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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饕餮作恶!无法破阵!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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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司遥眉心一蹙,沈南意凑近她,压低声音道:“这慕清晏的情郎,就是饕餮所化。”
“她的情郎是饕餮?”司遥和景瑜闻言都是一惊。
饕餮身为上古凶兽,穷凶极恶,破坏力极强,一旦出世就会引起人间浩劫。从未听说过它幻化人形后,还有谈情说爱的本领。
“对,慕家上一次加固封印时,饕餮趁机散出了一缕魂魄,他趁机附身了府中一个性命垂危的伙计。”沈南意愤愤不平地说着,她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姑娘家感情的渣男,“他引诱了慕清晏,让她甘心为爱而死,并趁机设下了上古法阵困住了所有人。”
司遥抬头看去,如今夜色降临,乌沉的黑云遮住了月亮,只露出一角光明,一只乌鸦从远处飞来,飞到枝头上时,似透过了一层屏障。
“这阵法不能暴力破除,我们所有的攻击都会化成它的力量,只能毁掉阵眼才能消失。不过饕餮没想到的是,慕清然觉醒了神力,如今它也不敢贸然出现,沐儿师妹的魂体应该暂时安全。”沈南意眉间满是担忧,但她的心却稍微放下了一些,毕竟饕餮只要一动用灵力,就会被他们察觉,而且司遥来了。
“我想见慕清然。”司遥收回目光,此时阿芙已经远远跑走了,夜色中只能看见她的一个小小背影,沈南意挥了挥手,当即道:“好办,她如今就在慕府,阿姐,你跟我走就行。对了,你如今既然不想暴露身份的话,我就叫你景姐姐吧?”
“好。”司遥点头,抬头看向被夜色笼罩,唯有一点波光的河面,景瑜握着她的手,侧头问:“阿遥怎么了?”
“这河水浑浊,味道有些刺鼻。”司遥蹙眉,景瑜当即施法,给她隔绝了气息,他挑眉道:“我闻着这河里倒是有一股狐狸的味道。”
沈南意看向淮阳河,毕竟是人妖交界处,这河里都带着妖力的气息,不过并没有饕餮的气息。
“娘亲,阿书棒不棒!阿书找到姨姨了!还带了个姨夫!”江枕书扒拉着沈南意的裙摆,沈南意俯身摸了摸她的头,“嗯,阿书是最棒的!”
司遥一伸手,景瑜自然地握住了她略微冰凉的手,一边弯腰单手抱起蹦蹦跳跳的江枕书。他们没有管身边如影随形地打量目光,手牵手朝前走去,远远看去倒真有一家三口的样子。
慕府。
暖黄的檐灯下,一个身着青衣,面容憔悴的男子正站在门外,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颓废的眼睛,不难看出,他生的样貌清俊。
司遥觉得他有些眼熟,直到她看到了他腰间的玉箫。两百年不见,曾经的小胖子褪去了累赘,瘦成了一个身姿挺拔的俊美男子。她记得林明赫和水沐儿当初似乎两情相悦,不知道他们如今成亲了没。
“林叔叔!”江枕书亲切地喊着,林明赫当即走近,将她揽进了怀里,江枕书看着他颓废的面色,亲了亲他的下巴,却被胡子扎得生疼,“林叔叔你的胡子太渣了!”
“叔叔一会就处理。”林明赫灰败的眼里多了丝鲜活的光彩,他随后转向一旁的司遥,“景姐姐,回来了。”
他之前已经收到了沈南意的传音,自是知道司遥要掩藏身份。
“嗯。”司遥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似她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如今归家,所有人都十分自然。
“沐儿师妹如何了?”
“柳姐姐在照顾她。”林明赫苦笑一声,带着他们进府,他们刚走了没几步,就见一个面色苍白、身形单薄的妙龄女子迎面而来。
女子一袭白衣,鬓边簪着一朵白绒花,她生得面容素雅,眉间病色,那一双满含忧郁的瑞凤眼让她看起来宛若晚风凉月,让人忍不住去一探究竟。
“沈仙师,如何了?”她一来就抓住了沈南意的手,满脸期盼地看着沈南意,司遥注意到,她浑身满是驱邪保平安的符箓,看样子就知道出自沈南意之手。
这是一个极为惜命的女子。
应该就是慕府那位二小姐,慕清然了。
“还没有消息。”沈南意摇了摇头,那女子顿时泄了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环视一圈后,双眼放光地看着司遥道:“这位是?莫不是新来的仙师?”
