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惊世录》蠢才

7、回程2 带喜乐回来

　　带喜乐回来的濮阳长恭，远远瞧见姜云飞从自己住处离开，不知发生什么事，心里担心的他，脚步不禁跨大加快。
　　跟在濮阳长恭身后的喜乐见周自衡突然从身边大门出来，眸光一亮的他，顿住脚，眼看他问：“我姑姑了？”
　　见到喜乐的周自衡，眼底先露出诧异，然后眼瞥灵柩：“你一直扛着它？”
　　充耳不闻的喜乐：“我姑姑了？”
　　转身往回走的周自衡：“跟我来。”
　　把喜乐带回来的濮阳长恭看周自衡径直把人带走，人也直接把他抛脑后。
　　真不把濮阳长恭当回事。
　　“卿玖玖，等你的人来了。”
　　眉眼沉静，面上无波的周自衡，默然入房，对床上的人说了句。
　　精神一振的卿玖玖，顿时忘记自己身体虚弱，快步跨出房间，下楼见一群人的目光围着一副灵柩和一个人看。
　　“喜乐。”
　　穿过人群走到喜乐面前的卿玖玖，见他安然无恙，总算不再担忧。
　　神色欢喜的喜乐：“姑姑。”
　　“玖玖，听说有人找你，你谁呀？”
　　阔步过来的姜云飞，看到扛着灵柩不放的喜乐，不由一脸警惕，他站到卿玖玖面前，一副保护你的姿态，半垂的眼，不动声色的审视。
　　站到喜乐身旁的卿玖玖：“云飞，这是喜乐，喜乐叫师伯。”
　　喜乐：“师伯。”
　　见喜乐扛着灵柩不放替他辛苦替他累的卿玖玖：“怎么不放下来。”
　　屋里没合适地方，扛着也不觉得碍事的喜乐：“没事。”
　　卿玖玖看向姜云飞问：“有空地吗？”
　　姜云飞：“有。”
　　姜云飞示意下，芊芊亲手安排，丝丝带人收拾，这副令人好奇的灵柩进到大院中。
　　卿玖玖轻手打开灵柩，眼看进去。
　　跟着看进去的姜云飞，见里面躺着位寸着头，眉眼俊朗，面唇苍白，肌肤通透到能瞧见血丝与青筋的少年，少年胸前挂着一方腥红如血的灵石，灵石下坠着吸人眼球的白玉珠，玉珠散出温和柔润的轮光衬出少年不是活人的森冷。
　　姜云飞：“节哀。”
　　手伸进去，抚上平安脸颊的卿玖玖，回头看向姜云飞：“睡着而已节哀什么。”
　　姜云飞……
　　喜乐走到灵柩面前，伸手抱起平安，将人抱进房间放到床上，仔细盖好棉被。
　　从喜乐上门到现在一头雾水的姜云飞，开口要问时，丝丝来了，说周自衡要和大家商议事情，到嘴边的话他又咽下去。
　　“姑姑，平安醒了。”
　　突然冲进大厅的喜乐，搅扰了肃穆的气氛。
　　围坐一起在周自衡、念三千、姜云飞、淳于弘毅，目光齐看向卿玖玖。
　　忽视目光，偏头看向喜乐的卿玖玖，声调不禁提高：“醒了。”
　　对平安印象诡谲，想知道平安是什么人的周自衡，转口说了声：“醒了那就去看看。”
　　抬眼望向周自衡的念三千，一副欲言又止。
　　知道念三千想说什么的淳于弘毅：“看守丰都这事要隐蔽，人多易引起他人关注，事先这样。”
　　背手向外走的周自衡：“弘毅兄说的是，云飞兄你让人着手收拾，我们准备离开。”
　　姜云飞：“嗯。”
　　坐在床前眉眼温柔的卿玖玖，笑着伸手将平安从床上扶起:“怎么了？”
　　冷着脸的平安，漆黑幽深点双眼阴鸷如鹰，周身阴邪毫不遮掩。
　　跟进来看，断定平安是危害分子的周自衡，存疑审视的目光落在浑然不觉的卿玖玖身上。
　　毫无感觉，埋头给平安整理衣襟的卿玖玖，轻捏他下巴，将人转看自己：“别不高兴。”
　　被卿玖玖的温柔和宠溺的箭矢击中恼怒不满的靶心，靶子轰倒在地，平安周身的阴邪瞬间消散无影。
　　神色带邪，眼尾藏戾的平安：“娘。”
