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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交卷 微妙的竞争 ...

  •   清晨的阳光带着六月特有的灼热,毫不吝啬地泼洒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蝉鸣声嘶力竭,仿佛要将整个夏天的燥热都灌进这间已经被重新布置成考场的教室里。桌椅被拉开了距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粉笔灰、旧书本和紧张汗水的味道。这是一种无声的硝烟,预示着一场没有流血,却关乎尊严的战争即将打响。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顾沉和林许愿之间那股子“火药味”早就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已经成了班级里一种心照不宣的背景音。
      从早读时谁先推开教室门,到晚自习最后一盏熄灭的台灯,两人几乎在每一个微不足道的领域都较着劲。这种针尖对麦芒的相处模式,让整个班级的氛围都变得微妙起来,甚至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名为“修罗场”的气息,让周围的同学既感到压迫,又忍不住想要吃瓜。
      终于到了月考这天。
      林许愿来得很早。他把自己埋在高高堆起的复习资料里,那堆书像是一座堡垒,试图用这种物理屏障来隔绝即将到来的压力,也试图挡住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袋的拉链,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他那双眼睛,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教室门口瞟。
      “林哥,你这都看了八百遍门口了。”陈锦端着一杯豆浆凑了过来,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贱兮兮地笑道,“放心吧,顾沉那小子肯定来,他那么爱争强好胜,怎么可能错过这场决战?”
      “谁……谁看他了!”林许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猛地合上手里的书,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的耳根微微泛红,为了掩饰尴尬,他故作镇定地拿起水杯灌了一口水,结果却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陈锦嘿嘿一笑,刚想再调侃两句,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原本嘈杂的讨论声瞬间低了下去,紧接着又变成了窃窃私语,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来了来了。”
      “天呐,这两人今天肯定要炸。”
      林许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强忍着抬头的冲动,假装在整理笔袋,将2B铅笔、黑色签字笔一根根摆正,耳朵却竖得比谁都高,捕捉着门口传来的每一点动静。
      一阵清冽的冷杉味随着气流飘了进来,那是顾沉身上的味道,带着一种雨后森林般的清冷和疏离,瞬间盖过了教室里的浑浊气息。
      顾沉走进了教室。
      他今天穿了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校服衬衫,布料随着他的走动泛起细密的褶皱,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而有力,皮肤是冷白的色泽,手腕上戴着一块极简的银色手表。他神色淡漠,目不斜视,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径直走到了林许愿旁边的空位坐下。
      两人的座位挨得很近,近到林许愿能清晰地听到顾沉平稳的呼吸声,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坐下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林许愿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故意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金属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滋啦”声,拉开了一点距离,嘴硬道:“坐那么近干嘛?抢我风水啊?”
      顾沉刚坐下,听到这话,转过头来。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直视着林许愿,目光在触及林许愿那双亮晶晶却带着怒意的眼睛时,微微顿了顿。他的视线在林许愿因为生气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停留了一瞬,又缓缓上移,落在那张因为燥热而泛着薄红的脸上。
      “位置就这么大。”顾沉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空气中轻轻震动,“林同学要是觉得热,我可以把窗户打开。”
      “你!”林许愿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够呛,感觉自己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着顾沉,“谁热了!我是怕你待会儿考砸了,哭鼻子蹭到我身上!”
      周围的同学听到动静,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你们说这次第一是谁的?”
      “那还用说?肯定是林许愿啊!他可是咱们班的门面,年级常胜将军。”
      “不一定吧,我看那个顾沉深藏不露,上次英语小测验好像拿了满分,连李老师都夸他口语好。”
      “天呐,这要是第一易主了,林许愿的脸往哪搁?”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林许愿的耳朵里。
      “易主?谁给他们的勇气觉得我会输?”
      在他看来,赢的人只能是他,这是理所当然的!那个顾沉算什么?一个刚来的转校生,凭什么大家会觉得他能赢?凭什么大家会觉得我会输?
