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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饕餮作恶！并蒂双生！ “道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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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的话我听不明白，我是最担心饕餮破阵而出的啊！”慕景然因为太过急切，接连咳嗽了几声，她捏着泛红的帕子，一股泫然欲泣的样子。
“此阵看似为囚龙困兽阵法，实为上古阴阳双枢阵。”司遥抬手于虚空一晃，一轮水镜悬在半空，清晰地倒映出如今淮阳河畔的景象。
一朵晶莹剔透的霜花迎风而来，哪里是她预料之中水火不容的破阵风光，而是极寒之下的冰封之景。
“它的阵眼有两个，一个在淮阳河河底，一个则是在慕家。若要破阵，需要以至阳和至阴灵物同时发力。一旦错开时间，则会遭到反噬。届时，整个旭阳城可能都会化成灰烬。”
因此，司遥昨晚为沈南意捋发时，将一枚冰晶贴在了她的耳后，那是凝结着温梦鱼极冰之力的冰晶。外面说的要用火攻都是个幌子。
一开始他们就不打算毁阵眼，只需要引灵力凝结大片寒冰，冻住阵眼周围水域。水脉停滞、阵纹卡顿，再趁机一齐毁掉岸上阵眼，届时阵法自然就破了。
“那阵眼竟是在我们慕家！”慕景然沾着茶渍的指尖顿时一缩，此刻她白净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眼中惊疑不定道:“景道友你放心，我定然吩咐府中人进行排查！”
她起身要走，却见绿光一闪而至，一把泛着碧色光彩的灵剑就挡在了她的面前。一种本能的畏惧感油然而生，慕景然停住了脚步。
“景道友，这是什么意思？”慕清然转身，眼尾泛红，一滴泪适时的落了下来，白衣胜雪，端的是我见犹怜，司遥侧头轻笑，一句话将她的眼泪尽数击碎，“秦家的阵眼，就是你。”
“那你要杀了我吗？杀了我，毁了饕餮，换一城百姓的安危，这不是你们正道修士最常用的伎俩吗？”慕清然抚了抚她发髻上的白绒花，索性擦了泪坐到桌前，一双眼里终于不是伪装出来的惊惧和柔弱，而是破罐子破摔的无所畏惧。
“你恨慕家人，或者是，你恨这座城。”司遥看着她眼底深处的疯狂恨意。
虽说另一个阵眼在她身上阵眼，若想破阵，可以封灵禁锢，断掉她同阵法的连接，或者是剥离阵眼印记，哪里用得着取她性命。唯一的解释，她想趁机颠覆整座城池。
“不该恨吗？”见她没有要动手的样子，慕清然轻笑一声，抬手取下了鬓边的白绒花，她垂眸看去，眼中渐渐染上疯狂，“我恨我的孪生姐姐，她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圣女，享用了府上的一切资源，却自甘堕落，喜欢上了府中一个伙计。”
“刚开始知道这件事情时，我只是笑她傻，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伙计竟然是慕家女的宿敌饕餮。”
“宿敌变爱人？多么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啊！”慕清然抬眸，眼中笑意加深，却格外冰冷刺骨，“若是她封印饕餮后，自愿坠入那封印之地，守着那饕餮直到老死也没人管她，可她偏偏就要放它出来，将万年来所有为封印饕餮而付出努力的女子都变成了笑话。”
“事情败露后，她不顾父母，不顾家族，竟然为了护住那一缕残魂甘愿赴死，死前还要拖我下水，将我变成了这阴阳阵的阵眼！”慕清然狠狠攥住了那朵白绒花，眼中的讥讽和疯劲毫不掩饰，素净的白绒花渐渐染成艳丽的红色，“若是你，你不恨吗？”
“可这一座城的人又是何其无辜？”
有人破门而入，沈南意一脸冷意地走了进来，身后是跟着的几位灵霄宗弟子，司遥还看到了两个熟人，青梧宗顾砚舟和方荔宁。
方荔宁疑惑地看了看眼前穿着淡紫色云纹法衣的司遥，觉得那双眼睛有些熟悉。
