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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饕餮作恶!姐妹相见! 水沐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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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沐儿?
司遥想起了那个总是垂眸浅笑,看起来十分胆小的姑娘。
司遥展开天书,水沐儿的名字颜色暗淡,既然没有完全灰败,那就说明还有一线生机。
从慕容熙川口中得知,水沐儿随刘元几人镇守人妖边塞沐阳城,却在准备离城之日魂魄离体,引灵无用,而其余同门尽数昏迷,关于沐阳城的记忆尽数消失。
而宗门的留影石中景象全无,只记录了一阵悦耳的银铃声。
一听沈南意丢下她走了,江枕书顿时低下头,胖乎乎的小手揪着裙摆,整个人垂头耷脑的。
司遥笑意加深,她到底是年纪小,还是个要找娘亲的小丫头。
“阿书别丧气,我们一起去找你娘亲好不好?”司遥摸了摸江枕书的脑袋,江枕书闻言顿时高兴起来,景瑜一伸手,她就跳到了景瑜的怀中。
“沈姑娘,这会就要走了吗?”即便物是人非,楚承熠还是执拗地称她为沈姑娘,司遥也没有纠正。
“嗯,我们带阿书去找她的娘亲。”司遥垂眸浅笑,江枕书在景瑜怀里开心的朝慕容熙川、孟舒岚和楚承熠摆手。
“皇帝伯伯、皇后姨姨、楚伯伯们拜拜!姨姨要带阿书去找娘亲了!”
慕容熙川和楚承熠对视一眼后,齐齐拜别司遥。司遥一挥手,四道流光飞至几人面前,是四把散发神光的法器,而楚承熠面前则有两件法器。
慕容熙川和孟舒岚得到的都是护身法器,毕竟身为一国帝后,面临的刺杀和阴谋数不胜数,安全是第一要义。而给楚承熠的则是一件可以覆盖整个皇朝的护国杀器,同时另一件护身法器是留给秦家人的。
司遥算出这秦家和慕容后人同她有师徒渊源,就是不知是他们的第几代后人了。
楚承熠有些惊讶,这一件法器都秦家人当作镇族之宝了。不过他没问其中缘由,只是笑着将东西收好。
三人的身影顿时消失在拔地而起的传送阵中。滚滚云雾中,江枕书缩在司遥的怀里,好奇地打量着景瑜那灿若骄阳的鳞片和龙角。
“姨姨,我能摸摸姨夫漂亮的鳞片,或者龙角吗?”江枕书满眼期待地看向司遥,司遥捋了捋她散乱的头发,温声道:“那你要问你姨夫。”
“不可以。”景瑜开口拒绝,江枕书撇了撇嘴,不过她没有生气,而是当即问:“姨夫,为什么啊?”
“龙角对于龙族来说十分私密,我的龙角只有我的道侣,也就是你姨姨可以摸。”
“道侣……像爹爹娘亲那样吗?”
“嗯,只有是亲近之人、成亲或者是命定之人才可以。”
景瑜话音一落,司遥想起她可是从景瑜一破壳,就把这原属于亲近之人才能做的事情全做了一遍,什么摸龙角啊,跳鳞片啊,睡龙头啊,她这算不算霸王硬上弓?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幼龙的龙角最是敏感,怪不得那时候他总不让她摸。
“阿书在想什么?”司遥见她垂着头不说话,还以为她心情不好,就见她沉思道:“我在想,怎么样才能拐一只小龙当命定之人啊!”
“哈哈哈哈这简单啊,等哪天我和你姨姨给你添了只弟弟妹妹,你就可以随便摸龙角了!”
“景瑜,你在小孩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司遥的腰顿感不妙,她面色微红,抬头敲了敲他的龙头,江枕书却是眼睛一亮,“妹妹!姨夫什么时候有妹妹啊!我爹爹总给我说快要有妹妹了,可我一直都没有!阿书如今都十岁了!”
