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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大白痴会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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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初次见面发生的事情，秦和仍旧有些郁闷。
“怎么，只许你当初在奶油里面调酒耍我，我不能在外面自己喝吗？”
其实他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陈栩身上，毕竟卡里的500万可以证明，他的确是受害者。
然而他就是看不得明霄这一副“我抓住你的小尾巴，你要不要乖乖讨饶”的欠揍模样。
他高高扬着下巴，眼底的谴责竟然完全压过了心虚。
“呵呵。”明霄学着他惯常用的口吻冷笑一声。
他不知道该不该觉得意外，秦和的应对方式，竟然是“翻旧账”。
并且还要倒打一耙。
很好。
那双黑色的眼睛闪了闪，在秦和看来，像是在酝酿一场小风暴，山雨欲来。
在他警惕的目光中，明霄朝他伸出一只手。
“想和我动手？”
话是这么说，秦和扬起的下巴甚至主动往前送了一点，眼里没有忌惮，只有跃跃欲试的挑衅。
手上也回敬着捏了一个空心拳，没有蓄足力便挥了出去。
“唔！”
挥出去的拳头被一只冰冷的手掌轻轻包裹住，嘴角也跟着一凉。
他怔了一下，看见明霄收回手，从置物柜里抽了张纸巾，将拇指上一小团白花花的东西擦掉。
“心坏的人看什么都坏。”然后那只手的食指屈起，在他额角不轻不重敲了一下。
“我就是坏。”
可回过神，他不但不羞愧，还很自豪地认了下来。
而后出其不意用空着的手，猛地撩起明霄身上衬衫的下摆。
不止坏，还学会耍流氓了。
明霄一惊，刚刚敲过秦和脑袋的手放下来，准备救下自己被捏得皱巴巴的衣角。
“不准动。”
然而心坏的流氓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衣角倒是被放开了，但还没有垂下，就有带着一层薄茧的手指戳了戳突然绷得死紧的腹肌。
“啧，”明霄状似不耐地咂了一下嘴，“戳红了，你要负责。”
“明明本来就是红的，”秦和拆穿他碰瓷的意图，指尖继续游移在已经开始颤抖的肌肉上，嘴上骂道，“你这个白痴。”
可为什么本来就是红的？
答案并不难猜。
从摇下的车窗缝隙闯进来的风并不小，明霄的手也是冷的......
汤却是热的。
他现在住的这套公寓，价贵在清静，缺点是少了些烟火气。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周围最近的西餐厅离这至少2公里。
如果只靠保温袋，到他手里时，汤里的奶油大概要凝固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男人把汤护在怀里的模样......
简直是——
“大白痴。”
他加了个前缀，试图让攻击力升级加倍。
“良心呢？”他成功了，明霄直接被气笑了。
衣服没救了，他索性从别处报复回来，不客气地伸出手，用同样的方式，弄皱了秦和胸前那块布料。
秦和终于放过今晚受到二次摧残的可怜肌肉，收回手后，甚至记得把被揉皱的衣角扯平，而后才拍开抵在他心口的那根手指。
接着下巴抬得更高，真叫人担心脖子是不是要折断了：“我的良心只给真正可怜的人，没苦硬吃的家伙只会受到嘲笑，不配得到同情。”
说完，他鼓起脸，思考了几秒，又补上一句：“哼！”
怎么听怎么像挑衅。
很生气吧？
一定很生气吧！
毕竟包着他拳头的手都收紧了。
呵呵。
秦和暗戳戳在心底小骂一句：
气死你算了。
可听了这话，刚刚嘴还很欠的男人，却突然松开了手，并用一种异常认真的目光盯了他半晌。
盯得他后背发凉。
他警惕地皱起眉：“干嘛这样看我？”
“不是说要嘲笑我吗？”
什么？
茫然之下，他的眉头下意识一松，却听见了更奇怪的话：“笑了，是不是就算你开心，可以不生我的气了？”
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
秦和努力绷着自己抬起的下巴，才没让自己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
然而他的心底已经开始地震了。
真该让陈栩来看看，这就是他口中“闷骚”的人。
这男人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油嘴滑舌那一套？
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
从明家宴会回来的第二天，从起床开始，秦和的心情就不太美妙。
