形状。手上也沾满了面粉。
即便发丝掉在眼前，挡住视线，也还是一动不动。
看起来有种认真的执拗劲儿。
“你头发乱了哦。”
徐至倾身靠近云虔，轻轻的，用手指把她的那一缕碎发拨开。
“好了。”他说。
云虔眼前忽然晃过他的影子，还有一抹熟悉的淡淡香味。距离极近，他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潮湿的，带着热气，不过须臾，便又离她而去。
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抬起眼时，徐至已经气定神闲地在椅子上坐好，随手拿起一张圆滚滚的饺子皮，问道：“我好久没包饺子了，学妹，你先给我示范一个呗？”
云虔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害羞。
心头的千言万语噎在喉咙里，吞吞吐吐。她看一眼徐至，又看看自己的手。最后憋出一个憋屈的字：“好。”
她沉默着，感觉脸上烧得厉害，心脏也莫名躁动起来，只有手上还不停地动作着，摊开饺子皮、涂一圈水、舀馅、最后用手指捏出饺子褶儿。
偏偏徐至好似看不清楚这微妙的氛围，又凑近了过来，一脸平和、镇静地瞧着她。
还时不时发出点赞赏的声音：
“涂了水应该就不会露馅儿吧？”
云虔：“对。”
“这样子包起来的吗？学妹，你包的饺子看起来真的很漂亮呢。”
云虔忍不住一脸骄傲：“唔……我就说吧？我是不是很厉害？”
徐至抿唇轻轻地笑：“嗯。”
徐至学得很快，没多久就包得像模像样。
只有云虔，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不在焉、小心翼翼地想着事情。
妈妈说，要保持一些距离。
可，如果他是自己喜欢的人呢？
徐至到底知不知道。
其实他们之间有那么一点点“越界”？
其实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他。
想不明白的事情，云虔干脆就不想了。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没多久就全心全意地和徐至投入到“饺子创作大赛”当中。
碗里很快摆满了肥猪耳朵、小兔子、糖果、樱花、福袋……等等、各种奇形怪状的饺子。
把饺子下进锅里之前，云虔忧心忡忡地问站在旁边的徐至：“学长，你说，我们这些饺子会不会破皮啊？”
徐至肯定地安慰她：“你包的这么好，肯定不会的。”
云虔放心地把一碗饺子全下了进去。
然后，就听见他语速缓慢，一字一句地补充：“大不了，我们就喝葱花猪肉面片汤嘛。”
云虔：“……”
饺子大概要煮十来分钟，才能熟透。在客厅等待的间隙，云虔继续和徐至闲聊。
“我们之前都没怎么聊到你的工作诶。学长，你也是在游戏行业吗？”云虔问道。
“对，”徐至挑眉，侧身靠在沙发上，声线温润地反问她，“听你的话，难道你也在这个行业？”
云虔不好意思地笑了，随即撇着嘴，摇摇头：“我大学学的是小语种，毕业之后不太好找工作，收到一家游戏公司的文案策划offer，待遇还可以，就上岗了。”
“那很巧哦。不过大过年的，还是别聊工作了。”徐至看出她兴致缺缺，换了个话头，“工作之后的感觉，和上学完全不一样，说起来，偶尔还是很怀念上学的时候。”
云虔想起来高中的时候，那些青涩纯粹的情感，嘴角不自觉勾起浅浅的弧度：“是呀，虽然高中很苦，但有时候回想起和朋友们经历的那些瞬间，还是会很开心。”
“嗯。”
徐至沉着眉，思考半晌，语调散漫地抛出一句话：“上次听夏炜说，你在高中的时候是广播站的播音员？后面回忆起来，我好像还听你念过几次稿子呢。”
十五岁的时候，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念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播放的每一首歌每一段祝福语，都经过云虔最最严密的计算。
当时她并没有收到任何回音。
却在很多年以后，一个时间地点场景都完全不同的阴天，因他轻描淡写的浅浅揭过，再度泛起涟漪。
云虔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只知道她的心脏，比当年念“送给亲爱的x”时，跳得更加迅疾、更加猛烈。
云虔维持着面上的平静，语气也清和松快，仿若提起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对啊，没想到你还有印象啊。”
