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欲》欢mh

6、第 6 章 两人沿着主

　　两人沿着主巷往岔路口走，刚转过杂货铺的拐角，就迎面撞上了俞行的表姐。她拎着满满一兜刚买的蔬菜，脚步停在路中间，目光先落在俞行身上，随后扫过站在他身侧的黎肆，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俞行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后收半步，可念头刚起，又想起黎肆之前和他说的话，不必急着辩解，不必刻意拉开距离。他压下心底那一点慌乱，维持着平静的神色，开口打招呼。

　　“姐。”

　　表姐笑着应了一声，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随口问道：“放学一起回来？俞行，马上要阶段小测了，复习得怎么样？”

　　“在按计划复习。”俞行的声音平稳。

　　表姐点点头，目光落到黎肆身上，语气带着老巷里惯有的委婉提点：“你就是黎肆吧，常听巷子里的人提起你。俞行心思细，肯用功，你有空也多看看书，别总在外闲逛。”

　　这话不算尖锐，可字里行间带着固有的偏见。若是放在从前，俞行一定会连忙开口解释，急着表明自己没有被影响，甚至刻意和黎肆隔开一大段距离。但此刻，他只是安静站在一旁，没有插话，也没有挪动脚步。

　　黎肆淡淡颔首，不反驳，也不顺着对方的话应承，只是安静听着。

　　表姐见两人都没有过多回应，也没有继续多说，叮嘱俞行专心备考，便拎着菜兜继续往前走。等人走远，俞行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松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刚刚……我刚才有一瞬间慌了。”俞行低声说道。

　　“很正常。”黎肆侧头看他，语气平和，“被熟悉的人撞见同行，心里不安是人之常情。你刚才已经做得很好，没有急着去证明什么。”

　　俞行抬眼看向四周，巷子里来来往往还有行人，不方便久留。两人慢慢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快。

　　“我怕她回去和我爸妈提起，也会和巷子里其他人闲聊。”俞行小声吐露心事，“她嘴比较快，一点小事，很容易传得变味。”

　　“就算说了，也只是说我们放学顺路一起走。”黎肆说道，“放学同行本就是很平常的事，挑不出错处。只要我们不露出别的破绽，旁人再多猜想，也只是没有凭据的闲话。”

　　俞行细细琢磨这句话，心里安定不少。很多恐惧，都是自己预先脑补出来的，把事情想得太过严重。其实眼下，他们只是两个一同放学回家的同桌，合乎情理，没有出格的地方。

　　走到岔路口，巷灯的暖光落在两人肩头。

　　“回去早点复习，别熬太晚。”黎肆开口。

　　“嗯，你也是。明天老地方见。”

　　分开之后，俞行走上楼梯，推开家门。晚饭已经摆上桌，母亲看见他回来，随口提起，刚刚表姐路过，和她聊了几句。俞行握着筷子的手指轻轻一顿，安静听着。

　　“你表姐说，放学看见你和黎肆一起回来。”母亲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碗里，“我不是不让你们来往，就是马上小测了，你自己心里要有分寸，别把心思分散。”

　　俞行垂眸看着碗里的饭菜，轻声应答：“我知道，我会安排好复习时间，不会耽误功课。”

　　母亲本准备多说几句，可看见他神色沉稳，没有往日一听见这类话题就紧张局促的模样，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晚饭过后，俞行回到房间，摊开错题本，安安静静梳理知识点。窗外秋风刮过槐树，枝叶簌簌作响。他偶尔抬头望向对面，黎肆房间的灯亮着，安静落在沉沉夜色里。

　　一夜安然。

　　第二天清晨，凉意更重，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青石板上打转。俞行出门，黎肆照旧在老槐树下等他，手里揣着温热的袋装牛奶，递到俞行手里。

　　“今早降温，喝点热的。”

　　俞行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包装袋，低声道谢。两人并肩走向校门，一路闲聊着复习里遇到的难点，不再因为昨日撞见表姐的事情紧绷心神。

　　早读课，教室里书声琅琅。俞行一边朗读，一边在书页上标注重点。黎肆靠在桌边，安静看向窗外，等到早读过半，老师转身走出教室，他才微微侧过头，低声和俞行说话。

　　“昨天你表姐的事，别一直放在心上，不会有大麻烦。”

　　俞行轻轻点头，笔尖顿了顿：“我知道，只是会下意识多想。”

　　“想没关系，别被想法困住就行。”

　　上课铃响，两人立刻收回目光，回归课堂。上午的课程一节接着一节，数学老师当堂抛出几道难度偏高的题型，邀请学生上台演算。班里安静下来，俞行沉下心，跟着老师的思路一步步推导。