　　一声“娘”，把一旁的姜云飞给喊愣了，诧异的他看向周自衡问，怎么回事？
　　细眸打量平安的周自衡：“你一看就知道不是个乖的。”
　　转身看向周自衡的卿玖玖：“平安就玩心大，人不坏，师兄不用担心。”
　　眉眼含笑的姜云飞走到平安面前，坦然自若的伸手：“你叫平安是吗，我叫姜云飞，是你娘多年的好友。”
　　平安抬眼打量眼前这个笑呵呵的家伙，手突然拔出腰间羊角匕，抵在姜云飞咽喉前，手只要轻轻往前一碰，姜云飞立马血溅当场。
　　一脸镇定浑然不怕的姜云飞，抬手轻轻推开要夺自己性命的匕首：“匕首锋利，别伤着。”
　　眼眸无奈一眯的卿玖玖，一把拿走匕首，插回平安腰间：“别闹。”
　　眸闪幽光的平安，嘴角往上一拉，冲姜云飞笑：“呵呵。”
　　卿玖玖抬手给平安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平安。”
　　恢复正常，高抬下颌的平安：“饿。”
　　“面好了。”
　　端来的阳春面的卿玖玖把筷子递给平安，示意可以开动。
　　往嘴里送了块饴糖，嚼得咔咔响的平安，漫不经心瞥了眼一清二白的阳春面，又看看眼前点心匣子上的桂花糖、栗粉糕、山楂糕、太师饼、三果酥、核桃酥、藕粉糕、玉露杏仁糕、酥糖、龙须糖、饴糖。
　　没吃就感觉烫嘴的平安：“烫。”
　　卿玖玖于是挑起面条细细的吹，确定不烫后，把筷子递给平安：“好了。”
　　挑起面条往嘴里送的平安，身上突然飘升出黑雾。
　　抬手搭在平安肩头，无声压下黑雾的卿玖玖，神色紧张看着平安：“还烫？”
　　放下筷子，身子往后一靠的平安，抱着胸冲卿玖玖勾起抹存心逗你玩的坏笑：“不烫。”
　　本要生气的卿玖玖，对上平安舒展的眉眼，上扬的嘴角，转瞬变成纵容，她把筷子塞进平安手里：“不是喊饿，吃。”
　　一旁喝茶的姜云飞，神色怔然，对眼前舔犊情深的画面，手顿在嘴边，口中的茶失了滋味。
　　感觉到姜云飞心情变化的芊芊，轻唤了声：“公子，怎么了？”
　　把茶杯递出去的姜云飞不经意瞥了眼平安，垂眸凝思，自我琢磨：“人和濮阳长鸿有多大关系？”
　　接过茶杯的芊芊：“肯定脱不了关系。”
　　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的姜云飞，转眸看向芊芊：“这么肯定。”
　　芊芊凑到姜云飞耳旁，压低声说：“跟濮阳长鸿外出历练修行，是别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可玖玖姑娘却要逃，为什么？肯定被冒犯了。”
　　怅然失神的姜云飞，是这样吗？
　　芊芊：“玖玖姑娘没抵抗过。”
　　双手紧紧攥拳，面部肌肉紧绷的姜云飞，温和的眸光变得锐利冰冷。
　　“公子。”
　　见姜云飞神色突变，芊芊忙止住话题，不敢再往下说。
　　“怎么了？”
　　惊诧的卿玖玖转头看过来。
　　转瞬咽下怨愤，笑得若无其事的姜云飞，摆摆手说：“没事。”
　　卿玖玖又转回去，继续看平安吃面。
　　一碗面下肚，感觉不到饿意的平安，背手踱步，打量屋子，看完屋子觉得无趣，转身向外走。
　　“喜乐。”
　　精气不足，气虚力乏的卿玖玖眼神示意他跟着。
　　平安离开后，周自衡走卿玖玖身旁问：“平安怎么回事？”
　　不知道周自衡要问什么的卿玖玖：“什么怎么回事？”
　　看周自衡想问平安是不是跟濮阳长鸿有关系，怕触及卿玖玖内心伤口白增伤悲的姜云飞，开口插话说：“我看他走路看着不稳，脚受过伤？”
　　眼神黯淡下去的卿玖玖，一脸愧责的说：“平安右脚脚筋被挑断过。”
