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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厚颜无耻 慕师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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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位师妹,不仅同你关系不错,还十分懂你呢。”
慕挽星对孟织的见机而退的行为,看破不说破,熟稔地坐在木桌旁,倒了两杯水。
华苓月吐血刚醒,昨夜被蒙骗的羞恼和堂上独自难堪的憋屈,全堵在胸口,压得她指尖发颤,怨气和不满根本挡不住。
她撑起身,不顾松散凌乱的衣衫,套鞋下床。端着杯子,抿一口润润微干的唇,又不放心地朝门外探望。
慕挽星还是那副懒散样子,斜靠桌边淡然喝水,学着孟织语气调侃道:“月姐姐,放心吧,现在就你我二人。”
装模做样,人前人后两套皮子。华苓月都不知他在执法堂竟演的如此之好,人前是光风霁月的真传弟子,人后却是这般狡黠无赖,心思深不可测。
“砰!”
她猛地压住那缺了腿的桌角。联想昨夜藏书阁之事,火气顺着天灵盖就往上蹿:“你还有脸喝我的水!”
慕挽星一个没反应过来,杯沿磕在唇角,瞬间泛起红。
小半杯水全被撒出。
他赶忙放下杯子,正想起身安抚,又被大力一推压回椅背。眼尾微垂,长睫掩去眸底暗光,他声线放得极轻,问:“小师姐生气了?”
“别叫我小师姐!你如今是几日便破格提拔的真传弟子,论宗门规矩,该我称你一声师兄才对!”
“慕!”
“师!”
“兄!”
“小师姐别动怒嘛,吓得我以为你要同我在这打一架呢。”
“……”华苓月眼里就写着‘别说,正有此意’。
他象征性地抹了抹水渍,又道:“我也不是故意瞒你。你今日在堂上应当也能看出,害我之人便是沐婉音,我怎晓得她还有何后手?”
“贸然暴露身份,岂不惹祸上身,可能还连累你,包括你那位小跟班,孟织。”
“你脸上的伤。”华苓月目光落于他侧颊,心头莫名一涩,语气先软半分:“好了?”
“奥,不过是昨晚树叶刮的。”
华苓月接话套他:“我还想着可能得花个两三天恢复呢。”
“两三天多了,这种程度小伤,自行恢复不过须臾。”
华苓月低眸:“须臾啊……合着昨夜顶着这伤也是装的,就为在我面前扮一个备受欺凌的外门弟子。”
慕挽星没说话,华苓月又嗤笑道:“利用脸上的伤让我愧疚,答应交易,你不觉自己……有点过分吗?”
被揭穿全部阴谋,他反喜上眉梢:“小师姐看出来啦?那便不能忘恩负义啊。”
‘忘恩负义’被合理替换为‘火上浇油’,身侧的小沙包刚升起,又被她自己劝下去:“你先等等,让我问完。”
“噗!”
他正因这一举动憋着笑,就见华苓月往前一步,逼视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没帮你?今日是你自己跳出来的!”
她气势过重,慕挽星后缩了下。他半垂的眸子,映着小小雪白,耳尖极淡地掠上一层薄红:“此事确是我之过,可也是看你僵在堂上太过为难,不好意思承认对我有所怀疑,才以身为饵引我去藏书阁?我这才当众承认——”
“少来!别人受你这副样貌欺骗,我不可能再上当了!你主动承认,还不是觉得是个好时机?搏此一把,当众领回身份,木牌转青牌,外门变真传,就算沐婉音想对你出手也要顾及自己名声和长老。”
“……好吧,但也算一举两得的好事不是吗?再说,我也替你解围还帮你找寻《灵脉图》,这就不算恩情嘛?”
一提藏书阁旧事,她火气直往上冲。华苓月站在大打出手的边缘,最终因他杀妖之景,忍住后退道:“你还有脸提?!光给我图算怎么回事?”
他刚朝上瞥一眼迅速别开,站起身,捏着她敞开的衣带拉回另一边的绑口处,总算盖住扎眼的雪白。
“小师姐定是罚抄太多,气急攻心,来!你先坐。”
“……”华苓月心道:话真密。
安抚她坐下后,慕挽星又添了杯水,娓娓道来:“此法通灵,非一日之功,不知你是否发现,若想通灵需得炼体。我承认从你后山偷袭和拳脚功夫来看,有一定基底,但还不够,若你愿意,我可全程负责助你通灵。”
不明白,她真的看不明白,这人嘴上答应却又推三阻四,难不成就为拖延她通灵?那得有多闲?或者说……望他一阵,华苓月指尖在杯沿摸索,目光流转在轻漾的水波:“你这次想要什么?”
“灵石?法器?还是说需要我帮你背锅?”
