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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丰都5 以为自己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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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自己会死在丰都的穆清君,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撑坐起身,环顾房内一圈,房内除了床和桌椅再没其他物件,很简陋。
院里煎药的晓晓,听楼上有细微的响动,忙放下蒲扇,两步并一步往上楼奔……
见晓晓灰头土脸推门跑进来,蓦然心疼的穆清君,抬手抚她的脸,轻轻擦拭细微难见的烟灰:“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晓晓:“煎药了。”
拉着晓晓打量她四肢,满眼焦灼的穆清君,话音中满是担忧与惊慌:“煎药!你受伤了?伤哪了,快让我看看。”
没受伤的晓晓把穆清君推回床,眉梢一挑,漫不经心的眉眼带着几分淡淡的审视:“我是在给你煎药。”
知道自己身体情况,眸光悄然暗灭下去的穆清君,垂眸遮掩自己的的无力:“我现在醒了,没事。”
想到大夫无能为力的眼神,穆清君欺骗自己的话,忍不住爆发的晓晓:“大夫说是心绞,心绞这病无药可医,你是太子,怎么会患心绞。”
穆清君:“山野大夫不可信。”
深信不疑的晓晓:“哥知道心绞是能要人命的病吗。”
穆清君:“……”
怒火蹭蹭往外喷发的晓晓:“我离开时你身体明明没事,给我通信时,你也说万事安好,结果了,你骗我。”
“兄长醒了,身体可还有哪里不适?”
在外面听到吵闹声,跨步进来的濮阳长恭,站到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的穆清君,提醒大发雷霆的晓晓:“兄长刚醒,说话小声些。”
怒火强熄,胸口闷痛难受,想死了算了的晓晓,发出愤愤的冷哼。
若无其事的穆清君开口转移话题:“不是说给我煎药,药了。”
晓晓闷哼:“都要把我气死了,还喝什么药。”
说完这话,晓晓还是气呼呼去看没煎好的药。
看面色苍白的穆清君,无奈不解的濮阳长恭:“兄长不是在晏城休养,为什么出现在这?”
本在晏城养病的穆清君,发现穆淮北突然集结人马,一路向西,无人问津的他被抛下,无处可去的他于是跟上离城的南风,阴差阳错进了丰都。
见穆清君不回答,濮阳长恭又问:“皇上现在大势已去,兄长要怎么办?”
抑制不住无能,只能听之任之的穆清君:“当初,龙颜难见,谏言难达,圣心难测,现在问我怎么办。”
死路一条的他能怎么办。
想穆清君遁世活下去的濮阳长恭:“我陪兄长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吧。”
心有死意的穆清君:“我这样子,活着跟死没区别,走不走都一样。”
濮阳长恭……
哑然一笑的穆清君:“事到如今,我倒希望早些死,早些结束。”
皇上为了国师口中长生不计代价去炼丹,无视朝政社稷,无视百姓生死,穆清君是真想替天下百姓出一口恶气,但是,他姓穆,他不能,决意等死的他只希望天下混乱能快些结束,让天下早些休养生息,百姓早些安居乐业。
濮阳长恭:“……”
对手脚被束不能自由的濮阳长恭,想他自由的穆清君:“长恭,你也别管我们。”
自小被兄弟情义围绕,忠孝两边站的濮阳长恭,要不管他早撒手了,穆清君现在这样,他怎么可能不管。
穆清君缓了缓情绪,语气认真的说:“天机门和皇极观天派的大战,即将触发,你明哲保身多年,不要因为不值得的人深陷泥潭无法自拔,听我的,别管,让我们自生自灭。”
对穆淮北求长生这事,濮阳长恭是如鲠在喉,心里苦到发涩:“皇上为什么信国师能让他寿与天齐?”
