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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治疗周期 “不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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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后颈。
"我今天下午就去撤销。"
凌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站在信息素管理局的门口说这种话,"凌砚的声音有点不稳,"是想让我在今天下午录证词的时候好好表现吗。"
"是让你以后别翻铁门。"
沈念把摸后颈的手放下来,"调职申请撤销了,我不去康复分院。你那个依赖症,如果我不在B市,你的腺体会在半年内进入持续性灼痛期,到时候就不是失眠这么简单了。我是医生,我不能看着一个病人在我面前恶化。"
凌砚看着他,白衬衫底下的胸腔起伏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半步,沈念退了半步,后腰抵住了书桌边缘。
凌砚停在那里,Enigma的信息素在那一瞬间微微松开了一线,雪松烈酒的味道轻轻碰了碰沈念的冷杉琥珀,像两根手指隔着空气点了点,又立刻收回去。
"哥,"凌砚叫了一声,声音低低的,"你要只是医生态度,就别说了。"
沈念看着他的眼睛。
Alpha的信息素在那一瞬间也没有完全收住,冷杉苦药味从腺体边缘漏了一点点出来,碰上了凌砚的雪松烈酒。
两股气息在两人之间那几十厘米的空气里缠了一瞬,然后各自退了回去。
"出去吧,"沈念说,"三点了。周野在等了。"
凌砚转身去拿外套的时候,沈念的目光落在床头那只布偶熊上,棉絮露出来的耳朵被摸得发亮。
他移开目光,跟着凌砚出了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楼,穿过福安巷窄窄的巷子,走到大路上。
B市下午三点的太阳毒得刺眼,凌砚走在沈念左边半步的位置,白衬衫的领口在风里微微翻动。
沈念后颈那块旧疤安安静静的,只是温温热热地贴着他的皮肤,像有人把手掌拢在他颈后,不远不近,不烫也不撤。
信息素管理局门口,周野靠在门外的台阶上抽烟,看见两个人一起走过来,把烟掐了,目光从沈念脸上移到凌砚脸上,停了很久。
"来了。"周野说。
凌砚嗯了一声,从沈念身后走出来,朝周野伸出了右手。
周野垂眼看了看那只手——中指上贴着沈念昨天裹的那枚创可贴,贴得整整齐齐——他握了上去,握得很紧。
凌砚没有缩手。
"进去说吧。"周野松开手,推开了身后的玻璃门。
沈念站在台阶下面,看着凌砚跟着周野走进去,白衬衫的背影在玻璃门后面晃了一下,拐进了走廊。
他站在太阳底下,手插在牛仔裤兜里,指尖碰到了一颗橘子——是今天凌砚没来得及给他的那颗,出门前悄悄塞进了他的兜里。
沈念把橘子掏出来,握在掌心里,果皮被太阳晒得温温的。他低头看了那颗橘子一眼,然后抬眼看向信息素管理局的玻璃门。
门里面,凌砚正在录一份证词。门外面,沈念站在八月末的太阳底下,手里攥着一颗橘子,后颈的旧疤安安静静地贴着皮肤。
他没有走。
沈念从信息素管理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凌砚的目击证词录了将近两个小时,周野在里面反复问了至少三遍关于那辆黑色SUV的细节,凌砚的回答从头到尾一致——低头看手机,没注意路面,不知道车牌。
周野最后合上笔录本的时候看了凌砚一眼,没再多问,把本子塞进了文件夹。
“登记的事,”周野站起来,军靴踩在地砖上,“评估报告出了之后我帮你走加急通道。但你得保证这段时间别离开B市。”
凌砚说行。
周野看了沈念一眼,目光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没说话,转身走了。
两个人出了信息素管理局的大门,B市傍晚的风把一整天的暑气吹散了大半。
凌砚走在沈念左边半步的位置,白衬衫被风鼓起一小片。
沈念后颈的旧疤温温热热的,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掌贴着,不烫也不撤。
沈念在路边站定,转过身面对凌砚,把那颗塞在兜里一路的橘子掏了出来——早上出门前凌砚偷偷放进去的那颗——举在两个人之间。
凌砚看了一眼,“蔫了,放了一天了。”
沈念把橘子剥开,皮剥得不太利索,汁水溅了一手。
他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嚼了嚼,“没坏。”
凌砚看着他,没说话。
沈念把剩下的橘子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递过去。
凌砚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沈念的指尖,两个人都没缩。
凌砚低头吃了一瓣,腮帮子鼓着嚼了几下,咽下去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哥,”他叫,声音被橘子汁润得没那么哑了,“你说我的依赖症能治,半年到一年。这期间你得定期给我信息素,对吧。”
“对。”
“怎么给。你得让我接触到你的信息素,什么形式,多长时间,什么浓度。”
沈念把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嚼完了,把橘子皮在手心里团成一团。
“每周两次,每次二十分钟,浓度控制在阈限值以下。你到我办公室来,我放信息素,你在旁边待着。”
凌砚安静了几秒。
“就干坐着?”