“我的确听说小师姐为混迹宗门,开了一个背锅摊,专帮人顶包替罚。不过,我并不需要,也不要灵石和法器。”
“我只希望小师姐能拿我当自己人,毕竟咱们都被同一人打压,也算是在一条船上,不是吗?”
“你装的太厉害,我船小,塞不下你这尊大佛!”她当即撇清:“而且,我一个外门废柴,没想过要同真传争……”
“小师姐还是考虑考虑再给我答复吧。对了!不如明晚,还是后山那片地,我可将通灵之法详细告知你。”
“你!你怎么能……”如此无耻,华苓月还没说出口,就见门外的身影已然近了。
“姐姐!刚刚肖绥过来传话,说是——”孟织急慌慌跑来,看见她衣衫不整的月姐姐,另一半话生生卡在嗓子眼,又下意识看向慕挽星,“慕师兄,你嘴角怎么……这么红?”
“奥。这个啊……”慕挽星后知后觉,指尖轻触唇角,麻热痛感传来。
他目光落回她身上,笑意里带着几分被撩拨的羞:“没脸说,实在难以启齿。回头,自问你家月姐姐吧。”
“啊?”
“我先行一步,至于方才所提之事,望华师妹再认真想想。”
华苓月气鼓鼓,瞪着他溜之大吉的背影:前脚厚脸皮骗我,这会反倒没脸说了?厚颜无耻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月姐姐!”孟织快步上前,忙乱地从床榻边扯来外衣,围在她身上,“你穿的太……凉快。”
华苓月低头看一眼,掰起指头数数。外门说到底总共就穿三层:低阶灵纱白衣,浅青纱衣,外加那青衫外袍和可有可无的束腰,弄的她藏药藏针都不方便。
猛地意识到什么,她小心翼翼地问:“我这外衣,是你给我脱的吧?”
“是,我见上面沾了血和墨水……可这慕师兄好歹是男子,你怎么穿成这样就下床呢?!”
听完肯定答案,华苓月又一脸茫然地被她裹着:“他一个男的,进我房门也没见和我打招呼,我怎么就不能下床呢?”
“当时你吐血晕厥,是他抱着你,碰巧遇上我交接完回来……重点不是这个,月姐姐,你不会真对他做了什么吧?”
华苓月百思不得其解:“你觉得我一个不通灵的废柴,能打的过他那种宗门奇才?”
孟织:“。”
不论如何,孟织总觉这二人间存有她不便知晓的事,但为防止她姐姐被耽误,又是一番旁敲侧击:“月姐姐,我听说你今早被带去执法堂的事了。”
“奥,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反正沐婉音和肖绥也不止三天两头找事。”
她还是不甚明白,孟织迫不得往窗户纸上钻个洞:“那姐姐,你记得通向宗门内的石壁吗?”
怎能不记得?山门前的那块长如廊的石墙,愁得她脑仁疼。上面刻着千百条规定,不许这,必须那,她对这此倒是无感。发愁主要在于……
“那壁玩意,这辈子都忘不掉好吗?!每回擦洗都被肖绥那个掌罚的举报,非要将刻在上面的细小文字擦得一尘不染,害我抠字眼就得扣半天!”
“……不是!我是想说你记不记得,最后一条?”
“最,最后一条?不就是什么,凡凌云剑宗弟子绝不允许动心动情——哦!”华苓月恍然悟一半:“可这与我何干?满宗门全是无耻之徒,哪有动情的机会?”
孟织一脸不认同的无奈。
“话说,你方才着急跑来,是有什么事来着?”华苓月换了身备用的干净衣物。
孟织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要紧的:“奥对!是肖绥她传话说,沐师姐问每日何时去帮方师兄清毒?”
缠上另一只手的腕结,华苓月咬着系带一头,另一手指勾着拉紧:“啊?我差点忘记还有这家伙……你就回她每日戊时吧。”
她长发半挽,又插上新的两根木簪,似有出门之意。孟织道:“月姐姐,今日难得休沐,你这是去哪?”
“自然是回藏书阁,搞我的罚抄呀,严鹿的那三遍我已经快搞定了,打算今日就给他送去。倒是严律的,难办啊!”
^孟织又跑去同肖绥回话。好巧不巧,撞见她卑躬屈膝,正被沐婉音训斥,只好先躲在屋后。
“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她怎么还活着呢?”
“师姐,对不起,我……”
“你!你什么?!”沐婉音瞪着眼,捏住她下巴:“我来说!你怂了,你怕了,你怕你二人同屋同寝,她一个废柴却会医术,怕到时候她会揪着你不放!”
脸被捏得酸痛,肖绥不敢反抗,却忍不住掉下泪。
沐婉音翻了一眼,嫌弃得甩开:“亏你出自玉城名门,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给你掌罚之权有何用?!你知不知道掌门带长老外出,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有多难得?”