“这是我的一位师姐,她修为一般,彼此次是不知情况,误入这里。”
“这样啊,那我这就让丫鬟给几位道友安排房间。”女子的语气难掩失落,随后她环视一圈后,有些纠结的再次开口:“夜已经深了,我就不打扰几位仙师了,就是沈仙师能不能再给我些符箓?我也不是贪心,就是害怕,感觉屋里不够安全……”
沈南意从怀里取出一张驱邪符交给她之后,女子连忙道谢,随后捏着保命符转身就走,那步伐都十分雀跃。
“她就是慕清然。”沈南意指了指女子开心的背影,无奈摊手道:“慕清晏的妹妹,一个半路圣女,她修为不比慕清晏,只是刚刚筑基,从小到大都娇生惯养,压根没有想过自己要舍生取义。如今饕餮肯定要对下一个圣女下手,所以她怕死,这不都吓病了,巴不得我夜里都守着她。”
“她们姐妹的感情如何?”
“一般,她们一个自小被当作圣女严格教导,万不能行差踏错,和父母感情也很淡薄。一个自小被父母娇生惯养,事事都随心所欲。”
“他和沐儿师妹到哪一步了?”司遥收回目光,看向一旁抱着江枕书的林明赫。命书显示,他日后的死因依旧不明。
“定亲了,他们原本是打算彻底这一战后再成亲的。”沈南意抿了抿唇,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此战他们分守两地,在得知沐儿师妹出事的当天,林明赫就赶了过来,如今沐儿师妹躺在冰棺里,肉身不朽,但魂体若离开太久的话也十分糟糕,沐儿师妹的嫁衣都绣好了……”
“我推算出阵眼就在往南的方向,因此我才会去淮阳河旁边,我们今日商量如何破阵,宗内有个弟子身负极品火灵根,加上至阳法宝赤离焚天髓,这阵定能破除,届时饕餮也无处遁形。”
“极阳对极阴,的确是一个好办法,看来你跟着江师弟学了不少东西。”司遥收回目光。
“阿姐,而且你就别打趣我了,今天晚上你和我跟阿书一起睡,好不好嘛?”沈南意悄悄看了一眼景瑜,随后朝江枕书使眼色,原本困倦的江枕书正趴在林明赫身上打哈欠,闻言顿时不困了,满脸乞求地望着司遥,嘴里却是求着景瑜,两边都不得罪。
“姨夫,你就让姨姨跟我跟娘亲一起睡嘛,阿书和娘亲想了姨姨好多年,也让我们同姨姨聊聊天嘛!”
“那你怎么不问你姨姨想不想跟你一起睡啊?”景瑜不满地将司遥揽进怀里,一双眼里满是不快。若论占有欲,谁也比不过龙族。
“阿书这么可爱,姨姨肯定会答应阿书的!姨夫你就答应阿书嘛!”江枕书仰头央求,她知道她若问司遥,司遥一定会同意的。
司遥挠了挠他的手心,景瑜这才不情不愿地松手。
“你姨姨同意就行。”
“好耶!”江枕书开心极了,她当即从景瑜怀里溜下来,拉着司遥和沈南意就往里面冲。
洗漱完后,三人躺在一起,江枕书很快睡着了。沈南意给她贴了一张隔音符后就拉着司遥说话,得知她真的睡了两百年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为她哭,为她闹,为她筐筐烧灵冥宝器,而她就这么躺了两百年,虽然这渡劫也不好渡。
“对了阿姐,那魔君百凌呢?”沈南意觉得百凌这个魔,算不上好魔,但也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坏魔。虽说为恶,但面对外敌时依旧毫不妥协。
“魔族有一秘法,结合结魄灯,可以使他魂魄重聚,如今夙白榆正在为他重聚神魂。”司遥给睡着的阿书捏了捏被角,心里有种难言的滋味。
百凌他最讨厌他的父亲,可偏偏成了他父亲那样强取豪夺的人,那枚枯丹是他自愿服下的,藏在魔核最深处,因此才没被天生明察觉。
听夙白榆说,他起初得知真相后,不愿同天生明为伍,一开始试图献祭魔魂焚毁肉身,以为只要他消失了就能万事大吉,但他不知道的是,天生明最擅长寄身无灵之身。
