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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一个泡芙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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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谨慎，安分。”
参加自家竞争对手兼潜在合作对象举办的宴会时，要注意什么？
秦笙弹了一下秦和的脑门，叮嘱了六个字。
“嘶，”秦和装模作样痛呼了一声，随即鼓起脸，小声抱怨，“我又不是小孩子。”
“小孩子也比你懂事，”习惯性怼了一句，秦笙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一侧袖口上，眉头一皱，“今晚的衣服是谁给你准备的？”
“没人怠慢我，”秦和抬起双手，晃晃手腕，大方展示孤零零的那颗袖扣，“在车上太无聊，我玩了一会儿，可能松了，不知道掉在哪里。”
“还说不是小孩子，”秦笙揉揉刚刚被他弹过脑门的地方，而后利落地取下自己袖口上的那对蓝宝石递过去，沉声叮嘱，“这次要玩，等宴会结束再玩。”
“知道了。”
秦和随口应了一声，替换掉一边的袖扣，另一边却像在和他作对一样，总是从眼子里滑出去。
“笨死了。”最后还是秦笙看不下去，捉着他的手腕，亲自换上了。
余光瞥见几道殷勤凑过来的身影，秦和毫不客气地把手从他哥那里抽回来，脚下一动，优雅退后。
“谢谢哥。”
朝秦笙后面指指，看着人瞪他一眼，做了个“回去算账”的口型，而后转过身，游刃有余地应酬各方，他像一颗水珠，没入人潮。
不用社交的宴会很无聊，所幸没过多久，到餐点了。
他的面孔太有辨识度，他便端着盘子，背过身，辗转在角落里。
身体力行着秦笙叮嘱的“低调”二字。
反正公司的事情用不着他管，他心安理得吃了顿自助。
然而在这种场合里，无论想不想，八卦流言总是比蚊子更会叮人耳朵。
“明家也算站稳了，我看秦总带着秦二公子也来了。”
听见这话时，秦二公子本人又从餐桌上拿了一块蛋糕做餐后甜点，正用叉子刮着最上层的奶油。
不知道今晚的甜品制作请的是哪个大师，很特别的味道。
清润的甜味在口中化开，他下意识在心里替人翻译了一下。
他妈带着他爸在国外开拓市场，国内由他哥坐镇。
能请动秦笙，明家这场宴会的含金量又高了一些，估计后半场还会有人赶来。
至于他要跟着秦笙过来的理由......
“也不知道老爷子准备把明家交到哪个孙子手里......”
“一个正经老婆肚子里出来的，一个外面带回来的，选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那不一定，虽然做父亲的荒唐了些，但据说，那两个小的，在南边的时候，就各有所树......”
【所以我今天能见到主角吗？】
听到了关键词，秦和只觉得手里光秃秃的蛋糕胚不香了。
秉承不浪费的原则，他两三口吃完剩下的蛋糕胚，便把盘子搁到托盘里等着侍者来收，自己跑到了露台。
门一关，里面如何犬马声色，也影响不到这里的清静。
大毛球索性现出形，甩了甩手脚，贴上来扒在秦和肩膀上，悄咪咪回答：【应该可以的。主角在明家很受器重，这种场合，一定会出来亮相的。】
【器重？】秦和向后倚靠在围栏上，手指点点金属杆，若有所思，【处境怕是没有表面那么好。】
如果真器重，怎么会才来B市，私生子的身份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
【哎呀，毕竟还没到剧情正式开始的时候嘛！主角总是会成长的！】大毛球在他肩上蹦哒两下，试图拉回他的注意力，【总之，你最好今天就把“初见”这个节点达成！】
【单方面看一眼算吗？】秦和准备钻个漏洞。
【不行哦，一定要面对面有交流。】
如果是个哑巴呢？
秦和无端发散了一下思绪。
面对面表演结印术吗？
【我要提交任务bug，】被想象中的画面逗乐，秦和弯了弯眼睛，义正言辞，【局里总要考虑到，不是每个人都有完全的生理功能。】
【好嘛好嘛，我试试。】提交bug并通过有金钱奖励，大毛球不介意帮秦和赚点外快。
它毫不心虚地走后门，绕过任务反馈系统，把bug包装一下，直接提交到主系统最看重的人文关怀板块。
几秒钟后，数据流被传了回来。
【通过了！星币会在你回本源世界结算时打到你账上。现在让我看看新的判定标准.......】
它可疑地沉默了一下。
秦和有种不妙的预感：【是什么？】
【有肢体接触。】
【......】
秦和松了一口气，匪夷所思，【握个手而已，你在迟疑什么？】
【哦！原来是握手啊！】大毛球踹上某个有颜色的数据库大门，独自开朗，【加油！】
有的时候，他真的理解不了老搭档的脑回路。
秦和随手弹了一下肩膀上的大毛球，看它飞出去消失在半空。
而后又在露台待了一会儿，直到蚊子试图落在他手背上饱餐一顿，才回到宴会厅内。
他进去时，人群正巧在往主厅聚集，显然是到宴会主人讲话的环节了。
“感谢各位今晚......”