肖绥低着头:“对不起,师姐。”
“对不起?!对不起能成事?我耗费法器和灵力,给后山下禁制,就让你将藏书阁下的蛇妖放出来,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就知道哭?!”
肖绥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纵使混宗门已然熟悉,对这劈头盖脸地骂声还是有些难忍。她不自主抽噎,眼泪哗哗如水,滴在脚下。
“还是说——”沐婉音突然想到什么,食指挑过她下颌:“你觉得她帮你治好了脚,便要像方予眠一样,背叛我?”
肖绥双瞳一紧,如临大敌,后退拱手急道:“不!我没有,我绝不会他一样!”
她声音忽而轻渺,淡淡道:“真的?”
“真的!我能成事!我一定会成事,不会再让师姐失望了!还望师姐在给我个机会!”
她竟慌到要跪,沐婉音又挂回温柔笑意,去扶她:“放心吧,你可是出身名门的肖家大小姐,又灵脉天赋极强。只是我近几日还未过问你的双修之事。”
“劳烦师姐挂心,我如今已能独自稳定灵力暴走的时刻了。”
“那就好。执法堂这事你不必再管,长老顾及宗门名声,左右一定会压下去,别总被人一挑就自乱阵脚。明白么?”
跟在她身边那么久,这种言外之意还是听得出。肖绥狠狠点头,表忠心:“明白。”
沐婉音收回手,掸了掸灰:“这几天,先别管她,去查查慕挽星。”
肖绥:“……是。”
“我还有事要处理,过后,记得将她治疗方予眠的时间传信于我。”
肖绥:“是。”
直至沐婉音消失在远处树林,她才卸力,一个腿软倒在地上。
她两手掩面,有些想哭不敢哭。自被送入山以来,不知多少人暗地说她是个走后门进来的世家子弟,她拼尽全力摸爬滚打,才靠着灵力第一的那点资本,爬到真传大师姐沐婉音身边,但为何有种难以言喻的滋味……
“真的是你下妖毒,害方师兄的?”
头顶传来声音,她刚要仰脸,须臾的停顿后,又撇过去随便一擦:“你听到了?”
孟织:“没有,但很难推吧?”
“听到就听到,都是出自玉城,没什么好瞒的。”肖绥盘腿,轻轻吐气调息,不去看她:“但我也劝你,不要乱说。”
孟织:“行,可你要放妖物害月姐姐的事,我是一定会转告的。”
肖绥合着的眼一动不动:“你转告也没用,反正我没放妖,这几日也不会放。”
孟织试图用过往交情打动她:“我很感谢肖世伯愿意举荐我同你一起入山。虽然后来没成,但你我儿时的交情还在,我劝你善良,别跟着沐婉音了。”
肖绥缓缓睁眼:“那我就劝你,守好你那点秘密。若要华苓月知晓,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一定能长久下去。”
孟织:“你——”
“你找我不是专门为了来劝我吧?”肖绥伏地起身,看着她,“时间。”
孟织偏过脸:“每日戊时。”
她走两步,又倏然回头:“孟织,我与你不同。我是肖家大小姐,所作一切都是为了肖家。少来劝我,更别来可怜我。你的秘密我不会告诉她。当然,我会看在她帮我的份上,尽量……护下她。”
孟织好像是呆在原地,思索什么,好一阵才离开。
^执法堂偏殿。
“此次,有劳二位长老。”
青云竹面屏风后,走出一个人。这人戴着斗篷,纱幔密密掩着容貌。嗓音清秀,能听出是个女子。
严律严鹿对视一眼。
严律摆手,不似堂上那般肃重,反倒格外客气:“不妨事,不妨事。还要多亏你稍稍压制那方予眠体内毒性。”
这女子个头稍矮,举止言谈却异常成熟。她来到桌边提起水壶晃两下:“长老可是怪我济灵宗利用他人性命试探?”
严律又打场子,道:“我并非此意。济灵宗一向行医救世,对于病症自然心中有数。只是,就连我也没想到华苓月这孩子,于医术方面竟有如此天赋。”
她又道:“可惜她竟然到现在都未通灵,否则便能当场解开那妖毒。”
严鹿一偏头,这才发现兄长正冒着冷汗,帮衬道:“这通灵一事,于华苓月而言确实难成,日后必将——”
“必将罚抄?”她冷笑一声,含沙射野似地嘲嘲讽:“你们凌云剑宗学成弟子,就算没有上千也有成百吧?通灵而已,非要这般守旧,等着弟子自己顿悟吗?!”
严鹿:“这……若宗主当真着急她学成,我便想个法子,替她重寻一位长老开导,如何?”
“……”
严鹿又道:“对了!宗主昨日传信说碰上大小姐,想必大小姐不久也会回宗,若济灵宗愿意,我可帮忙搭线。大小姐的剑术天下第一,性格又好定能帮助华苓月。只是……”
那女子喝两口水,又嫌弃地放下:“只是什么?”