“诸位道友，你们可知我的父亲是谁？”慕清然看着她身后的一群人，半点不惊不慌。
“你的父亲自然是府中的慕老爷。”
“对呀，你怎么连自己的爹都不认识了？”
“难不成慕老爷还有什么可以毁天灭地的大身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向慕清然的目光顿时警惕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慕清然缓缓起身，看向墙上那挂着的神圣圣女图，随后拨开了自己的头发，“历代圣女都以此扶桑花为荣，我却对它厌恶至极，只因只有圣女才能生出圣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圣女没有了私情，她们一生中大多会拥有无数个丈夫，直到生出下一任带有扶桑印记的女婴，她们就会被送进庙里为家族祈福。”
司遥脸上懒散地表情渐渐散去，沈南意的怒意也因为这段话散了大半。一群弟子面面相觑，显然还没有消化她话里的意思，更不知道她为何要公开说这种家族密幸。
“因此，我名义上的父亲只是慕家为了体面，摆在明面上的一个吉祥物，而我的母亲日日吃斋念佛，只有到重要场合二人才会化身恩爱夫妻。”
“对了，我还有许多弟弟妹妹，若论父亲，也许是城西那个筑基期的李老爷，也许是开布行的王老爷，或许是路边不知名的摊贩。”
“慕家的圣女短暂的拥有了不属于自己的神力，荣耀，供奉，等奉献出自己的修为之后，还要将自己也献出去，身为家族巩固利益。真是，被剥皮抽筋、吞吃入腹的一生。”
慕清然话音一落，倾听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话到这份上了，就算反应再慢，大家也明白了。
“这！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真的是圣女吗？怎么感觉……”
“可凡间的女子不都是听从父母之命？这也是为了下一任圣女的诞生呀！这也不奇怪吧！”有一个男修刚刚开口，就被身旁的女修打了出去，“你是想现在就去投胎吗？祝你下一世成为女子有这样的命运，这要命的父母给你你要不要？”
“怪不得。”方荔宁听着有些难受，顾砚舟连忙将她抱进怀里。
“讽刺的是，如今这个人变成了我自己。”慕清然指着慈眉善眼的圣女图，疾言厉色道:“舍生取义的是她慕清晏，不是我慕清然！饕餮要杀我，你们要破阵，我既然迟早要死，不如死得其所！拉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垫背，好歹黄泉路上有个伴！”
“城中有些人到底是无辜的！”沈南意开口提醒她，虽然她心里也很难受，但这城中的百姓不光有道貌岸然的男子，还有无辜的老弱妇孺。
“沈仙师，我其实很羡慕你。”慕清然突然看向沈南意，沈南意有些不明所以，司遥却是知道，沈南意身上有一种被娇养长大的天真，这股天真对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格外残忍，却也让他们心生向往。
“我们这里是个小城，城里的人都怕死，因此慕清晏被发现后，他们胁迫她去加固封印，在发现她无用后，她就被推上了刑台。扬言要用火刑烧毁她一身的罪恶，其实就是想把饕餮逼出来。”
“慕清晏烈火焚身之时，这城里所有人都在。没了那层圣女的枷锁，他们朝她扔臭鸡蛋，扔烂菜叶子，所有污言秽语数都数不清，更有甚者还试图侮辱她。”
“这城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无辜。”慕清然抬手，那道圣女图轰然破碎，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可眼里却是在落泪，“我不愿成为这样的圣女，所以将这一切焚毁，有何不可？至于无辜的人，饕餮出世，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弟子就会出手摆平。”
“他们做事畜生，可以和我说啊，我能给你们做主的！没必要将自己逼到这样万劫不复的地步！”沈南意心中不忍，她如今已是元婴巅峰，身上法宝灵器数不胜数，就算她解决不了这件事情，她也可以找身后的外援。