从台上传来的声音很苍老，但听起来很有力。
秦和没有打算挤到台前，随便在角落里找了根柱子靠着，凭借极佳的视力，看到一张连皱纹都长得柔和的脸。
单从面相，完全看不出这是个在南方叱咤风云的狠人。
秦和有些失望。
虽然他还没有谈过恋爱，但他了解自己，会更喜欢有侵略感的相貌。
毕竟想看表面人畜无害的美人，他每天照照镜子就行了。
可照明老爷子的模样推测，主角应该是朗月清风那一挂的。
至少，接下来上台的明家大少爷就是这样。
明霆，名字很有力量感，但举手投足好像少了几分魄力。
听他说话，秦和能感觉出他在刻意模仿明老爷子的台风，但气场显然还撑不起来。
不过声音听起来温润，讲的内容大错也挑不出，费点心神去听，也算言之有物。
秦和能听见下面，诸如“风光霁月”、“谦谦君子”这种令人牙酸的评价。
可惜在剧情里是个伪君子。
秦和百无聊赖地听对方展望了一番明家在B市的未来。
“感谢诸位......”
终于要结束了，秦和离开柱子，站直身体。
接下来就是——
“请继续享受今晚的宴会......”
没有接下来了。
明家根本没有给主角说话的机会。
“看来私生子到底还是上不了台面啊......”
“也不一定，明家的总公司还没完全迁过来，到底还是要看权力怎么分......”
人群散去时，秦和听见了不少闲话。
看来不止剧情传统，人设也很传统。
秦和面无表情在心里给主角贴上了“美强惨”的标签。
【看来今天白跑了。】
【好像是的，】大毛球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还要沮丧，【什么收获也没有。】
那倒未必。
秦和朝场内张望了一眼，果然在被最多人包围的一个地方，找到了正在谈笑风生的秦笙。
确定一时半会儿对方没空来找他，秦和走出了宴会厅。
【去哪呀？】大毛球一头雾水，【看起来明家今天根本没带主角过来。】
【我可不打算在任务之外也围着主角转。】
后半场才刚刚开始，食物、酒水源源不断地被侍者从后面送往前厅。
秦和随口回了一句，给忙碌的侍者让开路，目光绕了一圈，找到看起来像是主管的人。
“秦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高级会所主管的自我修养之一，就是要认全贵客的身份，以免冲撞。
秦和礼貌地回以一笑。
“今晚的甜点做得很好。”他并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我们的荣幸。”
“所以，”他的语调轻轻上扬，变得有些黏糊，听起来有点像撒娇，“我可以认识一下甜点师吗？”
家里有个六岁小女儿的主管：“......”
“当然。”
即便只从身份看，他也根本没办法拒绝。
“您在贵宾室稍作休息，我这就去请人过来。”
“不用麻烦，”秦和最擅长得寸进尺，“我可以顺便参观一下后厨吗？”
主管：“......”