“只是大小姐因中过妖毒,丹田受损,一直停留金丹期,不知贵宗可否出手相助?”
“长老不必担心,治疗叶大小姐之事,还得看华苓月何时学成。”
严鹿和声:“好好好。”
严律:“……”
“日后凌云宗若有什么三灾六痛,先找华苓月。以她现在的医术不成问题,若是不行,再来传信。还有!”
严律:“请说。”
“你们凌云剑宗真是越来越穷了,连茶叶都泡不起吗?”
“……”
差弟子送人出去后,两长老才算松了口气。
^严律坐下,拂袖擦干:“好险,差点得罪济灵宗。”
严鹿:“……”
见他发呆,严律问道:“愁容满面,在想什么?”
严鹿叹气:“兄长,本宗五位长老,你说将华苓月塞给谁比较好?”
“这有何难,剩下三位长老总能择一位来教她不是。”
严鹿摇头:“你不知道,这孩子比起咱小师妹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对!就没人比得过她稀奇古怪,闯天闯地的本性。”
“你说的是华苓月吗?我看她性子也挺稳重的啊。”
严鹿头疼到扶额:“她前些日子为逃写罚抄,偷偷来给我下过药,才被我又加罚三遍,留守后山悟灵。你确定她稳重?”
严律:“?!!!!!!”
“你什么修为,能被她下药?”
“严长老!我来给您交罚抄了!”窗户被猛地推开,一阵强风灌进,吹得两人心惊肉跳。
“华苓月你怎么回事?又不走门?!”严律一把年纪抖了个激灵,正要呵声,被严鹿抢了先:“你何时来的?”
“额,两秒前?”
见严律长老也在,她将罚抄放在窗沿,拉过半个窗卡住,又正了正衣襟,恭敬行礼:“长老好,长老好。”
态度居然还挺不错?严律正思索,横竖也没看出她像个有胆子去下药的人。
严鹿走近,正要去拿,突然一阵强风划过。
“哎!我的罚抄!”
华苓月着急忙慌地去追,消失片刻,又眼含泪花地跑回来。将手中墨纸递上,一个劲地道歉:“对不住长老,都怪我,是我没看好。弟子真的写完才来上交罚抄的,没想到……弟子,弟子可以证明的。您看我手指和腕上,都磨出茧子了。”
说着就亮出两只手,往里伸。
严鹿还没说什么,严律倒是有些心软,顶着那张庄重的脸说着不算安慰的话:“好了,这也不能怪你。天有不测风云,你的努力我们也能看到。罚抄也并非只为惩罚,最重要是为让你学会通灵。”
袖子抹在脸上,她哭泣的嗓音断断续续:“可是,可是弟子还有十遍罚抄呢,好不容易才抄完三遍……呜呜……”
严律不好再说什么,倒是严鹿脸上神色依旧:“你想如何?”
“弟子斗胆,请长老再宽限几日,三日就要十遍真的太多。”
抄完整本通灵则,对于她一个不通灵的人来说确实过难。加上那济灵宗弟子所言,要是再行无用之法,怕是……严律作主改令:“那就七日。”
“七日?!长老您真是——”
严鹿斩钉截铁地打断她,定死期限:“咳!七日已是底线!”
“那——长老金口玉言,真是太体恤弟子了。全宗,不!全世界都找不到像您这般……”华苓月改口后,一吸气,毫不吝啬地夸赞:“仙风道骨,气度不凡又德高望重之人了!”
不少路过的弟子朝这边探头,嘴里都是什么“长老也太好了吧”“我日后要是能拜入严长老门下就好了”。
严律听完不说美滋滋,也是一脸庄重地喜上心头,欣慰地摆手叫她退下。
见人溜远,严鹿才将窗沿上的罚抄摞好,双指冲落在不远处树上的白纸一挥,召回手中关上窗户:“兄长,比起我,还是你比较单纯啊。”
“都多大岁数了,还没大没小!”
“兄长啊。”严鹿将拿回的纸张放在桌上,推至他眼皮底下:“这回可不是我的错,你自己看看这张罚抄?”
严律捏着,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恨不能用瞳光穿透:“这!怎么没字????”
“不然怎么耍无赖?”
严鹿见怪不怪,淡定地喝口水:“奇了,居然真没放茶叶?我还以为那济灵宗的找茬说我们待客不周。”
严律:“……”
法令下达后还敢作妖,除了华苓月全宗找不出第二位,问题是金口玉言,德高望重等等夸词,加上路过的弟子,也是不好再改多罚。
如此想来,华苓月还真没有看起来那般乖静,反倒跟那身奇异医术一样,像个不定时炸弹。难怪严鹿一个元婴长老,会被她下药……
屋内传来长长的叹息声:“唉——到底将这祸水泼给谁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