“当然，我记得，你的声音很好听。”
云虔猛地一怔，抬眼直勾勾地盯着徐至。
他慢条斯理地用手扶着下巴，顿了下，语调散漫地继续道：“我觉得，你念稿子念得那么好，也是一件超级厉害的事情。你很喜欢播音吗？”
云虔呆愣地看着他，讷讷道：“啊，我……”
话说到一半，被两个声音突然打断。
一面是云越在厨房里喊：“朵朵小徐啊，饺子煮好咯！”
另一面，“哐当”一声，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徐至最先循声而去，看到颜又薇站在那里，弯腰换着拖鞋，语气欢快地打招呼：“我回来啦！”
在这一瞬间，云虔忽然思考明白，这一部分被她刻意隐瞒的播音经历，如果说得太多的话，好像就会暴露更多东西。
比如她少女时代隐晦的告白，比如她久别重逢之后的隐姓埋名的接近。
此刻话题被打断，云虔反倒松了一口气，起身去迎接回家的颜又薇。
只是，在她看不到的视线里，徐至眼睫轻颤几下，眸光极亮，不知为何，嘴角已然挂上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
“这一杯，祝愿大家大展宏‘兔’，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成菲举起杯子，和在场众人一个个碰杯。玻璃相撞的那一刻，大家一齐笑着喊：“新年快乐！”
云越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把厚厚的红包，挤了挤眉毛：“看看这是什么？”
“哇！”
“第一个红包，献给我亲爱的老婆大人，祝你每日开怀、健康、幸运常在！”云越笑意盈盈，把一个红包放到成菲手里。成菲挽着他的手，仰着脸笑。
随后，云越按照从近至远的顺序，依次给三个年轻人发了红包：“薇薇，朵朵，小徐，也祝愿你们一切顺利，身体健康！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照顾自己，平安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云虔甜滋滋地说：“嘿嘿，谢谢爸爸！”
颜又薇插进来一句话：“我都工作好几年了，还给我发啊？”
“心意我已经收好啦，谢谢叔叔！”徐至推拒着云越塞红包的手，连声拒绝，“但给我发红包真的不太合适，您还是收回去吧。”
云越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摆了摆手，说：“哎哟，在长辈眼里，你们永远都是小孩子，快快快收下吧。”
“哎呀！”颜又薇拿着红包，跟着云虔一起笑开了花，“云总就是大气！”
“……”
“我也给大家准备了新年礼物！”
趁着这热闹劲儿，云虔从旁边的柜子里拎出几个大大小小的盒子，把它们一个一个分发下来。
“这一盒西湖龙井，我托我朋友买的，特别醇香，送给爸爸！”
“这个黑色牛皮包，妈妈去医院上班可以背着，能装的东西可多了！”
颜又薇按捺不住，围着云虔着急地问：“我的呢，小朵朵？”
云虔费力地搬出一个大礼盒，说：“姐，你别着急嘛。”
“当当！”
说着，她打开了礼盒的盖子，眉毛起飞，神色颇为自豪：“看，我给你选的礼物是不是特别好玩？”
颜又薇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沉默了几秒，挤出一句话：“这些是给我的？”
“对呀，”云虔摸出一个敲着锣的小人，“这个是一个闹钟，定好时间，它就会开始敲旁边的锣。你不是上班老迟到嘛，用这个，保管不会再出问题。”
颜又薇：“……”
“还有这个！姐，你快来看！”似乎是很满意，云虔说话的语气也激动地飘了起来，摸起箱子里的物什就要往颜又薇头上套，“我给你量身定做的龙冠！！”
“是不是，超！级！威！武！！”
颜又薇跳起来，后退几步，满脸的黑线和抗拒：“我不要，这个戴起来太丢脸了。”
“哎呀，你不是我们家的薇薇大王嘛，不要害羞！”
云虔急了，跟在颜又薇后面，锲而不舍地想要给她戴上那个明黄色带吊坠的巨无霸龙冠：“上面的线是用黄金做的，我可是下了血本呢，你快快快快试一下！”
颜又薇飞快地逃跑，云虔在后面飞快地追，现场乱作一团，其乐融融。
大家都很开怀地笑了起来。
徐至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女孩子很轻盈地飞过来飞过去，笑啊，闹啊。
明年大概真的会是很不错的一年。
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