“阿姐,我想问魔尊夙白榆和温仙尊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啊?”沈南意扯了扯司遥的袖子,毕竟这流言千万,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今有个知情人她当然得问了。
“我师妹修的是太上无情,她爱这天下万物,却独独不会只爱一人。”在司遥看来,温梦鱼最像她的师尊。
“都说无情道是最难毕业的,你看青梧宗的顾道友就破了道心,甘愿落入红尘之中,阿姐你不知道,是他先动了心,却故作不开窍,简直就是腹黑闷骚。”
“不过我师妹她有道侣。”
“谁啊?这么幸福?上辈子是干什么拯救苍生的事了吗?”沈南意顿时一惊,司遥道:“墨岚剑的剑灵。”
“墨岚剑的剑灵?所以魔尊只是单相思?”沈南意抓住了重点,司遥思索着,想起了她的那些话本子,“这大概是你看的那种,男二上位后,前任悔疯了的故事。”
“真是精彩,那他帅吗?长得比姐夫还俊俏?”
“若论颜色因人而异,但若论俊俏,这九州内,阿瑜他也是数一数二的漂亮。”要知道,景瑜小时候灵姨玩心大起,给还没开智的景瑜穿了裙子。
见到的仙家纷纷询问灵姨何时生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长大后定然要把灵姨那九州第一美人的位置夺过去。
她记得当时她当时觉得景瑜好看,还悄悄留影来着,改天有时间取出来回忆一下,顺便看看景瑜的反应。
“不过温仙尊她修太上忘情的话,她的道侣会不会有意见啊?”
“忘情又不等于断情,只是不因情爱乱道心、废修为、徇私枉法,至于她的道侣,剑灵离不开剑主,所以不存在这个问题。”
“感觉自己知道了一个惊天但是又不能说出去,好难过呀。”沈南意锤了锤枕头,面容有些痛苦,司遥帮她捋了捋碎发,温声道:“这种事情当然不能乱传,好了,要赶紧睡了,明天早上还要破阵。”
她们合眼,屋外夜色暗沉,晚风吹起寥寥风沙,将那最后一角明月尽数吞没。
翌日,沈南意一早就带着灵霄宗弟子去了淮阳河,司遥则是留在慕府,跟着丫鬟她来到了慕清然的院子里。
听柳月莹说慕清然日日缩在挂满符箓的屋里,足不出户,只有沈南意回来的时候她才会出来。
“景小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外面不安全。”慕清然扒着门框,先是环顾一圈,随后拉着司遥进了屋。
司遥被她拉到凳子上,随后打量着四周,暖调木色的装潢衬着粉蓝交织的纱幔,并无繁杂艳丽的图案,只有墙上挂着一张神圣的圣女图。
可那纱幔上坠着的粉蝶珐琅彩瓷铃,窗台上随风摇摆的紫色蝴蝶兰,以及梳妆台上独属于少女的胭脂色,处处都透着少女娇俏明媚的气韵。
不过如今房内还有大大小小的符箓和法器,让这间女儿家的闺房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景姑娘,你看我这屋子别的不说,安全系数绝对是第一!”慕清然拍了拍胸口,随后长长松了一口气,眉间染上喜悦之色,“不过沈仙师今日应该就能破除阵法了,到时候饕餮肯定也会无处遁形!”
“今日阵法破不了。”司遥抬眸,直直看向慕清然。
“为何?”慕清然心中一紧,面色发白道:“可是出现了什么纰漏?”
“今日这阵不仅不会破,反之,汹涌的河水会掀起滔天水煞,饕餮就会彻底破阵而出,而你,不是正等这一刻吗?”
随着司遥的话音落下,慕清然手中茶盏‘砰’地一声落下,翻飞的茶水四溅,令她本就苍白的面色越发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