      这种被质疑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放在聚光灯下审视的展品,而顾沉就是那个最大的威胁。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瞪向顾沉,像是要通过眼神把对方烧出一个洞来。
      顾沉却依旧那副淡定的模样,甚至还慢条斯理地从笔袋里拿出2B铅笔和黑色签字笔。他没有立刻削笔,而是把笔一根根摆放得整整齐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骨分明,拿着铅笔的样子,不像是在准备考试,倒像是在准备演奏钢琴。
      看着顾沉那副“装模作样”的淡定劲儿,林许愿心里的火苗“蹭”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他越看越觉得来气,却又不想主动开口去问对方准备得怎么样(万一问出来顾沉胸有成竹,那多丢人)。他觉得顾沉这就是在故意示威,故意用这种从容来打击他的自信。
      于是,他干脆把头扭向一边,盯着窗外那朵像极了顾沉那张臭脸的云,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顾沉似乎听到了他的嘟囔,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并没有立刻移开,而是停留在林许愿的侧脸上,从微蹙的眉头,到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最后落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
      那一秒,顾沉的目光像是在描摹他的眉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纵容,仿佛在看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小朋友,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随即,他淡淡地移开视线,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一支铅笔,作势要削。
      林许愿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心里冷哼一声:“装模作样!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就在这时,顾沉突然又转过头,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戏谑:“怎么?林同学看起来很紧张?”
      “谁紧张了!”林许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度,引得前排的同学都回头看了一眼。他有些恼羞成怒,脸涨得更红了,“我这是在热身!等着瞧吧,这次第一还是我的!我绝不会输!”
      他特意加重了“绝不会输”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仿佛是在对顾沉宣战,又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
      顾沉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眼底的冰渣瞬间融化,变成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看着林许愿气鼓鼓的侧脸,顾沉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真是个傻子,这么容易就炸毛了。我说什么了吗?我只是削个铅笔而已。”
      他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觉得林许愿这副外强中干的模样简直可爱得犯规。他甚至想伸出手去揉揉对方的头发,或者捏捏那气鼓鼓的脸颊,但他忍住了,只是将这份渴望压在了眼底。
      “真是个好哄的傻子。”
      顾沉没有接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低下头继续削他的铅笔。铅笔在转笔刀里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那笑容虽然转瞬即逝,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许愿的心上。
      林许愿看着顾沉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里更慌了。他觉得顾沉的笑容里充满了嘲讽,仿佛在说“你不行”。但他嘴上却不肯输半分,冷哼一声:“笑什么笑?待会儿考场上见真章!”
      顾沉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纵容,轻声道:“好,考场上见。”
      就在这时,监考老师抱着一摞试卷和答题卡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老师面无表情地开始发卷。
      “哗啦”一声,一套崭新的试卷和两张答题卡被放在了林许愿的桌上。
      林许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拿起笔开始填涂个人信息。他的字迹清秀工整,笔尖在答题卡上飞快移动,发出急促的沙沙声。他余光瞥见顾沉也在填,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一场:语文。
      林许愿扫了一眼题目,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这些题对他来说不算难,他笔走龙蛇,答题过程行云流水。
      顾沉写得很快,但他总是会下意识地放慢速度。每当林许愿停下笔挠头思考时,他也会跟着停笔,假装翻页,只为了能和他多“同频”一会儿。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林许愿,看着对方专注的侧脸,看着那支笔在指间灵活转动,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时间在笔尖下悄然流逝,语文考试在一种相对平稳的氛围中结束。
      然而,真正的重头戏在上午第二场:数学。
      如果说语文是开胃菜,那数学就是正餐,也是林许愿的强项,更是他自信的来源。
      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都很顺利,林许愿一边写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总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抓耳挠腮了,草稿纸被写得沙沙作响,那是焦虑的声音。
      而他和顾沉,就像是两个置身于战场之外的高手,周围仿佛有一个透明的结界,将喧嚣隔绝在外。
      然而,做到最后一道压轴题时,他的笔尖顿住了。
      这道题的难度明显超纲,是一道复杂的几何证明。图形画得极其刁钻,像是在嘲笑他的智商。林许愿皱起眉,盯着图形看了半天,脑子里的公式转得飞快,却始终缺了临门一脚。他能感觉到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握笔的手心也变得潮湿。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考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有些慌了。
      下意识地,他侧过头,用余光去瞄顾沉的卷子。
      只见顾沉正握着笔,神情专注却并不焦躁。他草稿纸上画的辅助线简洁明了,寥寥几笔就破解了图形的迷局,和林许愿复杂繁琐、写满了半张纸的推导过程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许愿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家伙……怎么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
      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继续死磕的时候,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顾沉草稿纸的右下角。
      那里,并没有密密麻麻的计算,而是画着一幅……涂鸦?