“那要问你姨姨了!”祸水东引,江枕书顿时抱着司遥问个不停,司遥也立马转移话题,“阿书不喜欢弟弟吗?”
“也喜欢,但弟弟太闹腾了,阿书想要有个妹妹!”
“妹妹就不闹腾了?”司遥笑她还是单纯,要知道论起闹腾,她可是独占鳌头,她的小孩保不准也是如此。
“不,妹妹香香软软的,姨姨你不知道,浩浩弟弟一天爬上爬下的臭臭的!气的月莹姨姨总用毒打他!”江枕书五官皱巴巴地凑在一起,看得出来她很嫌弃了,顿时让他们都笑了。
沐阳城。
沐阳城是一个特殊的城池,它位于人妖两界的分界线上,以淮阳河为界,以南为妖域,以北为人间,因此常有小妖流窜,常年有修士镇守。除此之外,此地还镇守着上古凶兽饕餮。
他们一入城,满目尽是灰败萧条,漫天沙尘飞舞,挨家挨户都闭门不出,像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暗处目光如炬,景瑜抬手,灵力化形,不堪重负的木门顿时倒塌,激起尘土飞扬,混乱中,一个浑身脏污的孩童从里面滚了出来,司遥抬手用灵力护住他。
他蓬头垢面,衣服褴褛,一眼看不出他的性别。那双灰败的眼里是明晃晃的警惕和惊惧,他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紧紧的蜷缩起来,像是只有躲进无形的龟甲才能安全的活下去。
“别,别吃我!”孩童瑟瑟发抖,听着声音才听出这孩童是个女孩。
“我们不会吃你。”司遥开口安抚,温和的灵力包裹着她小小的身体,可小女孩只是一昧的重复着别吃她,她不好吃的话。
“姐姐,我们是好人,这么大这么大的好人,是来帮你们抓妖怪的!你不用害怕啊!”江枕书从景瑜怀里跳下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糕点递给她,同时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头。
江枕书天生就有一种让人亲和的力量,或许是同龄人之间更安全,那孩童顿时没有那么害怕了。
“你们,你们长得这么好看,真的不是妖怪吗?”
“不是哦!我们生来就长得好看,这是老天爷偏心我们!”江枕书摇了摇手,一脸认真道,也许是因为她太认真,女孩也信了几分。
“我叫阿芙,们这里临近大荒,虽说时有妖怪作乱,但有仙人镇压,日子算是安稳幸福,可这几日陆陆续续来到这里的仙人们也都,也都出事了!我们都躲着不敢发出声音,就害怕被吃……”
“是饕餮?”司遥捕捉到关键词,难不成是这旭阳城中镇守的大妖饕餮破阵而出。
“嗯!”女孩眸光惊惧,令他们顿时一惊。饕餮,一只贪吃到极致,可以吃人吞国的上古凶兽,它永远都吃不饱,饿急了还会啃食自身。
万年前饕餮作乱,渡妄神尊以琉璃锁为引镇压凶兽,防止凶兽破阵,神尊还降下仙缘,沐阳城中会有一脉人血脉特殊,世世代代以身为祭镇压凶兽。难道是因为琉璃锁威力减弱,凶兽趁机跑了出来?
可司遥并没有感受到凶兽的气息。
“如今镇压凶兽的世家,还有那些来帮助你们的修士去哪里了?”
