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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程1 提着药包回 ...

  •   提着药包回来的濮阳红缨,见晓晓倚门瞪着斜对面的屋子,知道她在泛酸,不想她继续丢人,于是伸手把人拉扯进屋,嘴上埋怨。
      “丢人。”
      跟着濮阳红缨进屋,既鄙夷又气愤的晓晓:“一个充满铜臭味的商贾,敢在太子面前声势浩大,他藐视皇威,罪该万死。”
      对眼前这位被剥夺姓氏,剥夺名号的近亲,心里真烦她的濮阳红缨:“再嚷大声点,他们听不见。”
      气不过又被落面的晓晓,原地直跺脚。
      拿着药包,见到被黢黑不成样子的药罐,知道是谁的杰作,濮阳红缨认命的去井边打水,刷洗药罐。
      噔、噔、噔……
      眉眼恹恹,神思昏沉的姜云飞,浑身懒怠的过来,径直沉坐到桌边。
      桌上吃饭的周自衡抬头调侃姜云飞说:“都说人没事,你非得找罪受。”
      端着酒碗,回味酒香的淳于弘毅:“人应该差不多醒了。”
      指尖无力搭在桌面的姜云飞。
      “公子。”
      芊芊把筷子递到姜云飞眼前。
      接过筷子的姜云飞,张口问了句:“参汤好了吗。”
      芊芊:“丝丝刚送进去,这会应该喂下了。”
      点头的姜云飞慢条斯理夹起肉片,细细咀嚼。
      “公子,各位大人,玖玖姑娘醒了。”
      丝丝端着空碗出来,站在姜云飞身侧,语气恭敬的向在座人禀报。
      嗒!
      放下筷子,第一时间起身的周自衡看了眼淳于弘毅和姜云飞,说了声:“走。”
      看身形巍然,目光如刃的周自衡又判官附体,担心卿玖玖的姜云飞:“她刚醒,你别这么去吓人。”
      眉目冷肃的周自衡:“人要心里没鬼我怎么吓得到。”
      姜云飞还要说什么,淳于弘毅把手搭在他肩头说:“走吧。”
      姜云飞:“就不能等我把饭吃好。”
      卿玖玖刚睁开眼没多久,就见自家师兄带着淳于弘毅、姜云飞进来,沉重脸上写着有事两字看着自己。
      坐卿玖玖身前的念三千瞥了眼要找茬的周自衡“干嘛急吼吼的。”
      四台八稳的周自衡:“丰都的事不是小事,早些说清楚的好。”
      精气恢复不少,能从床上坐起来的卿玖玖:“师兄你问。”
      目光盯着卿玖玖的周自衡:“当年你被濮阳长鸿带走,我们一直在担心,一直等你放箭,丰都变成这样,你为什么不早放箭。”
      卿玖玖垂首,缄默了会,才说:“不看着他们我无法安心。”
      周自衡:“丰都事发那会你为什么不放?你要是放了,我们就会来救,丰都就不会变鬼城。”
      血腥悲痛的过往骤然翻涌起,视线不由模糊的卿玖玖,眼底盛满灰雾与悲凉,喉间溢出破碎笑声:“当年,我跟濮阳大哥出行历练,接受不了他残酷的历练方式,意外跑进丰都,遭人暗算的濮阳大哥他们心性突然大变,杀心大起,我求濮阳大哥他们不听我的,我求丰都百姓走求他们活下去,他们……非要卵击石,那场面……我既害怕又没办法,只能下毒阻止他们,如果我没跑进丰都,他们就不会死,我是罪人。”
      当年南风有提过濮阳长鸿会被谋害暗算的事,没想如此惨绝的周自衡,眸光沉凝:“谁敢暗算濮阳家?”
      孤身承受无力感侵蚀的卿玖玖,眼底漫开不甘与无可奈何:“濮阳大哥他们变这样后,凶手便任由他们这样不闻不问,我在丰都一直想他来,想见见他真面目想知道他真实目的,想和他清算这些年的血仇。”
      眉心蹙起的周自衡:“凶手害了人还不现身,到底想做什么?”