“对啊！世道不公！就破了这天！”
“你用自己换这难评的一城人，到底是不划算。”
“圣女庙日夜凄苦，女儿骨铸就高塔，千百年的枷锁和压迫岂会因为你们而改变？诸位道友，你可以拦得住妖魔猛兽，可以拦得住自然灾害，可你怎么能拦得住人心中的洪水猛兽呢？”
众人纷纷噤声，修仙者的世界虽然是弱肉强食，讲究大道无情，可大多数修士都是从凡人之身入道，深知天地礼法，人伦纲常，尤其是其中女子，最能感同身受。
“既然如此，你们要杀就杀吧。”慕清然闭上了眼，可众人却是面面相觑，一个人都不吭声，有些女修纷纷红了眼。
“我还有一件事没有说。”司遥抬眸，无形的威压落在慕清然身上。
“什么？”
“这阵法阵眼是在你身上，可饕餮血契连的却是慕清晏的魂魄。”司遥抚了抚灵镯，碧色剑气四溢直对慕清然的面门，滔天威压压在了慕清然单薄的身躯上。
慕清然只觉得这无形威压覆在她的神魂上，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扣住她体内那一缕魂魄，蛮横且执拗地往外拉扯，令她神魂摇曳，几乎要被生生剥离躯壳。
“不，不要！”慕清然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似乎这样就能逃离那双正在抽离的大手。
‘嗡’的一声，她身子一轻，随后耳边响起刺耳的嗡鸣声。
“姐，姐姐……”她听不见四周的声音，只看得见眼前那跌坐于地的透明魂体，她匍匐着来到那道魂体身边，两道身影挨在一起，容貌神骨别无二致，难分彼此。
“快看！温道友后颈上的扶桑花消失了！”有人眼尖地发现，慕清然那后颈上的扶桑图腾消失了。
“那她就不是圣女了！”有女修开口，不难听出她话里的愉悦。
“那道魂体是真正的圣女慕清晏！她不是被火烧死了吗？”
“应该是动用了某种禁术，她们本就是血脉之亲，一体双魂也不奇怪。”
“慕清晏，并蒂花开，一体双魂，你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可没有你口中的那么不堪呀。”司遥看着她身后那道透明魂体，这段时间来占据这个躯壳的正是早已不在了的慕清晏。
“阿然，你让开。”
“诸位仙人，求求你们，别，别伤害我姐姐！她不是坏人！”慕清然挡在慕清晏身前，如今的她依稀有了传闻中那娇俏柔弱的样子。
“我姐姐也不想放出饕餮的，她都已经做好了废弃修为，困在封印里一生的打算了。”
“可家族不愿！拿我们的娘亲逼迫姐姐，母亲不愿姐姐被束缚，直接自戕了！”慕清然泪如雨下，即便再害怕也背脊挺直，“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族里早已经给姐姐定了好几门亲！”
慕清然断断续续地说着。
她们的母亲入了庙堂，父亲在外的有别的子女，她从小其实是被身为圣女的慕清晏拉扯大的。
那日火场上，饕餮被众人围住，慕清晏看着周围施压的熟悉面孔，纵身毫不犹豫跳进了火海中，只道是还父母和家族的生养培育之恩。
晚上饕餮找到她，说她们本就是血脉至亲，有一种秘法可以使慕清晏寄居在她的体内，她当然满口答应，禁术到底伤身，慕清然陷入了昏睡中，因此慕清晏的灵魂做了主宰，却没想到这具身体身上又多了扶桑花印记。
前一个圣女没了，那些人又开始打这一任圣女的主意，早已经将她下半辈子的走向安排清楚。
慕清晏实在是怨这世道不公，对着沐阳城满是怨恨，因此设下了阵法。到时候不用她特殊做什么，这些人自己都过不下去。
司遥抬手，若水剑越过慕清然直直刺向她身后的慕清晏。众人心中一紧，却见那剑被骤起的黑雾挡住了。
黑云聚拢，遮天蔽日，沉雷般的低吼声震天撼地，密集黑雾中，两点猩红幽火缓缓现身，它似狮非狮，獠牙外翻，暗金色的身躯流转着层层黑雾。正是上古凶兽，饕餮。
一见饕餮，林明赫面色一变，恨不得上前夺回水沐儿的魂魄。
“饕餮血契，同生共死，小饕餮啊，千年不见你怎么也成了这凡间的痴情种？”司遥抬手，若水剑飞回了灵镯中，一身暗金色锦袍的景瑜在她身边出现，挑眉笑道:“还是他曾经最看不起的痴情种。”
众人听到他们这般熟人间的对话，一时间不知道是敌是友。