　　课间休息，前后桌围在一起讨论复习计划，有人提议周末约着去图书馆刷题。

　　“俞行，要不要一起？咱们几个人一起复习，遇到难题还能互相讨论。”后座同学探过头来问。

　　俞行微微迟疑，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黎肆。

　　黎肆感受到他的目光，抬眼淡淡摇了下头。俞行明白了，对着同学温和婉拒。

　　“周末我打算在家整理错题，这次就不去了，下次再说吧。”

　　同学也没有强求，转身和其他人继续商量。等人走远，俞行侧头看向黎肆，小声问：“你不想去图书馆吗？”

　　“人多嘈杂，不适合静心。”黎肆顿了顿，眼底带一点浅淡笑意，“而且，我更想找个安静地方，单独陪你梳理薄弱的知识点。”

　　俞行耳尖一热，连忙低头假装翻看笔记，心跳轻轻乱了一拍。教室里喧闹依旧，没有人留意这两句压低的私语。

　　午休时分，阳光透过玻璃窗斜落进教室。大部分同学趴在桌上小憩，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秋风扫落叶的声响。俞行埋头整理理科错题，一道复杂的力学综合题绕来绕去，几个条件交织在一起，反复演算，结果始终对不上。

　　黎肆原本闭目养神，察觉到他长时间停滞，缓缓睁开眼，伸手拿过草稿纸。他没有直接写出答案，一点点帮俞行拆分题干，把相互纠缠的条件逐条分开，标出受力方向。

　　“你把两个运动状态混在一起了，分开计算就不会乱。”

　　俞行顺着黎肆标注的线索重新计算，没过多久，顺利算出正确结果。他长长舒了口气，抬眼看向黎肆，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多亏你，不然我大概要卡很久。”

　　“复习本就是慢慢查漏补缺，不用急。”黎肆的声音压得很低，“别连着一直刷题，歇两分钟。”

　　俞行合上习题，靠在椅背上短暂休息。两人静静坐着，教室里安安静静，周遭都是沉睡的同学，只有他们之间流淌着无声的温柔。

　　下午自习课，整节课留给学生自主复习。俞行按着自己的规划，依次翻看各科的笔记和错题。黎肆坐在一旁，安静翻着书，时不时抬眼看看俞行，留意他有没有过度紧绷。偶尔俞行遇到想不通的地方，轻轻碰一碰黎肆的胳膊，黎肆便俯身过来，压低声音讲解，距离很近，气息轻轻擦过俞行的耳廓。

　　每到这个时候，俞行的心跳总会不受控制地加快，却舍不得避开。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两人依旧等到大部分同学收拾书包离开，才慢慢起身，走出教学楼。夕阳铺在长长的梧桐道上，落叶被风卷起，在空中轻轻打旋。

　　“去旧墙那边坐一会儿？”黎肆开口。

　　“好。”

　　两人拐进熟悉的小路，灌木丛的叶子大半染上金黄，秋风穿过枝桠，带着清冽的草木气息。走到斑驳旧墙下，并肩坐在石凳上。远处巷子里的人声隔着层层枝叶，朦胧遥远。

　　“周末，想不想来这里复习？”黎肆转头看向俞行，“这里安静，没有人打扰，遇到难题我们可以一起慢慢梳理。”

　　俞行眼睛微微亮起来，心底生出期待。家里复习总容易被父母叮嘱学习，图书馆人多嘈杂，而这一处墙根，是只属于他们的角落。

　　“可以。”俞行轻声应下，“我和家里说出门看书。”

　　黎肆看着他眼底的光亮，缓缓伸出手，握住俞行放在石凳上的手。秋风微凉，掌心的温度却很暖。

　　“周末我提前过来，带草稿纸。”

　　俞行微微回握住他的手指，耳尖泛起淡红。四下无人，只有秋风摇晃野草，守护着这份隐秘的约定。

　　“黎肆，”俞行轻声开口，“就算最近一直有闲话，有各种担心，可是只要和你待在一起，我就觉得安心。”

　　黎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目光落在俞行的脸上，认真而温柔。

　　“往后的日子，不管是备考，还是巷子里那些流言，我们一起扛。慢慢来，不急。”

　　天边的霞光一点点褪去，暮色缓缓笼罩下来。远处巷灯陆续亮起，点点暖光在枝叶缝隙间隐约闪现。

　　“天色不早，该回去了。”黎肆缓缓松开手。

　　俞行指尖残留温热，跟着起身。两人顺着小路走回主巷，踏入人来人往的巷道，默契拉开距离，变回普通同桌的模样。路上遇见散步的邻居，随口问起复习进度，俞行平静应答，不再有从前的局促。

　　走到岔路口，两人停下脚步。

　　“周末见。”俞行轻声说。

　　“周末见。”

