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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红烧肉 “哥,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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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砚站在玄关那双鞋里,被沈念扯平领口的动作搞得整个人顿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念的脸,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沈念的拇指按在衬衫领口边缘,指尖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
凌砚的后颈腺体在那两秒之内从正常的浅粉刷地变成了深红,从后颈一路蔓延到耳根。
"行。"凌砚的声音哑了一下,"我转达。"
沈念收回手退了一步。
"走吧,别迟到。"
凌砚推门走出去的时候脚步有些飘,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沈念还站在玄关门口,穿着居家的灰T恤,头发没梳,后颈的敷贴换成了小片的防水贴,手术后的咬痕已经完全愈合了,露出底下浅粉色的新皮肤跟旧咬痕融合在一起。
凌砚看着那圈咬痕笑了,然后转身走了。
沈念关上门,站在玄关里停了大概三秒。
后颈的咬痕传来一阵温热的搏动,是凌砚走在下楼的路上、心情好的时候腺体自发震颤的暗号。
沈念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后颈的咬痕边缘——愈合得很平整,手术清掉残余之后他的腺体完全稳定了,输出平稳,感应通道清晰,凌砚现在正从单元门走出去,咬痕感应到的方向正在向小区门口移动。
那天晚上凌砚下班回来的时候带了两盒点心,一盒是沈念以前爱吃的桂花糕,另一盒是凌砚妈妈做的枣泥酥。
他把两盒点心放在餐桌上,脱了外套走进厨房洗了手开始准备晚饭。
沈念坐在客厅里看病例,余光里凌砚在灶台前面切菜的动作熟练了不少,刀起刀落的声音均匀而规律。
"今天你姐跟你打电话了?"
凌砚切菜的手没停。
"早上打了,中午又打了一个。她说收到你的转达了。"
沈念翻了一页病例。
"她说要过来吗。"
"她说这个周末。她说她亲自来给你说一声谢谢。"凌砚把切好的胡萝卜丝放进碗里,转过身靠在灶台边上看沈念,"她说她不想打电话说这种事,显得太正式了。"
沈念把病例放在膝盖上,靠在沙发靠背里看着凌砚站在厨房暖光下的样子。
凌砚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手上还沾着面粉,站在灶台前面靠着的姿态松弛而自然,跟刚搬进来那天在玄关门口手足无措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姐过来,我去买菜。"
凌砚愣了一下。
"你买菜?"
"她是我标记对象的姐姐,第一次登门,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做一桌子菜招待她。"
凌砚靠在灶台边上,后颈的腺体在厨房暖光下泛着一层融融的粉色,嘴角的弧度弯起来了,弯到眼睛都眯了一下才压平。
"那我跟你说说我姐爱吃什么——她不吃香菜,不吃海鲜,爱吃红烧肉,米饭要软的。"
沈念从茶几下面抽了一张便签纸,低头写了几个字。
"红烧肉,软饭,不要香菜不要海鲜。"
凌砚站在厨房里看着他低头写便签的样子,暖色灯光把沈念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后颈那圈愈合好的咬痕在灯光下泛着浅粉色的光。
他转过身继续切菜,刀起刀落的节奏比之前轻快了一截。
周六上午,沈念去了菜市场。
他买了一斤五花肉、两斤排骨、一把青菜、一捆葱,站在肉摊前面挑五花肉的时候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他腾出手掏出来看——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六个字:"红肉买五花最好。"
沈念看着那条短信,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那块五花肉,然后回了一条:"你是凌砚白。"
对方秒回:"嗯。他说你要买菜,怕你买错肥瘦。"
沈念把五花肉放进购物袋里,拍了张照片发过去:"这块行吗。"
凌砚白回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沈念看着那个大拇指,又看了一眼对话框里没有备注的名字,然后把它存进了通讯录,备注写的是"凌砚白的电话"。
他拎着菜回到家的时候凌砚正站在客厅里擦茶几,看见他进门放下抹布迎过来接他手里的袋子。
"你去菜市场了?"
"嗯。"
"你怎么选五花肉的?"
沈念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通讯录里"凌砚白的电话"那行字底下,躺着两段对话。
凌砚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给你发消息了。"
"她让我买五花肉。"
凌砚从购物袋里把五花肉拎出来看了看。
"这块好,肥瘦均匀。我姐眼光毒。"
沈念把剩下的菜一样一样拿出来放进冰箱,凌砚站在旁边把五花肉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冷藏室,两个人挤在冰箱前面忙活了一通,手臂在开关冰箱门的过程中碰了几下,谁也没躲。
那天晚上凌砚白来了。
她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沈念正在厨房里炒红烧肉的时候门铃响了。
凌砚去开门——凌砚白穿着一件黑色的薄风衣站在门口,头发比上次见到的时候长了一点,右耳换了一枚银色的耳环,手里拎着两瓶红酒和一个礼品袋。
她进门换了凌砚递过去的拖鞋,把红酒放在鞋柜上,目光越过凌砚的肩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沈念在做饭?"