“你们不也成了痴情种。”饕餮口吐人言，黑雾笼罩，化身成一个黑发红眸的妖冶男子护在慕清晏身前，他愤愤不平道:“话说千年不见，你们可欠了我数不清的仙果！”
“先不说这个，你吃人了？”司遥其实看得出来，他身上干净的气息表示没有吃人。
“没！我饿到不行吃自己了，我都没有去吃凡人。”饕餮闻言面色顿时认真起来，一脸委屈道:“你可不要害我啊！”
“就他这胆子，哪敢吃人呀？”景瑜在一旁开口，闻言饕餮顿时连连点头。
“景姐姐，你们之间是旧识？”
“嗯。”司遥点头，沈南意几人皆是一喜，这样的话沐儿师妹的魂魄定然可以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他们之间还真的是旧识，这只饕餮不是唯有一只的本源饕餮，而是传承了饕餮灵骨，觉醒了饕餮血脉的妖兽。其实比他们还小个几百岁。
万年前，仙界发现了这只小饕餮，将它带回了天庭，将他放在了本源饕餮身边。但是因为它刚刚接受传承，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吞噬法则，加上本源饕餮也嫌它烦，就被神尊镇压在这座小城里。
司遥和景瑜时常去看它，给他带一些灵果仙药。可千年不见，这世代镇守饕餮的世家也变了样子，应该之前有异域魔族的功劳。且这千年来，饕餮应该是被遗忘了。
“小殿下，你是来带我走的吗？那我要带阿晏一起走，这里，不好！”饕餮眼中露出凶相，“原本阿晏封印我之后要来陪我的，结果他们讨厌我就算了！还伤害阿晏！”
“先将你抽取的女子魂魄交出来。”
“女子魂魄？没有呀，我有阿晏一个人就够了。”饕餮面色疑惑，他哪里来的什么女子魂魄？当即就要向慕清晏表清白。
一轮水镜浮在半空，露出水沐儿浅笑的身影。
“我记得他们，他们是来这里除魔卫道的修士。因为他们意外发现了我的身份，我把他们全都弄晕了。”饕餮仔细回忆着。
“那沐儿师妹的魂魄到底去哪了！”
“你在骗我对不对！”林明赫目眦欲裂，不管不顾的就要冲向饕餮。看到司遥的眼神，沈南意立马拦住了他。
“丢魂的女子是他的未婚妻。”司遥看着饕餮莫名其妙的眼神，开口解释道，饕餮代入一下顿时理解了，司遥又道:“你竟然说没有，就将你的记忆放出来，不然的话，我们都不知道当日的景象到底是什么。”
“好啊。”
饕餮愉快的答应了，在轮回盘的加持下，饕餮的记忆浮在半空。
只见出事那日，水沐儿和刘元几人镇守混乱的妖群，他们收到了沈淮序的传信，顿时高兴地收拾东西。
刘元却闻到了妖兽的气息，他们追着妖气追到了一处院子，就看到了正和慕清晏说话的饕餮。二话不说他们就打了起来，但饕餮毕竟身为凶兽血脉，轻而易举就将他们全部放倒了。
不过饕餮并没有对他们下手，在察觉到有修士赶来后，他就离开了。
“沐儿，我的沐儿……”林明赫赤红双眸盯着镜中的人影，司遥也没有察觉出异样，“你仔细想一想，那日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让我想想。”饕餮挠了挠头，随后仔细回忆着，“我那时候好像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什么味道？”
“一股海腥味，像是……鲛人！”
“鲛人？”司遥思索着，鲛人深居南海，平日里鲜少在外游走，为什么要抽走水沐儿的魂体？
“我当时，有捡到一枚鳞片。”慕清晏开口，慕清然就起身从妆匣里取出一枚金色鳞片，的确是鲛人鳞片，看来他们有必要去一趟南海了。
司遥抬手，巨大的往生阵在她脚下拔地而起，覆盖了整座沐阳城。无数身影化作流光，奔向自己的执念所在，发泄自己一辈子的怨和恨，城中惨叫声不绝如缕。
待心愿已了，流光便朝那泛着金色光晕的巨门飞去。那传承了万年的圣女庙消散于风中。而屹立千年的慕家，除了他们此刻正站着的屋子，其他地方轰然倒塌。
饕餮见此死死护住慕清晏，生怕她的魂体一不小心也跟着飞走了。慕清晏眸光有些嫌弃，但是也没推开他。突然，慕清晏和慕清然身前突然多了一道魂体，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他伸手将呆愣的两姐妹拥入怀中，相似的眉眼不难看出她们之间的血脉关系。“娘，娘亲……”慕清然率先红了眼眶。
