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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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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订了最近很火的网红咖啡厅。
暖黄的灯光裹着奶油香漫在空气里,处处都是女孩子会心动精致细节。
他九点半就到了,选了靠窗的卡座,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目光掠过窗外穿梭的人群。
没过多久,覃诗诗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她穿了一袭素白长裙,裙摆垂坠着细碎的珍珠流苏,走动时晃出淡淡的光晕,衬得她眉眼干净,单纯又娇憨。
她快步走过来,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耳侧发丝,面露惭愧地弯了弯腰“抱歉,让你等久了”
相柳起身,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声音清润得像浸了温水:“没有,覃小姐很守时”
两人落座后,聊天话题竟意外地合拍。
相柳素来不擅和人寒暄,却在和覃诗诗聊天时,难得地觉得轻松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他下意识抬腕看了眼表,时针已经悄悄划过一个小时的刻度,他心里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觉得这场见面也该到尾声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覃诗诗的眼睛,她握着玻璃杯的指尖轻轻收紧,犹豫了几秒,还是含蓄地抬眼问他“你今天是还有什么要事要忙吗?”
相柳指尖一顿,抬眸时笑意又深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没有,我只是在想,我竟和覃小姐这么聊得来,时间过得这么快,我都没察觉”
这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覃诗诗的心湖里。
她脸颊倏地泛起一层自然的薄红,鼓足勇气,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声音细弱得像蚊蚋“那你可以多陪我一会吗?”
少女的邀请直白又羞涩。
相柳看着她泛红的耳根,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拒绝,毕竟出门前父亲特意叮嘱要好好照顾这位世交家的小姐,他实在不好拂了女孩的面子。
相柳本想找个台阶,提议去看场最近上映的轻喜剧电影。
一来二去,等相柳送覃诗诗到家门口,再转身踏上归途时,夜幕早已沉沉落下,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
相柳回了家,反手带上门,把袋子随手搁在门边的玄关台上。
屋里一片昏沉,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抬手往墙上摸索着开关的位置。
指尖还没触到冰凉的墙面,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身体下意识绷紧,手肘刚要向后挣开,后颈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住,呼吸拂在耳后,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回来得挺晚”
相柳僵着的身体瞬间松垮下来,原本要挣扎的力道化作无声的叹息,连指尖的紧绷都软了下来。
是白泽。
后颈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白泽的下巴抵在相柳肩窝,一字一句砸下来,藏着压不住的质问“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相柳被他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刺得心头火气直往上蹿,他抬眼看向白泽紧绷的侧脸,声音冷硬得像块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出去一趟碍着你了?”
“碍着我了?”白泽猛地回头,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语气冲得像带着刀子,“你自己算算,从早上九点出门,到现在月上中天才回来,一整天的时间,你到底去了哪里?”
相柳皱紧眉,不愿多提和覃诗诗的相处,只含糊道“就见了个熟人,聊了几句,后来又随便逛了逛”
“熟人?”白泽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要把它嚼碎了吞下去,眼神里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什么熟人值得你从早耗到晚?值得你连手机都懒得看一眼?”
相柳的脸色沉了沉,没接话。
他确实没留意手机,从咖啡厅到电影院,再到江边吹风,和覃诗诗聊得投缘,竟忘了时间,也忘了看有没有消息。
白泽见他不吭声,胸口的火气更盛,上前一步逼近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相柳,你就这么乐意跟别人待在一起?”
相柳被他逼得退到玄关台边,后背抵着冰凉的台面,眉头皱得更紧“我去哪、跟谁待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吧?”