      姜云飞:“凶手要毁了濮阳家。”
      周自衡:“要毁濮阳家,就更应该让世看见。”
      姜云飞:“这不是被玖玖拦住了。”
      周自衡看向脸色苍白,一副死里逃生模样的卿玖玖,摇头否定说:“如果凶手想濮阳长鸿现身,卿玖玖拦不住。”
      淳于弘毅:“当年敢和濮阳家作对的人,只怕龙椅上那位了吧。”
      周自衡:“濮阳长鸿既是那人的左膀右臂又是穆清君后盾,要自我断臂不管他是疯了还是不想活了,凡姓穆的人都不会让他这么干。”
      念三千看着卿玖玖:“凶手一次都没现身吗?”
      卿玖玖摇头。
      困惑不解的念三千:“凶手想做什么?”
      目光定定看着卿玖玖的周自衡:“确定濮阳长鸿他们不会清醒?”
      卿玖玖:“有阵法在不会。”
      得到确切答案的周自衡,眸色沉静,偏头望向窗外,黯然思索。
      知道周自衡在思虑什么的姜云飞:“大家都在等我们,不能因为濮阳长鸿而耽误大事,濮阳长鸿他们我们多安排几人在这看守,等大事了了再回来慢慢解决。”
      心有顾虑,神色迟疑的看向念三千:“师姐。”
      垂眸沉吟的念三千:“当下之急是皇极观天派他们。”
      周自衡点头,又看向淳于弘毅:“弘毅兄。”
      淳于弘毅:“我听大家的。”
      周自衡:“十几年前几乎无人敢与濮阳家作对,现在有能力与当年濮阳家作对的要么势力散乱,要么在与我们共襄盛举,我们就赌凶手不会趁乱出现。”
      话落,拂袖转身。
      “师弟。”
      不知道周自衡要做什么的念三千,出口叫住了他。
      顿住脚的周自衡:“我去见见穆清君。”
      “太子昏迷不醒的从丰都出来,你这样去当心什么都没问到,人反再次晕厥。”
      姜云飞走到周自衡面前,眼神示意他眉眼别那么端正肃穆,一副审人的模样。
      周自衡认可姜云飞说的话,于是颔首说:“那你比我合适,你去问话,我和弘毅兄安排驻留丰都人手。”
      没想给自己揽事的姜云飞,神色一怔,发出哈笑声,然后转头看向芊芊:“太子晕厥,我们带什么去看他计较合适?”
      眼神一愣的芊芊,随机回话说:“我们出门仓促,神医都没带,公子去看太子,只能送些稀松平常的。”
      姜云飞:“拿来看看。”
      从身上拿出瓷瓶的芊芊,送到姜云飞面前:“公子,养荣丸。”
      拿过养荣丸的姜云飞,径直起身说:“走吧。”
      “姜城主来了。”
      “姜城主好。”
      一踏进穆清君住的民家小院,讨好的的面孔,笑嘻嘻凑到姜云飞跟前。
      他们是跟随在穆清君身后的护卫与随从,授意于皇上,看似护卫与照顾,实则监视,早脱离护卫和照顾的本职。
      脸上噙着笑意的姜云飞,环顾院落一圈,桌椅没几副,一群人懒懒散散席地而坐,他不禁替穆清君悲凉。
      堂堂太子,怎么会到这副境地。
      芊芊的从怀里拿出袋银子扔向他们问:“听说太子昨日晕厥,人现在可好?”
      接住钱袋子的护卫,一手推开围上来抢钱的人,一手往楼上指:“太子人在楼上喝药,我领姜城主上去。”
      眉开眼笑的护卫把姜云飞带到穆清君休息的房前,芊芊抬起手正欲敲门时。
      吱呀……
      护卫直接推开了门。
      在喂药的晓晓,转头看了过来,见到脸上善意假到不能再假的姜云飞,被吃里扒外的护卫带进来,目光如刺,眼刀直飞的她端起公主架子,将碗重重往濮阳红缨身上一扔。
      “敢以下犯上,活够了吗。”
      无视晓晓的护卫抬头对床上的穆清君说:“太子,姜城主来了。”
      已经看到房门外的姜云飞,无需护卫禀告的穆清君,嘴角扬起抹无力的笑。
      手拿个碗,有些不知所措的濮阳红缨:“姜叔叔。”
      “姜城主。”
      楼下一个机灵会讨好的随从,突然搬着椅子出现,恭敬的放到姜云飞身旁,怕不干净的又用袖子使劲擦了擦。
      掸掸衣服的姜云飞正欲坐下时,被只会趋炎附势,对自己没半点效忠之意的随从气到眼红的晓晓,一步冲上,手疾抢过椅子,在大家惊诧的眼神下坐了上去。
      穆清君不满的皱起眉:“晓晓!”