      林许愿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数学符号,而是两个火柴人!
      那两个火柴人正面对面站着,手里都举着一把剑(或者是笔),摆出一副“决斗”的架势。其中一个火柴人头上画了个皇冠,另一个头上画了个闪电。
      而在那闪电旁边,甚至还写了一个小小的字母:L。
      而在皇冠旁边,则写了一个小小的字母:G。
      顾沉画得很投入,那是他想象中他和林许愿现在的状态——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在考场上厮杀。他的笔尖在那个画着皇冠的火柴人上轻轻点了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温柔。
      林许愿:“……”
      “你管这叫月考?你居然在画火柴人决斗?还标了L和G?你是不是在嘲笑我?还是在暗示你一定会赢?”
      林许愿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觉得顾沉这就是在赤裸裸地挑衅,是在炫耀他的轻松,是在告诉他:看,我还有空画画,而你却在为这道题发愁。
      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邪火,林许愿死死盯着那个火柴人,仿佛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把顾沉的涂鸦当成了一种激励,一种挑衅。
      “好啊,顾沉,你想跟我决斗是吧?那我就跟你斗到底!”
      他换了个思路,重新在草稿纸上推导。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发出急促的沙沙声,仿佛在和顾沉的涂鸦较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交卷前的最后一分钟,他终于磕磕绊绊地写出了答案。虽然过程有些勉强,甚至还有涂改,但好歹是写完了。
      他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交卷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声。
      “完了完了,最后一题我连步骤都没写全。”
      “别提了,估计这次数学要崩,我妈会杀了我的。”
      林许愿收拾着笔袋,心情复杂。他转头看向顾沉,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合上笔袋,动作优雅得像是刚参加完一场晚宴,而不是一场残酷的考试。
      陈锦这时候像条泥鳅一样从后排挤了过来,一脸关切:“林哥!怎么样?炸不炸?”
      林许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吵死了,还没出分呢,急什么。”
      嘴上这么说,他的眼睛却不争气地往旁边瞟。顾沉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起身。
      看着顾沉那副“高冷”的背影,林许愿心里的火苗“蹭”地一下又窜了上来。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伸手拿起桌上顾沉刚才用过的一支笔,朝着顾沉的背影就扔了过去——当然,没真砸,只是扔在了顾沉脚边。
      “喂,你的东西掉了。”林许愿双手抱胸,语气硬邦邦的,眼神却死死盯着顾沉,仿佛在说:“快问我啊!快问我考得怎么样啊!”
      顾沉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笔,又抬头看了看一脸别扭的林许愿。
      他弯腰捡起笔,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林许愿刚才握过的地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人的体温。他把笔珍重地握在手心,仿佛这不仅仅是一支笔,而是林许愿递给他的信物。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纵容和宠溺:“谢谢。”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教室。
      林许愿站在原地,看着顾沉的背影,心里莫名觉得有点痒,像是有只小猫在挠。他总觉得顾沉那句“谢谢”说得意味深长。
      顾沉走出教室门,确认林许愿看不到他的表情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扩大,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愉悦。他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支笔,仿佛还能闻到上面沾染的林许愿身上的淡淡香气。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今日份互动:+1。计划通。”
      下午:英语。
      下午的英语考试,气氛和上午截然不同。
      上午的数学像是一场生死决斗,每个人都杀红了眼;而下午的英语,则更像是一场优雅的博弈。
      监考老师准时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英语试卷和答题卡。随着试卷一张张下发,教室里原本嘈杂的讨论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紧张感。
      林许愿拿到试卷后,并没有急着填名字,而是习惯性地侧头,看向旁边的顾沉。
      顾沉正低头拆开试卷的密封条,动作不紧不慢。察觉到林许愿的目光,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家。
      林许愿立刻像被烫到一样转过头,心里暗骂:“看什么看!专心考试!”
