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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和谢陵曾经认识 他们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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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玉手里拿着一串铃铛,叮铃铃地摇了起来。
沈寒清只觉一阵头晕,用尽全力才稳住身形,“你、你别再摇那个铃铛了。”沈寒清左手捂着头,右手拿着剑,指着符玉。
“仙君不必着急,待入梦了,我这铃铛,自然也就停下了。”符玉谄笑着说道,沈寒清渐渐脱力,他强撑出来的法力也渐渐难以支撑。
“你……”话没说完,沈寒清便彻底晕了。
符玉将人移到榻上,点燃了香炉,殿内瞬时被一股淡淡的香气包裹,为沈寒清凝魂。
谢陵也到了这湖中,可他都快把这里掀翻了也没找到沈寒清的一点踪迹,反倒把符玉招出来了。
“我当是谁,将我这小小碧湖搅得天翻地覆,原来是魔尊大人啊。”
谢陵失而复得近在咫尺,眼下心思百转,这会儿沈寒清还不记得从前的一切,若是记起了,寒清会难过的,这会儿谢陵心中焦急万分,也顾不得礼仪了:“少废话,寒清在你这里,交出来!”
符玉只愣了一瞬,便大大方方地说:“魔尊这样苦苦等着人,难道不辛苦吗?你就不担心医仙永远想不起来了?”
闻言,谢陵垂下了握着刀的手,“你知道?”
“那是,不过我说了魔尊可不要生气……我与魔尊向来水火不容,曾有一次路过,听闻您与这沈医仙的……趣事。”符玉说到这里,盯着谢陵的脸,不肯放过谢陵任何一个表情。
“哼,想不到魔尊竟是这般风流人,而沈大夫当年离世之事,也与我有关……直到半年之前,才发现自己竟成了别人手中的刀,错杀了人。”
百年前,符玉道侣死在谢陵手下,故而,符玉趁着谢陵离开期间,对沈寒清痛下杀手,就连谢陵留下的几个护卫也没放过,纷纷死相惨烈。
“真正的凶手是谁?”谢陵这样说完,便要拿着刀指着符玉,“告诉我,我便不同你计较这件事。”
符玉轻笑一声,“魔尊与其来问我,不如问问自己当年做了什么好事,答案不是来得更快些吗?”符玉说罢便准备离开,去守着榻上的沈寒清,可谢陵却不轻易放他走。
“把寒清交出来……”
谢陵当年树敌良多,但他却想错了,真正杀害沈寒清的幕后凶手,却不是他的仇人。
符玉本是一方水怪,当年行走红尘,与那人相遇茫茫人海之中,两人没过多久便办了合籍大典,结为道侣。
好友之间来往,符玉才发现枕边人与那时魔族少主谢陵是好友。可那时天地混沌,民不聊生,人间战事不断,仙魔两界亦纠纷四起。
谢陵虽为魔界少主,但魔尊多将他外派,也就是那时受了伤,与沈寒清相遇。
沈寒清被符玉放在榻上,在铃铛和药香的作用下陷入昏迷。
他只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周身被拉扯着,像是要把他的魂拽出体外,他微微低头,又看到了腹部的那个伤口。
那是······谁干的?
沈寒清回到了还只是个凡间大夫时的那间小木屋里,屋里的摆设没有任何人动过,模样就和从前一样,甚至连灰尘都没有,似乎一直都有人打扫。
画面忽的一闪,他看见了······百年前的自己。
沈寒清正在收拾晒干的药材,嘴里哼着小曲,一身靛蓝色衣衫将人衬得很是灵动,再加上那随风轻舞的发带,便可看出,主人的自在随性。
开门进屋的刹那,院落周围却被一股肃杀之气包围。
一人步子轻浮地走出来,笑嘻嘻的,那笑一看便假得很,“沈大夫,晚上好呀。”
沈寒清那时并不认识他,而看着这过往一切的沈寒清却清楚得很,这人正是引他入梦的符玉。
“阁下是······?”
“谢陵堂堂魔界少主,不少魔修还想给他塞人,却是不知,谢陵竟是金屋藏娇呢。”他说话语气就像是走山路,一连转了好几个弯,沈寒清听着属实不大舒服,而且,什么叫金屋藏娇啊?他沈寒清可是凭本事救了谢陵,而且是谢陵先······于是沈寒清放下了手中的药材。
“这话我不明白,曾经,阿陵是我的病患,现在,我们是多了些关系,不过,我二人的感情关系何由旁人来置喙?阁下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沈寒清背挺得很直,他济世悬壶,待人和善,亦不曾戕害他人,在他心中,自己是不会有什么仇家的。
而符玉听了他这番话,只盯着沈寒清发间的青玉簪子。
“要怪就怪他谢陵对我的人动手,既如此,我便也要了你的命,要他谢陵同我一般生不如死,沈大夫也不要怪我,”符玉拿出一条鞭子,“我只是小小水怪,若是杀了你,自己也不会好过的,但能为那个人报仇能让谢陵也如我这般痛苦,便也值了。”
话音刚落,符玉的鞭子便朝沈寒清甩来。沈寒清一个下蹲,悻悻躲过了这鞭子。
他大声道:“你当知冤有头债有主,至少要弄清楚凶手究竟是谁吧!阿陵虽是魔族,却和他父亲不同,不是弑杀之人,你就不曾怀疑自己是被骗了被利用了吗?”