“就干坐着。”
沈念把橘子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你是病人,我是医生。疗程内你不能碰我,不能标记,不能有任何越界行为。你能做到吗。”
凌砚看着沈念的眼睛。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头。
“能。”
“你确定。”
“不确定。”凌砚把手里那半橘子吃完,橘子皮叠了几叠收进裤兜,“但我答应你。疗程里我不碰你。”
沈念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朝地铁站的方向走。
凌砚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两步远。
当天晚上十点半,沈念在办公室里整理完最后一份病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凌砚发了一条:“我躺下了。今天没烧。”
沈念回了一个“嗯”。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出了医院,坐上末班公交回公寓。
第二天是周四,上午沈念有两台小手术,做完已经快一点了。
他洗了手换下手术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推开门,凌砚正坐在靠墙的那把椅子上,手里翻着沈念桌上的一本医学期刊,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沈念把门带上。
“十一点。你手术室门口护士说你还在忙,让我进来等。”凌砚把期刊合上放回桌面,“你没锁门。”
沈念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隔着桌子看着对面的凌砚。
凌砚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T恤,头发前两天洗过吹过的整齐劲儿已经散了,发尾有些翘。
他坐在椅子上的姿态收敛了不少,背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膝盖上,信息素压得一丝不漏。
沈念的目光扫过他手指上的创可贴,昨天换过一片新的,贴得比之前整齐。
“开始吧。”沈念说。
他把Alpha的信息素从腺体里放出来。
冷杉、琥珀、苦药味,浓度压得很低,只在办公桌这方寸之间散开,像一层薄薄的雾气。
凌砚坐在对面,Enigma的腺体在信息素接触到他的那一刻有了反应——他的肩膀微微绷了一瞬,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他的眼睫垂下去,看着桌面上某一点,深呼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沈念看着他的变化。
凌砚的呼吸从刚才的平稳变得稍慢了一些,眼底那层持续了好几天的血丝在信息素的浸润下似乎淡了那么一点。
他的后颈腺体位置没有发红,没有异常肿胀,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感觉怎么样。”沈念问。
“暖的。”
凌砚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像泡温水里。不烧,不疼。”
沈念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还有十八分钟。”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了。
只有窗外马路上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鸣笛和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沈念靠在椅背上看电脑上的病历系统,余光偶尔扫过对面的凌砚——凌砚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呼吸匀长,睫毛微微动着,肩膀彻底松下来了。
他的信息素始终没有漏出来,沈念的冷杉味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围着他,像一层保暖却透气的膜。
十八分钟到了。
沈念把信息素收回去,冷杉苦药味在几秒内迅速稀薄,被空气中的消毒水和纸张的气味重新填满。
凌砚睁开眼,眼底的血丝比进来时淡了一些,整个人看着松快了。
“明天再来。”沈念说。
凌砚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明天周五,你值班吗。”
“值。”
“那我明天上午来。”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
在门口站着的那几秒里,他的手摸了一下自己后颈的腺体位置——那里被沈念的信息素浸润了二十分钟,皮肤表面温温热热的,像刚被晒过的瓷砖。
“哥,”凌砚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谢谢你。”
沈念握着鼠标的手指顿了一下。
“医嘱而已。”
“医嘱我也谢。”凌砚推开门走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凌砚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沈念刚查完房回来,白大褂还没换,看见凌砚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杯豆浆和一份三明治。
他把早饭放在沈念桌上,自己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动作跟昨天一样规矩。
沈念看了那杯豆浆一眼,豆浆杯沿还烫手。
“你吃了吗。”
“吃了。打包带给你的时候多买了一份。”
沈念没说什么,把三明治打开吃了,豆浆喝了半杯。
吃完之后他擦了手,看了凌砚一眼:“开始。”
冷杉琥珀苦药味又散出来了。
凌砚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跟昨天同样的姿势,呼吸慢慢放平。
沈念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病例文书,键盘敲击的声音规律而轻。
窗外的风偶尔灌进来,把桌上的纸张吹得微微掀动。
一切都跟昨天一样。
一周两次。
第三周的时候,凌砚眼底的血丝彻底退了,人也比之前圆润了一点——沈念发现他的颧骨没那么凸了,大概是因为最近吃饭睡觉都有了些规律。
每周两次的信息素接触像一剂稳定的药,把他的腺体从那种焦灼的持续性灼痛里慢慢拽了出来。
第三周的周六,凌砚照例在椅子上坐了二十分钟,信息素撤回去之后他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睁开眼看着沈念,犹豫了几秒。
“哥,我昨天去了趟城南派出所。”
沈念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