　　道别之后，俞行转身走进楼道。回到家中，母亲正在收拾客厅，看见他回来，随口问起周末的安排。

　　“周末打算出去找个安静地方整理错题。”俞行如实说，没有提起黎肆，也没有刻意撒谎。

　　母亲想了想，点头应允，只是叮嘱注意安全，按时回家。俞行应下，回到自己房间。

　　坐在书桌前，俞行翻开复习资料，心底藏着期待。阶段小测越来越近，复习任务繁重，巷子里的闲话依旧断断续续，可他不再独自面对。周末的旧墙之下，秋风与草木为伴，他可以和黎肆一起，安静梳理知识点，守着属于两个人短暂的安宁。

　　窗外夜色渐深，秋风穿过窗缝，轻轻吹动书页。对面楼栋，黎肆房间的灯光静静亮着。少年心底的情愫，伴着秋日晚风，安静生长，藏在课本、错题与暮色的秘密之中，静静等待周末的到来。周末的清晨，风比往日更凉，薄一层淡淡的晨雾浮在老巷的青石板上。俞行背着装了习题册、草稿本的帆布包出门，出门前跟母亲说了一声，要去安静的地方整理错题，母亲叮嘱他午饭按时回来，他轻轻应下，脚步轻快地走出单元门。

　　老槐树下，黎肆已经等在那里。他穿了一件深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子，里面装着矿泉水和几块简单的面包。看见俞行过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往小路走。

　　“路潮，小心脚下。”

　　两人一路避开主巷来往的住户，沿着灌木丛间的小径往旧墙走去。晨雾还没有散尽，草叶上凝着露珠，擦过裤脚，留下一片微凉的湿意。等走到那堵斑驳的墙下，石凳表面带着露水，黎肆先从袋子里拿出一张折叠的旧报纸，铺在石面上，才示意俞行坐下。

　　“刚下过雾，凳子潮，直接坐容易着凉。”

　　俞行坐下，把习题册摊开在膝头，秋日清晨的空气干净清冽，耳边只有风吹灌木的沙沙声响，没有巷子里此起彼伏的闲谈，没有旁人打量的目光，安安静静，刚好适合静下心看书。

　　两人没有立刻埋头刷题，先把这周整理出来的薄弱科目挑出来，一点点规划顺序。黎肆没有一味催促他赶进度，先挑了俞行最容易卡壳的物理板块。俞行把之前标记的难题拿出来，一道一道慢慢读题，遇到思路绕不过去的地方，就转头看向黎肆。

　　黎肆微微俯身，指尖点在题干的文字上，声音压得很低，慢慢帮他拆解条件。阳光慢慢穿透薄雾，透过枝叶缝隙落下来，碎金似的光点落在纸面，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偶尔讲解到复杂的推导，两人的头靠得很近，呼吸轻轻交织在一起，俞行的耳尖就会悄悄发热，却舍不得往后退开。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习题与低语间缓缓流过。中途歇下来的时候，黎肆把面包和水递给他。俞行咬着面包，目光落在墙根一簇野草上，草叶边缘已经泛黄，根部却依旧顽强地扎在泥土里。

　　“再过几天，阶段小测就要开始了。”俞行轻声开口，手里捏着矿泉水瓶，指尖无意识摩挲瓶身，“最近夜里偶尔还会做梦，梦见名次表贴在墙上，好多人围着看。”

　　“梦只是心里放不下的念头，不是预兆。”黎肆侧头看着他，“我们已经把薄弱点都梳理过，该做的准备都做了，剩下的，放平心态上场就好。就算结果不尽人意，也不会改变什么。”

　　俞行点点头，低头咬了一口面包。他知道道理是这样，心底深处那一点长久养成的不安，还是会时不时冒出来，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把他整个人吞没。

　　休息片刻，重新拿起笔继续做题。午后雾气散尽，阳光变得暖和起来，落在肩头，驱散清晨残留的凉意。俞行埋首演算，笔尖在草稿纸上不停书写，遇到卡壳的地方，不用独自硬熬，身边的人会陪着他，一点点拨开缠绕的思路。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巷口隐约传来脚步声，有人沿着小路闲逛过来。俞行的笔尖猛地一顿，下意识收紧肩膀，心头瞬间绷紧。黎肆也听见了，不动声色地轻轻把习题册往中间挪了挪，两人之间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维持成一起讨论习题的普通模样。

　　一个遛鸟的老人慢悠悠走过，目光扫过墙下坐着的两个少年，只是随口看了一眼，没有停下脚步，提着鸟笼继续往前走。鸟笼里的鸟鸣声慢慢远去，小路重新归于安静。

　　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俞行紧绷的脊背才慢慢放松，长长吐出一口气。

　　“刚刚吓我一跳。”他小声说。

　　“只是路过的老人，没什么。”黎肆看着他，语气从容，“就算被人看见，也只是两个学生找安静地方一起复习，合乎情理。不用一听见脚步声，就先慌神。”