虽然顺利完成了“初见”的节点，但系统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他的意识几乎已经不清醒了。
事后认真去回想，除了一双眼睛和声音，他对主角一点印象都没有。
甚至因为被他哥数落了两句，连带着他对眼睛和声音的好感也所剩无几。
“小少爷，奶油蘑菇汤。”
他坐在餐桌前，有些出神时，佣人在他面前放下一个碗。
为了照顾家里目前剩下的两位主人，秦家的早饭向来是中西结合的。
与在外头应酬时的精英范不太相符，秦笙的口味很传统，喜欢配着其他中式面食，慢悠悠品味热豆浆。
秦和反倒更习惯在早餐上省点时间。
通常吐司片抹黄油配一杯温水就结束了。
只有偶尔他会嘴馋一下，提前一天通知厨房，把温水换成他最喜欢的奶油蘑菇汤。
他昨天就是这么交代的。
而现在端到面前的这碗浓汤，能看出厨师花了心思，勾芡也做得完美，但闻着那股浓郁的奶油味，秦和却有些没胃口，连带着吐司也被剩下。
“我吃饱了。”
他把刀叉放下，拿起一边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然后让人把没动的浓汤撤下，厨房那边会自行解决。
秦笙今早有个会要开，难得把热豆浆换成了黑咖啡，见状，他直接从秦和盘子里叉走剩下的两片吐司。
反正他弟弟要是肚子饿，自己会找东西吃。
小麦的香味中和了黑咖啡的苦涩，秦笙皱起的眉头舒展开。
然而不过片刻又皱起。
他突然想起一个东西。
“昨天带回来的那盒泡芙你还要吗？”
秦笙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泡芙？
捕捉到关键词，秦和下意识摇了摇头。
而后一怔。
“什么泡芙？”
秦笙本来看他否定，正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听见他的疑问，还没松开的眉头一跳：“昨天你死死抱着不肯松手的那盒。”
秦和完全没印象。
等秦笙不得不因为赶着开会出门后，他从冰箱里找到了那盒泡芙，带着回到卧室。
隔着透明盖子，他看到了熟悉的胖乎乎的酥皮壳子。
尽管因为在冰箱里放了一段时间有些软化，但打开盖子，每个泡芙看起来都很漂亮。
秦和捻起一个看了看底部，奶油也收得干净。
【这个没有酒精哦！】
他还没有反应，大毛球先现了形，紧挨在被他拿在手里的泡芙边上。
细长的手脚一上一下弯成两个爱心。
声音也莫名夹了起来：【你醉倒过去之后，主角看起来很担心你呢！后面我看着他重新打了奶油，这一定是赔礼！】
可秦和翻遍了盒子，也没看到有任何说明，哪怕是在盒盖上用签字笔标注一下“无酒精”。
呵呵。
所以这怎么可能是赔礼？
分明是在挑衅。
如果没有大毛球，他看着这盒把他放倒的泡芙，只会觉得如鲠在喉。
什么美强惨？
他直接撕碎了在心中给主角贴上的标签。
这分明是一个大心脏。
后面屏幕上播放的视频印证了他的想法。
【“再次感谢各位今晚的赏光。这是我的小孙子明霄......”】
这正是昨晚宴会的视频。
虽然这种私人宴会的记录一般不会轻易外泄，但秦和想要，总是有办法的。
他把进度又往前调了一下，再次回顾了一遍主角的登场。
推着压轴蛋糕进场的人穿着很修身的藏色西服。
即便隔着屏幕，监控的画质不太清楚，也能看出对方的身材完美得足够让人忍不住惊叹。
比身材更完美的，是他控场的能力。
【“不知道各位对今晚的甜品是否满意？”】
秦和听见视频里响起了几声称赞。
而后在台上的人承认是出自他手后，称赞变成了惊呼。
这本来并不是什么很体面的事情。
尊贵的宴会主人变成甜品厨子，身份降得未免有点太多。
可主角的话实在说得漂亮。
【“甜点能给人带来好心情，我希望今晚各位离去时也心怀喜悦，这是我们明家作为各位的新朋友，最真心的祝愿......”】
不管主角做甜品是自愿还是被动，至少他这番话讨到了明老爷子的欢心。
然后便是正式的介绍与讲话环节。
讲到最后，主角也展望了未来。
微妙的是，与先前明霆说的话，内容有八分重合。
但更压得住场，叫人更能听进去。
至少屏幕外的秦和也记住了，明家在B市扎根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要重新定义大数据技术。
很狂妄。
但又听起来很能让人信服。
还带着明霆之前没有表现出来的魄力。
明霄。
或许这个名字从昨晚开始，在B市被提起时，第一反应不仅仅是“明家那个私生子”。
至少还会多一句“做甜品的手艺很好，也很会讲话”。
就是有点可惜。
监控里，宴会开始散场，但画质实在太差，秦和从始至终没有看清主角的长相。
从盒子里拿了个泡芙放入口中，柔和的甜味散开。
秦和细细咀嚼着有些软的酥皮，两个字反复辗转在无声开合的唇齿间。
......明、霄......
日月同辉，雨霁云未散。
这名字......倒是配得上那双大揽山水的眼睛。
希望......
人也不要让他失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