　　没有意外的周自衡：“濮阳长鸿他们干的？”
　　眼神郁悴的卿玖玖：“是我没护住平安。”
　　嘴角下沉的周自衡：“事情没弄清楚前，别往自己身上揽错”
　　点头附和的姜云飞接着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不想费心，想事情就这么过去的卿玖玖：“那时他失了神智，身不由己，现在成了尸，就这么样吧。”
　　没想到卿玖玖这么轻易放过濮阳长鸿的姜云飞，语气无奈的说：“玖玖你……”
　　离开丰都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没多余心气去应付人和事的卿玖玖，望着要与自己同仇敌忾，一脸不理解的姜云飞，飘然说了两字：“算了。”
　　沉默片刻的周自衡：“他们都成尸了，再追究还能怎么样。”
　　目光一缓的卿玖玖：“我们收拾东西往哪走？”
　　姜云飞从点心匣子里拈起块酥糖，送进嘴里说：“你刚从丰都出来，外面的事你大多不知道，现在的天下人都逼穆淮北退位，消灭皇极观天派，我们收拾东西就是去追杀他们，还百姓朗朗乾坤。”
　　眸光一凝的卿玖玖。
　　追杀！
　　胜利在望，扬眉昂首的姜云飞：“等灭了皇极观天派，天下大定，我一定要歌舞欢腾十天十夜，与民同庆。”
　　胜利在望不觉鼓舞反觉疲惫无力的卿玖玖，牵强的扯着嘴角：“嗯。”
　　“长恭。”
　　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惊慌的喊叫。
　　姜云飞和卿玖玖相视一眼，同时转身往外走，见喜乐和濮阳长恭打在一起。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卿玖玖，看向站在屋檐下，双手环胸，周身凛冽着煞气的平安，下意识担心的她，抚了抚他身上没有褶皱的衣服，正了正他胸前没有歪的挂珠，确定人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
　　身上腾着黑雾，脸上没丝温度的平安，阴鸷的盯着晓晓和濮阳红缨：“她们侮辱我。”
　　脸色瞬间变冷的卿玖玖：“谁？”
　　面色羞愧的濮阳红缨，看看头顶和喜乐纠缠在一起的濮阳长恭，又看看对一脸探究的姜云飞，忙解释说：“姜叔叔，我们是无心之失，不是故意的。”
　　心里嘀咕的晓晓，他是跛子，喊他声跛子有什么问题。
　　见喜乐被濮阳长恭掣肘，剑招都不能完全施展开，不能忍的平安，对着喜乐打转的身影怒斥：“废物，没点用的废物。”
　　话落，一步踏出。
　　“娘在了。”
　　手搭在平安身上，目光沉静的卿玖玖，从容的将他身上腾起的黑雾与煞气一股劲全压下去，语气温柔的告诉他。
　　平安：“不能放过她。”
　　“道歉。”
　　站出来的周自衡，神色肃穆，眸光森冷盯着晓晓，不问原由，开口就是不容置喙的喝令。
　　身子突然一抖，感觉自己要性命不保，咬牙屈服的的晓晓，嘴唇翕动，声细如蚊：“我错了。”
　　不接受道歉的平安：“喜乐！”
　　被濮阳长恭掣肘，进退不得的喜乐，感受到平安怒意，他眨眼下看，等卿玖玖的指示……
　　面色下沉的周自衡转脸看向卿玖玖，暗瞥不依不饶的平安：“把人带进去。”
　　“你师伯他们会帮你讨回公道，我们先进去。”
　　看向喜乐的卿玖玖给了他个不要再打的眼神，然后牵着怒气难消的平安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