“自由?”白泽嗤笑一声,眼底的光暗得吓人,“你的自由就是一整天不见人影,连句交代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多久”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白泽的动作猛地顿住,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的力气,眼底的怒火瞬间溃散,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落。
他僵在原地,喉结滚动了几下,没再说出一个字。
下一秒,那双眼睛里竟有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玄关的灯光昏黄,映着两人之间沉默的对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憋闷。
起初只是无声的落泪,后来渐渐变成压抑的哽咽,肩头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白泽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发出更大的声响,可那细碎的呜咽声,却像细密的针,扎在相柳心上。
相柳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强撑着却止不住掉泪的模样,先前的烦躁和不耐,竟一点点被揪起的不忍取代。
他沉默半晌,终究是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揽住白泽的肩膀。
白泽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挣开,却被相柳收紧了手臂。
相柳抬手,掌心轻轻压在他的后脑勺上,把他的头按在自己颈窝处,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轻软“别哭了”
颈间传来温热的湿意,白泽的哭声渐渐大了些,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相柳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顶,低声解释,“是家里长辈安排的见面,覃家的小姐,我爸说要好好招待,不好推脱。本来只想喝杯咖啡就走,谁知道聊得投缘,就多看了场电影,逛了会,回过神来天就黑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手机揣在兜里,一直没顾上看,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
白泽埋在他颈间,肩膀还在抽噎,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从下午就开始等你消息,隔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从来都不是你”
“我知道我不该管你,”他吸了吸鼻子,眼泪蹭了相柳一脖子,“可我就是忍不住,看到你早上出门后一直没回来,我怕你对她不一样,怕你真的喜欢上她,怕我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相柳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划过白泽柔软的发顶,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我等了你一整天”,白泽的声音越来越哑,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相柳,我等你很久了,不是今天,是好多年了”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执拗地看着相柳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我喜欢你,相柳”
“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辈子待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莫名其妙,觉得我烦,可我憋不住了,再不说,我怕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剩下的话被汹涌的哽咽堵了回去,白泽又红了眼眶,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相柳的颈窝,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相柳的手还停在白泽发顶,指尖的触感柔软得发烫,他整个人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白泽那句带着哭腔的告白,在他心底炸开滔天巨浪。
他从来没想过。
颈窝的湿意还在蔓延,白泽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像是怕极了他的回应,又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把所有的心事都摊开在他面前。
相柳喉结滚动了几下,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白泽抱得更紧了些,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
“我”相柳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你怎么”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因为白泽忽然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却倔强地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字字清晰“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我知道我这样很突兀,可是相柳,我等了太久了,我怕再不说,你就不要我了,我们就……”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相柳抬手捂住了嘴。
相柳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眼底的忐忑和孤注一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酸胀得厉害。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心里泛出细细密密的痛。
相柳慢慢移开手,指尖轻轻擦过白泽的眼角,拭去那滴摇摇欲坠的泪珠。
他的动作很轻,语气也难得的放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和动容“傻子”
就这两个字,却让白泽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以为这是拒绝,鼻尖一酸,猛地别过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知道了,你别说了,就当我”
“我没说不喜欢你”
相柳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得白泽瞬间僵住。
他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相柳,眼底的泪珠还在往下掉,却亮得惊人,“你说什么?”
相柳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酸胀和柔软交织在一起,他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捏了捏白泽泛红的耳垂,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我说,你这个傻子,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泽的哭声戛然而止。他
怔怔地看着相柳,眼眶通红,却慢慢露出了一个带着泪的、傻乎乎的笑。
相柳看着他,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上白泽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其实,”相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今天和覃小姐待了一整天,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
时间不早了,相柳任由白泽赖在这里。
白泽把脸埋在相柳的腰间,鼻尖蹭到他微凉的皮肤。
他闷闷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过的沙哑,尾音轻轻发颤,像只刚被顺了毛的小兽“你今天居然没赶我走”
相柳指尖敲击键盘的动作顿了顿,屏幕上的文档光标还在闪烁,他却没在意,目光依旧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手下却极其自然地抬起,掌心覆上白泽柔软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哭够了?再往我身上蹭,小心沾到键盘灰”
白泽闻言立刻抬头,眼尾还泛着红,睫毛湿漉漉的,嘴角扬得老高,手指不安分地勾住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带着点耍赖的意味“那你帮我拍掉”
相柳终于舍得移开目光,垂眸看向怀里的的人
他放下搭在键盘上的手,指尖沾了一点床头柜上凉透的白水,轻轻在白泽泛红的眼角点了一下,微凉的触感让白泽瑟缩了一下。
“撒娇也没用,”相柳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这些项目报表,今日必须做完”
白泽半点没觉得被拒绝,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好啊,反正我就想抱着你,你做多久,我就抱多久”
相柳没说话,只是重新抬手敲击键盘,指尖落下的力道却轻了些,生怕按键声太响,惊扰了怀里的人。
白泽见他默许,嘴角弯得更厉害,他偷偷抬眼,看着相柳专注的侧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平日里冷得像块冰,此刻却任由自己赖在他怀里。
过了半晌,白泽又小声嘀咕“相柳,你打字的样子真好看”
相柳指尖一顿,按错了两个键,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
“比我见过的所有……”
“闭嘴”相柳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却没什么威慑力,“再吵,就把你扔出去”
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凉意,白泽的眼皮沉得厉害还带着点鼻音:“困了,我要晚安吻”
相柳顿了顿,垂眸睨着怀里耍赖的人,耳尖悄悄泛红,嘴上却硬邦邦的“没规矩”
白泽哪肯听,当即环住他的脖颈往自己这边拽,力道带着点蛮劲,语气里还掺着点委屈的撒娇“就要,你不亲我,今晚就抱着你不放,看你怎么赶完这些东西”
相柳被他晃得没办法,刚松口准备俯身,手腕就被白泽攥住。
下一秒,一股带着暖意的力道猛地将他往下压,相柳猝不及防,重心一倾,微凉的唇瓣便撞在了白泽柔软的唇上。
温热的触感瞬间炸开,白泽甚至没给相柳反应的机会,舌尖轻轻扫过他的下唇,像只偷腥得逞的猫。
相柳的呼吸猛地一滞,手攥得指节发白。
他想退开,却被白泽扣着后颈动弹不得,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的唇角。
屋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相柳的喉结滚了滚,原本冷冽的眉眼被夜色浸得柔和,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喑哑“得寸进尺”
白泽却笑得眉眼弯弯,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里满是得逞的笑意:“那你还亲不亲”
相柳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那笑声低沉又带了点纵容的哑,落在夜色里格外勾人。
他反手扣住白泽的手腕,稍一用力。
方才的被动瞬间反转。
微凉的唇瓣不再是仓促的碰撞,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缓缓加深了这个吻。
白泽的呼吸猛地一窒,睫羽簌簌发抖,原本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相柳的吻带着他一贯的强势,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辗转厮磨间,连空气都像是被点燃,烫得人指尖发麻。
直到白泽憋得脸颊通红,呼吸急促,相柳才稍稍退开,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这下,满意了?”