“晏儿，然儿，是娘亲对不住你们，娘亲要去投胎了。若有下辈子，不要再续母女情分了。”温柔的妇人含泪说出最后一句话，身影化作金色流光奔向天空，徒留她们哭作一团。
她们的母亲慕令仪，曾经也是顶顶骄傲的女修，她不是不想给她们爱，可这爱里被掺了太多东西，令她太痛苦了。
“日后，再无慕家圣女。”司遥看向天际，眼中金光流转，重归蔚蓝的无垠长空泛起淡金色天道道纹，金雷闪过，天地认可。
而司遥取出一物，将慕清晏体内的阵眼转到一枚阵石上。沈南意则带人前往淮阳河，通讯灵玉响起，二人同时发力，阴阳双枢阵破！
“你是先回仙界，还是去别的地方？”景瑜开口问饕餮。
“嘿嘿，小殿下，你能不能帮阿晏重新铸个身躯啊？”饕餮一脸希冀的凑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司遥笑问:“那我还欠你灵果吗？”
“不欠了，不欠了！”饕餮肚子咕咕作响，却仍连连摆手道。
“你将她带到碧水好生休养一段时间，我再给她做一具新的身体。”司遥看着他这痴汉样，实在是好奇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看对眼？饕餮这个大吃货的眼里不应该只有吃吗？不过看他连吃的都不要了，对她肯定是真心的。
“你是怎么喜欢上她的？”景瑜八卦道。
“我当时不是附身了一个濒死的伙计吗？刚醒来的时候，我饿的差点要把自己给吃了，是阿晏给了我饭和水，然后我就喜欢上了。”
“这还是一饭之恩！吃货的眼里还真是只有吃啊！”景瑜咧嘴笑了起来，被羞脑的饕餮追着打。
他们快要出发时，发现江枕书没影了，赶紧用通信符传音。
一处破败的屋檐下，一团防护结界罩住了两个小孩，一人锦衣玉带，一颦一笑像个福娃娃，一人衣衫褴褛，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他们四周其实还围着很多衣衫褴褛的人，但他们刚才试图突破奇怪的圆，无一例外都被弹飞了出去，因此他们才消停了。
江枕书正给阿芙喂灵果，刚才天翻地动，她正好看到了四处逃避的阿芙。但她还记得娘亲的话，反正吃不了太多灵果，会不助于消化。
“阿芙，我这里有好多漂亮的小裙子，你想要哪一件呀？我送给你啊。”江枕书翻着储物戒。
“谢谢你，但是我身上不能有太好的东西会被抢走的。”阿芙神色复杂地看着江枕书，按正常的话，昨天阿书的家里人应该跟阿书说过了，不要跟她有太多的交集。
“哦，好吧！那你吃不吃点心呀？我这里还有好多好多好多点心呢！或者你可以跟我回家呀，到时候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谢谢阿书，不过不必了，你的家在哪里啊？”
“在灵霄宗！我叫江枕书！把书当枕头的意思！”
“我叫月芙吟。”
阿芙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怎么会有人把书当枕头啊？
“阿芙你的名字好好听哦！”
“阿书，快回来我们要出发了。”这时趴在她衣服上的小灵蝶突然活了起来，里面传来了沈南意的声音。
“阿芙，拜拜！我娘亲催我了！”江枕书将怀里的吃食一股脑的塞在她怀里，同时给她塞了一沓符箓，“有这些东西你就不害怕别人抢你了！”
江枕书从荷包里取出一个小葫芦，注入灵石后那葫芦便飞了起来，她跳到里面，随后拨动着葫芦藤和月芙吟挥手告别。直到她的身影消失，阿芙才抱紧了怀里的东西，转身走入人流中。
“灵霄宗，江枕书，我会去的。”
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根本没注意到一只灵蝶落在了她的身上。
“阿遥，真的要去南海吗？”暗处的景瑜揽着司遥，神情明显有些忧郁，司遥纳闷道:“怎么了？”
“南海有我讨厌的人！”
讨厌？
司遥仔细回想着，一道身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逝，随后她好笑地看向景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