　　俞行轻轻“嗯”了一声，心里默默记下。他还是会害怕被人窥探，害怕流言四起，但有黎肆在身旁，这份恐惧不再无边无际。

　　下午的时间继续用来梳理错题，整理各科的易错点。等到天边的阳光慢慢倾斜，暖意褪去，空气重新染上凉意，才收拾书本准备回去。黎肆帮忙叠好报纸，把杂物收进袋子。

　　“今天梳理的内容，回去睡前简单翻一遍就够，不要熬夜刷题。”黎肆叮嘱，“睡眠不足，考试的时候思路容易迟钝。”

　　“我记住了。”俞行把书本收进帆布包。

　　两人沿着小路折返，重新踏入主巷。巷子里的住户大多在家准备晚饭，炊烟四起。一路上遇到几个邻居，看见他们背着书包同行，只是简单问一句是不是一起看书，俞行平静应答，神色从容。

　　走到岔路口，暮色已经漫上来。

　　“明天周一，考场安排应该会公布。”黎肆停下脚步，看着他，“不管分到哪个考场，放平心态。”

　　“好。”俞行抬眼望他，眼底带着浅浅的温柔，“谢谢你今天陪我在这里复习。”

　　黎肆唇角弯起一点淡淡的弧度，趁着四下无人，飞快伸手碰了碰他的指尖，转瞬收回。

　　“明天学校见。”

　　两人分开，各自回家。俞行推开家门，母亲正在厨房忙活，看见他回来，随口问复习的情况。俞行简单说了今天梳理的知识点，母亲点点头，没有多追问同行的人。

　　回到房间，俞行把习题册摊在书桌之上，翻看今天两人一起整理的笔记。纸上除了自己工整的字迹，还有黎肆简洁利落的提示，一笔一划，都带着安稳的力量。窗外秋风轻轻刮过槐树，枝叶簌簌作响。

　　第二天一早，周一的课堂，公告板上贴出阶段小测的考场分配名单。班里的同学围上去查看，叽叽喳喳讨论着考场位置。俞行站在人群外围扫了一眼，他和黎肆被分到不同考场，隔着两间教室。

　　回到座位，俞行把考场编号记在本子上。黎肆看着他，低声开口：“不在一个考场，考试的时候，只能靠你自己。不用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我知道。”俞行看向他，轻轻一笑，“我会稳住。”

　　这几天的课堂，所有科目老师都在带着全班进行最后的冲刺复习，划重点，讲解高频考题。教室里的气氛慢慢紧绷，所有人都被小测的氛围裹挟。前后桌之间谈论的话题，几乎全是考点、题型，猜测这次试卷的难度。

　　课间，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聊天，话语断断续续飘到俞行耳边。

　　“这次小测听说难度拔高，不好拿分。”
　　“俞行上次月考掉了名次，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赶回来，巷子里好多人都盯着他的成绩呢。”

　　俞行握着笔的手顿了一瞬，随即继续整理笔记，没有抬头。

　　黎肆侧过头，目光落在俞行安静的侧脸上，没有说话，只是桌下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鞋，短暂一下，像是无声的安抚。

　　俞行微微侧头，对上黎肆的目光，心底那一点泛起的压力，缓缓平复下去。旁人的期待与猜测，终究只是旁人的事，他只需要尽力做好自己。

　　午休，教室里大半同学都抓紧时间刷题，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紧张感。俞行翻看着周末整理的错题本，反复翻看那些容易踩坑的题型。黎肆靠在桌边陪着他，偶尔提醒他容易忽略的审题陷阱。

　　“做题别着急，先读完整个题干再动笔，很多失分，都是因为读题仓促。”

　　俞行认真记下，在笔记本的扉页写下这句话。

　　放学，两人依旧等人群散去，收拾书本走出教学楼。夕阳铺在梧桐道，落叶在脚下沙沙滚动。他们没有绕去旧墙，时间不早，只慢慢沿着林荫道散步，聊一聊考试需要注意的细节，没有沉重的话题。

　　“考完试之后，”俞行轻声开口，“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还能去旧墙那边坐一会儿吗？”

　　黎肆转头看向他，眼底盛着落日柔和的光。

　　“当然。考完，我们就去。”

　　秋风穿过树梢，卷起片片金黄落叶，在两人身侧缓缓飘下。小测的日子越来越近，巷子里的闲话还在隐隐流动，所有人都在等待成绩，等待结果。但俞行心里清楚，无论那张成绩单上的数字如何，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被分数捆住全部心神的少年。

　　他身边有黎肆，陪着他熬过备考的日夜，陪他学着看淡旁人的评判，一点点长出属于自己的底气。前路的考验就在眼前，他们安静等待，一同迎接这场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