"红烧肉。他按你发的那个方子买的肉。"
凌砚白站在玄关里,Alpha的信息素在进门的瞬间微微放了一丝——檀木混着金属,很淡,像一种"我来了"的宣告信号。
她朝厨房走过去,沈念正站在灶台前面翻红烧肉,锅里的肉块在酱汁里翻着油亮的光。
他听见脚步声偏过头看了凌砚白一眼。
"姐。坐吧,还要十分钟。"
凌砚白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去。
她看着沈念站在灶台前面用锅铲翻肉的背影——棉T恤袖子卷到手肘,后颈的咬痕在厨房油烟和热气里泛着健康的暖色,整个人站在凌砚的房子里、用凌砚的锅、炒凌砚爱吃的红烧肉——她把双手揣进风衣兜里,靠在厨房门框上。
"你让我弟搬进来住了。"
"嗯。"
"我弟那人,以前在家里从来不主动做家务。"
沈念头也没回。
"他现在做。"
"他以前在自己住的那间破屋子里,碗池堆三天都不洗。"
"他现在每天洗。"
凌砚白靠在门框上看着沈念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慢慢弯了一下嘴角。"行。你管得住他。"
凌砚从客厅里探进头来:"姐你别站在厨房门口堵着——"
凌砚白退了一步让开门口,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凌砚给她倒了杯茶放在茶几上,坐在她对面,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凌砚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从凌砚的脸上移到沈念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上,又移回来。
"沈念会做红烧肉吗。"凌砚白问。
"他今天第一天做。"
"第一天做你就让他给你姐吃?"
凌砚笑了一下,后颈的腺体在暖光下泛着放松的粉色。
"他学东西快。"
凌砚白靠在沙发里看着凌砚,她弟弟坐在对面,整个人看起来跟半年前那个从城南老巷子里被找出来的样子天差地别——眼底没有血丝了,脸上有肉了,后颈腺体颜色正常,坐姿放松,说话的语速平稳。
她端着茶杯看了他很久,然后开口:"你以前在家里从来不这么笑。"
凌砚端着杯子低头喝了一口。
"之前不笑是因为不开心。”
凌砚白没有再问。
她坐在沙发里把茶慢慢喝完,厨房里传来红烧肉被翻动的声响和沈念拧开水龙头冲锅边的水声。
她坐在这个陌生但温暖的客厅里,看着她弟弟脸上挂着的那个半年都没消下去的嘴角弧度,把手里的空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
红烧肉端上来的时候油亮酱红,肉块大小均匀,配着几根焯过的青菜摆在白瓷盘里。
沈念把盘子放在餐桌中央,又端了两碗饭出来。
凌砚白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之后点了一下头。
"肥瘦正好。"
沈念在她对面坐下来,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跟凌砚说你喜欢吃软饭,我多焖了三分钟。"
凌砚白端着汤碗看了凌砚一眼——凌砚正坐在旁边低头扒饭,耳朵尖红红的看着米饭粒,假装没听见。
凌砚白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低头喝了口汤。
吃完饭凌砚去厨房洗碗的时候,凌砚白站起来走到沈念旁边,两个人隔着餐桌的一个角站着。
凌砚白从风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面上推到沈念面前,信封上没写字,但封口贴着一枚凌氏集团的银杏叶烫印。
"这个是你住院那段时间,我妈让我准备的。里面是一套B市东区一套公寓的钥匙和产权证。"
沈念低头看着那枚烫印在灯光下反着光。
"我不能收。"
"我妈说了,你不收她就每天给你发消息问'沈念你吃饭了吗'。你想想她那个发消息的频率。"
沈念把信封推回去。
"你拿回去,跟你妈说谢谢她。房子我不收。我让你弟搬过来住是因为他想搬。"
凌砚白站在餐桌对面看着他,过了几秒把信封收回风衣兜里。
"行。我不勉强你。但你下次来家里吃饭,我妈要是往你碗里夹菜你别推。"
沈念点了一下头。
凌砚白转身往玄关走,换了鞋,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厨房——凌砚正背对着她站在洗碗池前面擦盘子,肩胛骨在衬衫底下微微动着,嘴里在哼歌,断断续续的调子听不出来,但他后颈的颜色是暖的。
凌砚白收回目光,推门走了。
门关上之后沈念走到厨房门口,凌砚正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碗架里。他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看了沈念一眼。"我姐走了?"
"走了。"
"她给你东西没。"
"一套房子。我没收。"
凌砚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靠在灶台边看着沈念。
"我妈就这样,她觉得欠人就要还。你不用有压力,她以后慢慢会明白你不需要那些。再说了…………"
沈念靠在厨房门框上跟凌砚隔着几步的距离。
“再说了什么?”
“没什么。”
再说了,你还是她未过门的儿媳妇儿。
厨房暖黄色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分别投在两面墙上,各自伸向不同的方向。
可沈念后颈的咬痕感应到的凌砚的体温是暖的,稳定的,像一条铺平了的路没有波折。
他站在门框上看着凌砚靠在灶台边手上还沾着水珠的样子,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你姐走了之后,你看起来挺高兴。"
凌砚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还在滴水的手指,然后抬起头。
"是挺高兴。她来看你,你做的红烧肉她吃了,还说了'肥瘦正好'。我姐看人准,她肯吃你做的饭就是认可你了。"
他顿了大概零点几秒,补了一句,"哥你做的饭确实好吃,不是我撒谎为了逗你开心。"
沈念靠在门框上,嘴角那道弧线在厨房暖光里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又收成了平的。
他没有接话,转身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翻开那本没看完的病例继续看。
凌砚把厨房的水擦干净走出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拿起手机翻着什么。
两个人中间隔了一臂的距离,电视没开,只有头顶一盏暖光的吊灯亮着。
凌砚的手机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偏过头看了沈念一眼。
"我姐发的。她说——'他做饭挺好吃。'"
沈念头也没抬地翻了一页病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