白泽埋在他颈窝,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朵都红透了,半天憋出一句“还行”
相柳低笑出声,抬手揉乱他的头发。
白泽还埋在相柳腰间,脸颊的热意没褪干净,声音却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劲儿“你吻技这么好,是不是谈过很多任?”
相柳挑了挑眉,指尖故意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刮了一下,低笑着逗他“哦?你猜”
白泽立刻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眼底明晃晃写着“你敢说是我就闹”。
相柳看他这副炸毛又舍不得真生气的模样,喉间的笑意更浓,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就你一个”
白泽的脸“唰”地又红了,别扭地扭过头,干脆一头扎进相柳怀里,脑袋抵着他的腰腹,胳膊也缠上去圈住,像只闹别扭的猫似的蹭了蹭。
相柳被他蹭得腹间发痒,失笑出声,收了逗弄的心思,“好了,不闹你了,困成这样还强撑,乖乖躺好睡觉”
他说着,将人往床里带了带,又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白泽往他怀里缩得更紧,脸贴着他的腰侧,声音闷闷的“那你要陪着我”
相柳无奈地叹了口气“好,陪你”
天刚蒙蒙亮,白泽一睁眼摸到身侧微凉的床铺,倒也不恼,反而弯着嘴角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他麻溜地起床,兴冲冲就往相柳的公司冲。
前台处,朵莉亚正百无聊赖地戳着手机屏幕,指尖划过考勤表,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
听见那阵熟悉的、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她连头都没抬,语气熟稔“白小少爷又来啦”
朵莉亚眼里,白泽和相柳就是一对实打实的宿敌。
每次白泽来公司,不是追着相柳吵吵闹闹,就是两人针尖对麦芒地互怼,全公司上下都默认这俩人八字不合,见面必掐。
白泽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前台,撑着台面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我跟你说,我昨天在相柳家睡的”
朵莉亚头也没抬,指尖继续在屏幕上划拉,嗤笑一声:“睡他家?是吵架吵太晚被锁在门里了吧?就你俩在一块,没把他家拆了算好的”
“他给我掖被角了”白泽拔高音量打断她,“半夜我翻身踢了被子,他轻手轻脚进来给我盖好的,动作可温柔了,一点都没吵醒我”
朵莉亚划手机的手指顿了顿,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扯出一抹敷衍的笑“这有啥稀奇的,相总本来就细心,上次张姐感冒,他还特意让行政部煮了姜茶”
“还有”白泽不依不饶,掰着手指头数,“早上我醒的时候,他已经去公司了,但给我留了温好的牛奶和三明治,杯子上还贴了便签,写着‘趁热吃’”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又骄傲,“我跟你说,他写便签的字超好看”
朵莉亚挑了挑眉,随手拿起桌上的便利贴晃了晃“这算什么特殊待遇啊,他记得后勤部老李爱喝茶,前台我爱吃草莓味的糖,连保洁阿姨的生日都记着,细心是他的本事,不是对你的例外”
白泽被噎了一下,鼓着腮帮子瞪她,憋了半天,终于一拍前台,硬生生地喊出一句“可他是我男朋友啊”
朵莉亚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屏幕亮着的考勤表晃了晃她的眼。
她终于彻底放下手里的活儿,直勾勾地盯着白泽,脸上的漫不经心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她太了解相柳了,那人看着冷淡,骨子里却藏着难得的温柔。
可男朋友这三个字,是她从来没往两人身上想过的。
更何况,这俩人在她印象里,明明是见面就互呛的宿敌啊。
朵莉亚愣了足足三秒,才猛地站起身,探着脖子往办公区的方向望了望,又转过头看向白泽,声音都有点发颤“不是,白泽你认真的?你俩……你们俩是在一起了?”
白泽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讨到糖的小狐狸:“不然呢?平常那都是闹着玩的,他对我最好了”
朵莉亚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后半句,满眼的震惊快要溢出来,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对这俩人的认知,简直被刷新得一干二净。
白泽得意地冲朵莉亚扬了扬下巴,转身就踩着轻快的步子往办公区跑,嘴里还喊着“相柳,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