秦和唇边绽开一抹更明媚的笑意。
主管不动声色按了按胸口：“请和我来。”
【你应该在别人面前少笑一笑。】
去后厨的路上，大毛球又开始展示它神奇的脑回路。
秦和不甚在意哼哼了两声。
【真的，】脑海中的声音听起来忧心忡忡，【很容易吃亏的！】
【......】
谢谢，在吃亏之前，他会记得先把人放倒的。
【乖，安静一点。等那笔钱到账了，我给你换身新毛。】
【好哎！这次我可以要紫色的吗？】
秦和随口答应下来，获得了清净。
大不了之后让大毛球少在他面前晃，也不会很伤眼。
“主厨的甜品间是单独隔开的。”
打发了大毛球，他跟着主管停在一个房间门口。
“笃笃—”
打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抱歉，可能需要您在这里稍等一下。”
“没关系，你去忙吧。”
主管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念着宴会那边，微微躬身，便先离开了。
被留下的秦和动动鼻子，熟悉的甜香包裹住他。
香味的源头是一盆刚刚打发好的奶油。
绕过去一看，奶油边上还有一盘泡芙酥皮。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盘子边缘。
还有余温。
大概这就是甜点师不在的原因。
不过，他还以为——
“这种小甜点应该不需要主厨亲手做吧？”
身后传来脚步声时，秦和没有回头，轻笑着问。
他预期会听到一道温暖、浑厚的声音。
......就像这些胖胖的泡芙壳子给人的感觉。
“因为那是我准备留给自己的。”
然而响起的声音让他一怔。
冷淡、磁性......
很好听。
像是低音提琴共鸣而振。
他歪了歪脑袋，慢慢转过身去。
“我可以、”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望进一双黑得纯粹的眼睛。
“分走一些吗？”
他轻声补完未尽的话。
一只手背在身后，指尖微动。
他突然有点想动笔。
因为那双眼睛。
品赏写意画时，大部分人会更喜欢留白之意。
但秦和却只钟爱最饱满的那一笔——
碾足墨，吞尽山水。
而此刻，他竟然从一双陌生的眼睛里，看见了神往已久的大山大水。
可惜，场合不对。
秦和慢吞吞收回目光，垂下眼，手指点在盛放奶油的盆子边缘，再次问道：“我可以要吗？”
从“分走一些”直接变成“要”，简直像个强盗。
戴了口罩、帽子看不清完整相貌的甜品师却发现自己生不起气。
大概因为这位强盗实在好颜色，叫人忍不住多宽容几分。
但直接妥协，未免亏得太多。
甜品师决定稍微刁难一下强盗。
他走到操作台边上，打开水龙头冲洗了双手，用毛巾擦干后，戴上手套。
而后在强盗的注视下，捏起一个泡芙皮，朝里面挤入奶油。
“挤到外面去了，看起来很丑。”强盗很过分地发出嘲笑
甜品师只当做没听见，刮了一下奶油尖。
他把变得更丑的泡芙递过去。
强盗眨眨眼睛：“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要吗？”
强盗不客气地点点头。
“可以，”他应允，但不待强盗露出得逞的笑，他提出条件，“只要你能尝出配方里最特别的东西。”
这很难吗？
“好啊。”
秦和不解，但接受挑战。
他接过泡芙，放入口中，奶油一下子化开。
顺滑，绵密，微甜。
这些和他刚刚在宴会上吃到的是一样的。
应该是用了蜂蜜。
......特殊的地方是......
.......后调有些......
辣。
视野变得模糊，脚下有些发飘。
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低调，谨慎，安分......他好像只完成了三分之一。
杂乱的思绪渐渐归于空白，倒下去前，秦和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为什么......
会有人在奶油里调入烈酒？
“砰！”
身体落入一个僵硬的怀抱。
【恭喜你！成功达成“初见”节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