“原来你知道他的身份。”
“从确定关系那一刻他就和我说了,你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他不多时便回来了,届时当面问问不就清楚了吗?为什么非要杀我啊?沈寒清一脸不解与无奈。
“等不了了,我的宋允没了······你去死吧你去死吧······哈哈哈哈!”符玉那时状若癫狂,就如被人下蛊操控了一般。
鞭子如鬼魅一般在沈寒清周围,被打到的几处,鲜血已染湿了衣衫。
沈寒清只是个凡人,但因着与谢陵双修过的缘故,身体却也得到了滋养,几鞭子打下来都还在疯狂的往外跑,谢陵跟他说过,若有难解决的麻烦,便去踩院门口的那个草垛,那其实是个结界,一触碰便会打开。
可是······好远······沈寒清已经有些脱力了,只觉得眼前的东西晃个不停,他晕乎乎的,在符玉最后甩来的这一鞭下摔倒。
“咳······”沈寒清咳出一滩血,头发也跑得凌乱。
“沈大夫,我会掩盖好一切痕迹,他是不会发现是我杀了你的,就算要报仇都不能······哈哈哈······”符玉收了鞭子,拔下沈寒清发间的簪子。
“你······分明就是杀性难改还说是为人报仇,恶心谁呢?”沈寒清强撑着一口气,周围有谢陵留下来的人,他们一定在的。
“别拖延了,谢陵留的那些魔修已经被我杀了。”符玉蹲在沈寒清面前。
“这簪子怪好看的,也与沈大夫很是相称,谢陵······很痴迷像沈大夫这样善良又赤城的人吧。”符玉拿着这簪子在沈寒清小腹处比划。
饶是沈寒清再冷静,这会儿也不免紧张,“你、你要干什么?”
“沈大夫喜欢这簪子吗?”
“阿陵给的,自然喜欢。”
“那你说我用这簪子插进你的身子,怎么样?”符玉笑得邪气,“沈大夫身子单薄,也不知我在这划一道口子,能不能受得住。”
沈寒清往身后缩了缩,手里抓了把灰正准备撒却整个身体都被定住了。
“沈大夫心眼挺多,但没用。”
符玉左手捏着簪子,右手却探进沈寒清的衣襟中。
“······你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蠢货。”沈寒清怒骂。
“就这了,沈大夫,慢慢受着。”符玉右手伸了出来,将沈寒清小腹处的衣衫撕破一道缺口。
簪子的一头很锋利,划过白皙细嫩的皮肤,血珠涌出,沈寒清只感一阵火辣辣的疼。最开始他一直叫着,咒骂符玉。
可随着一刀又一刀落下,小腹处的血肉暴露着,鲜血淌了一地,沈寒清的气息也越来越弱。
“沈大夫怎么不骂了?”符玉嗤笑着说。
“我······滥杀无辜,你······会遭报应的······”沈寒清说完便闭上了眼睛,簪子被符玉折断,扔在一旁。
好疼啊······
沈寒清看着这一幕,原来,自己当初是这样死的吗?区区两百年,他自己都已经忘了自己是怎样······还有谢陵,为什么自己这些年对谢陵没有一点记忆?谢陵记得一切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是因为他死得很痛苦吗?
······他们的关系究竟······沈寒清心口兀的痛起来,就像是被数根针扎到了,还闷闷的,很堵。
一切还在他面前上演着,从前的亲历者,现在,是自己故事的看客。
沈寒清躺在血泊之中,被一人搂起,抱在怀中。
是······谢陵。
“寒清······”谢陵拼命施法企图修补好沈寒清小腹处的伤口,“马上好了······就不疼了。”这时的谢陵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搂着自己的爱人,眼睛通红,他将沈寒清越抱越紧,像是要把人揉进身体里。
谢陵还真没找到符玉留下来的痕迹,就好像,非得这样,符玉的恨才有出口,谢陵和沈寒清就好像一场意外一场美丽的邂逅但都已悲剧结尾。
谢陵抱着人,又把簪子修补好,重新簪在沈寒清发间,再给人换了身衣裳,才将人放进冰棺。
谢陵带人四处奔走,却忘记了宋允符玉这两个老熟人,而符玉,也好似人间蒸发了。
······
一切如烟散去。
沈寒清坐在地面上,傻笑着。
所以,他和谢陵曾经认识,这就是谢陵如今把他留下来的理由吗?
而今日绑架自己的那人便是曾经杀害自己的人······符玉。
自己为什么不记得了?
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
沈寒清回想了所有的所有,原来,他和谢陵之前认识啊。
但他却不记得他们之前的关系了。
沈寒清心想,他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不然他怎么会管谢陵叫“阿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