      小时候不懂事意气用事可以理解,现在长大了见过的事情也不少,怎么还如此任性,得罪姜云飞对她有什么好处。
      愣了一瞬,被逗笑的姜云飞,摇头不与晓晓计较,他走到窗前,拍了拍的窗架,确定木架结实,人便倚了上去。
      斜眼看人的晓晓,忍不住低声咒骂:“摔死你。”
      听到这话的穆清君,脸色一肃:“穆晓君!”
      猛地被穆清君怒喝吓到的晓晓:“哥……”
      对晓晓无可奈何的穆清君,一脸歉意对姜云飞说:“对不住了。”
      心里不痛快,恼意不敛的芊芊,话里有话的说:“没递拜贴,是我们来的唐突。”
      有太子之身没太子之权的穆清君,听到明着恭敬,暗里讥讽的话,脸色不禁白上几分。
      仿若什么都没听到的姜云飞,环顾房内一圈,不见濮阳长恭身影,不禁有些好奇:“濮阳兄怎么不在?”
      不知道濮阳长恭去干嘛的穆清君:“长恭出门了,姜城主找他先喝杯茶等等。”
      不是来找濮阳长恭的姜云飞,走到穆清君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说:“昨日见太子晕厥不醒,身体可有哪里不适?”
      穆清君:“休息一夜,已经大好了。”
      姜云飞从怀中拿出养荣丸递过去:“这是养荣丸,身体不适吃上一粒,包神清气爽。”
      接过养荣丸的穆清君:“谢了。”
      不以为意的姜云飞摆手说:“这太简陋,不利休养,太子不介意的话,挪去我那。”
      脸上写着介意二字的晓晓:“这很好。”
      谁要他施舍,他那烂好心留着给别人吧,他们不稀罕。
      不想上门叨扰别人,也不想给自己添堵的穆清君:“姜城主保重好自己即可,无需为我费心。”
      脸上有些遗憾的姜云飞,转口问正事:“丰都的事太子都知道了,心里可有头绪?”
      眉头一皱,思绪一沉的穆清君:“没有。”
      姜云飞:“事非寻常,太子好好想想,当年谁能神不知鬼不觉谋害王爷?”
      神色认真的穆清君:“南风曾说濮阳家会被谋害,天机门……”
      姜云飞摇头打断穆清君的话:“掌门围困晏城时,王爷对天机门不屑一顾,不会给天机门机会,掌门曾说濮阳家会被谋害,她怀疑是晏城人,太子,你仔细想想,谁胆大包天?”
      想不出是谁的穆清君:“指谁?”
      坦白直言的姜云飞:“她怀疑龙椅上那位与皇极观天派合谋。”
      俨然不信的穆清君:“濮阳家与皇家合为一体,兄长能力卓绝,本事超群,谁害他我们都不会,南风当年是为了搅起风雨,故意胡言。”
      也是这么想的姜云飞:“我也是这样想,但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得不往他们身上猜。”
      穆清君:“突然自斩臂膀,我们疯魔不成。”
      不与争辩的姜云飞:“王爷失踪前有什么反常的行为吗?”
      不知道濮阳长鸿什么时候失踪什么时候遇害的穆清君:“……”
      姜云飞:“王爷离开前有说过什么吗?”
      那时被禁足,一无所知的穆清君:“……”
      眸光一转,掩盖眼底气馁的姜云飞:“丰都的人和事很凶险,太子身体不适,早些离开。”
      穆清君点头:“知道。”
      姜云飞转看红着眼眶,眼底满是痛恨的濮阳红缨:“王爷的事不能让不明不白,我们要合力揪出凶手,千刀万剐。”
      濮阳红缨重重点头。
      姜云飞:“有事记得找我。”
      濮阳红缨:“谢姜叔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回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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