      听力考试开始了。
      教室前方的广播里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是英语听力的试音。
      “各位考生请注意,现在开始试音……”
      林许愿握紧了笔,全神贯注地听着每一个单词。广播里的声音标准而流畅,但因为是公放,难免会有一些杂音。
      周围的同学都屏住呼吸,生怕漏掉一个单词。
      林许愿做得还算顺利,但当他准备涂卡的时候,余光却瞥见顾沉并没有在涂卡。
      顾沉正侧着头,那双深邃的眼睛虽然看着试卷,但林许愿敢发誓,他感觉到那道视线是在看他!
      “这人有病吧?听力时间不涂卡,看我干什么?”
      林许愿心里暗骂,手里的笔尖在答题卡上犹豫了一下。
      “他是不是觉得我这题做错了?还是他在等我先涂?”
      这种被盯着的感觉让他如坐针毡,原本十拿九稳的答案,此刻竟然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不再去管那道视线。
      听力录音播放完毕,教室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完了,最后一题没听清。”
      “别提了,估计听力要崩。”
      林许愿长舒一口气,他的听力底子不错,大部分题目都有把握。他转头看了一眼顾沉,只见顾沉正慢条斯理地在答题卡上涂着选项,神情依旧淡然,仿佛刚才的听力对他来说只是小儿科。
      接下来是笔试部分。
      阅读理解、完形填空,林许愿做得还算顺利。但到了“七选五”时,他又卡壳了。
      这是一篇关于量子物理的科普文,生词不少,逻辑链条也很长。林许愿读了两遍,还是对其中一个选项拿不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浆糊糊住了,怎么也转不动。
      他习惯性地又想去瞄顾沉的答案。
      这一瞄,差点没把他气死。
      顾沉的卷子上,那个选项的位置空着。而顾沉的笔尖,正停留在那个空格上,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等我?
      林许愿心里一惊,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觉得顾沉这就是在故意戏弄他,是在等他出丑,或者是在炫耀他的从容。
      顾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别急,逻辑在第三段。”
      这是什么鬼提示?
      林许愿一头雾水,但不知为什么,听到顾沉这么说,他心里那股焦躁竟然真的平复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读了一遍第三段。这一次,他真的发现了那个隐藏的逻辑线索——一个代词的指代关系。
      他迅速填上了答案,心里却乱成了一团。
      “这家伙……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耍我?”
      顾沉看着他填上答案后舒展的眉头,眼底满是宠溺。他低下头,也在自己的卷子上填下了那个选项。
      “真是可爱。”
      顾沉在心里默默想道。他喜欢这种和林许愿“心有灵犀”的感觉,哪怕这种感觉是他一厢情愿营造出来的。
      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林许愿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比数学还累。
      他收拾着笔袋,心里五味杂陈。
      走出考场,陈锦立刻围了上来:“林哥!那个七选五最后一个题你选啥?”
      林许愿还没说话,顾沉的声音从旁边淡淡地飘了过来:“C。”
      林许愿转头瞪着他:“你很闲吗?”
      顾沉收拾笔袋的手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只是怕某人考完还要纠结一晚上。”
      说完,他合上笔袋,转身就走。
      林许愿站在原地,看着顾沉的背影,心里莫名觉得有点痒,像是被猫尾巴扫过。
      他总觉得,顾沉在英语考试里,好像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引导”他。那种感觉,不像是竞争对手,倒像是……一个在旁边看着学生做题的老师。
      “呸!我胡思乱想什么呢!他就是个竞争对手!”
      林许愿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赶紧收拾心情。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顾沉走出教室门后,确认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脸上的笑意瞬间扩大,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愉悦。他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支笔,仿佛还能闻到上面沾染的少年身上的淡淡香气。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今日份互动:+2。英语考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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