“仙人们都在淮阳河那里,慕家,这一辈的慕家女不愿为祭,早就逃之夭夭!留下了一个身体孱弱的废物!而且她还联合凶兽,布下了这只进不出的结界,所以我们才只能在这里白白受死!”阿芙眼中迸发出嗜血的恨意,这恨意惊得阿书都倒退了两步,司遥忙伸手将阿书护在身后,“阿芙,带我们去淮阳河那里如何?我们也是前来除妖的修士。”
阿芙似乎也觉得吓到了江枕书,有些无措地看向她,随后江枕书表示自己没事,阿芙这才带着他们往前走。
从破败的痕迹中,这城池依稀可以看出曾经的繁华,一路走过去,虽然路上没人,但那些灼热的目光却如影随形。司遥施展草木皆兵,得知这些目光全是躲起来的百姓。
淮阳河。
河水幽幽,水流缓慢,此时暮色渐浓,深沉的雾色笼在河面,为它蒙上一层诡谲的灰蓝色。
一众修士聚集于此,其中多是穿着灵霄宗弟子服的修士,为首的正是一袭粉色法衣的沈南意。
她貌若少女,那股娇俏劲和两百年前没什么区别,可她眉宇间却多了一股难得的温柔沉稳。
“师叔,那是阿书?怎么被一个陌生女修抱着?”
“哎!对啊!阿书怎么会在这!”
灵霄宗弟子有人发现了他们,司遥和景瑜一早就变幻了样貌,在旁人眼中她只是一个长相清秀的陌生女修。
“阿娘!”江枕书顿时大声喊着。
“阿书!你怎么来了?”沈南意一见阿书,当即就飞了过来,却在离他们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四目相对,这女子明明是陌生的面容,可那双眼睛却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位姑娘,你是?”沈南意看着江枕书同她亲近的样子,鼻尖一酸,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我姓景,名予,是一名散修。”司遥姿态懒散,一双眼中满是久别重逢的温柔和怀念,她拉着一旁的景瑜介绍道:“这是我的道侣。”
“沈二。”景瑜言简意赅。
“娘亲!这是姨姨啊!”江枕书仰头看着沈南意,她觉得她家娘亲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画上的姨姨就站在娘亲面前,娘亲怎么还认不出了。
“阿姐!”沈南意如乳燕投林般投入了司遥的怀抱中。她泪如雨下,一时间哭的不能自已,司遥拍着她的肩膀安抚着她,“怎么还是个爱哭鬼?”
江枕书挥了挥手里的糖葫芦,心道:娘亲是个大的爱哭鬼,她是个小的爱哭鬼。
“阿姐,这两百年里你过得好吗?”沈南意哭够了,拉着司遥不放手。
她心里一开始其实是有怨的,在看到兄长的传书时巴不得立马传送到极海之渊去质问她的阿姐,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家?可沐儿师妹又出了事。
如今见到司遥,她只是想问一句司遥这失踪的两百年里到底累不累。
“还好,睡了两百年,一觉醒来浑身舒服。”司遥捏了捏她的脸蛋,指了指她身后目瞪口呆的一众弟子,“都是当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着调,身为师叔的威严不要了?”
虽然她布了结界,外人听不到声音却能看到景象,如今灵霄宗一众人正指着他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哼,怎么,当母亲了我就不是你妹妹了?”沈南意挽着司遥的胳膊不松手,压根不管旁人的目光,“威严哪有阿姐你重要。”
“好了,你跟我说说目前是什么情况。”
“琉璃锁断了一根,因此饕餮跑出了一道残魂,目前不知道寄居在谁的身上,沐儿师妹他们遇到的就是饕餮,当时被赶来的青梧宗道友制止才幸免于难,但沐儿师妹的魂魄在它手中。”沈南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慕家什么情况?”
司遥记得,当时渡妄神尊留下的是一道可以镇压凶兽的神力,和一卷相辅相成的秘法。族中只有女子可以接受传承,而身负传承的表象就是她们右颈后的扶桑花图腾。
拥有扶桑花图腾的女子被称为家族圣女,她们通常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在结界衰败时以身镇压,即便在这之后她们沦为废人,家族必须供养她们。万年流转,如今的镇邪世家是城中的慕家。
“这一届的圣女慕清然有些特殊,她是在她阿姐死后,也就是上一任圣女慕清晏意外死亡后,她的图腾才显现出来。”
“双生并蒂,倒是罕见。”司遥摩挲着腕上的灵镯,想起了阿芙刚刚的话,“我听说是上一任慕家女不愿为祭,才同饕餮一起设了这结界。”
“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