眼冒精光,脸上写着诡计的国师,一看就不是好人,天下会大乱都是他蛊惑皇上,离间民心害的,皇上怎么就看不清。
知道他坏自己还不能拿他怎么样的穆清君:“天下人早早磨好刀,国师他们的日子马上要到头,他愿执迷不悟就随他吧。”
濮阳长恭:“……”
天机门联合各方势力打着“诛妖师,清君侧”的口号,集结了大批人马,欲要强攻弑君,皇上现离亡国之君就一步之遥。
易主这事是迟早的,改变不了的事实,已然认命但不想濮阳长恭认命的穆清君:“长恭,你要明哲保身,重新壮大濮阳家,恢复以往的辉煌。”
濮阳家忠义与天下百姓安危面前,左右为难,无法抉择的濮阳长恭:“兄长,你好好休息,我去看药好了没。”
话落,逃窜似的离开。
“什么味道?”
从楼上下来的濮阳长恭,突然闻到一阵刺鼻的焦味,他抬眼看去,见一脸气呼呼的晓晓正对着药炉猛猛扇火,好似跟那个罐子有仇,恨不能将它烧化成灰。
濮阳长恭对晓晓轻喊了声:“药糊啦!”
回过神的晓晓忙扔手中蒲扇,伸手就要拿药罐,嘶!食指尖上瞬间被烫出水泡,又疼又急的她顿时手足无措:“啊……我的药!”
看着被烧得通红的药罐,濮阳长恭心知穆清君一时半会喝不上药,指指转眼变得黢黑的药罐:“重新煎药吧。”
十指连心,痛到钻心的晓晓,把自己烫伤的手指递到濮阳长恭面前,一脸可:“长恭。”
无视掉濮阳长恭环顾一圈,发现没有第二个罐子,于是拿起一旁的未拆药包:“我去找大夫。”
又委屈又难过晓晓,衡身拦在濮阳长鸿面前,一副我有话要说的神情:“长恭。”
脚停下来的濮阳长恭:“什么事?”
刻意冷脸的晓晓,语句铿锵:“你早知道我哥身体不好患有心绞是不是?”
眼底覆上一层灰暗的愧色,周身气息低沉不少的濮阳长恭:“兄长这几年身体是不好,但有心绞这事我真不知。”
面色沉郁的晓晓,静静凝视濮阳长恭,责怪不满的语气带着困惑:“我哥身体不好,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眼底无波的濮阳长鸿,语气平静说:“兄长怕你回去再受苦,特意嘱咐我不要多说。”
听到这话,神色一怔的晓晓,羞愧的眸光瞬间露出几分无措的歉疚。
濮阳长恭:“兄长一人房里休息,你没事去陪着他吧。”
晓晓转身要进屋时,她突然停下来,湿漉漉的眼神直盯着濮阳长恭:“长恭,你别走远,早些回来。”
濮阳长恭提着药包去找大夫路上,在街上见到扛着灵柩,暗自警惕的喜乐。
濮阳红缨跟在他身后,嘴里絮叨的说。
“这地就这么点大,来回走你不晕啊。”
面色茫然,感觉姑姑就在这附近的喜乐,对跟在身后试图套近乎的濮阳红缨,视若无睹,充耳不闻。
想喜乐把灵柩放下来的濮阳红缨,一路跟他好说歹说,他就是不放下,愣一直扛。
这时一辆板车从她眼前走过,濮阳红缨立马说:“这样扛着多累人,给你找辆板车吧。”
没见过板车的喜乐面露疑色,板车是什么?
顺着濮阳红缨视线看去,见到板车摇摇晃晃出现,恍然过来,不为所动的喜乐,地上坑洼不平,要是拉着板车走,平安会不舒服,算了。
看喜乐不为所动,暗暗咬牙,让自己忍的濮阳红缨,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喜乐转身要走,濮阳红缨忙跟上去:“你来回转,到底在找什么?”
来回找不到卿玖玖踪迹,心里正烦躁的喜乐,面色沉沉看向一直觊觎灵柩的濮阳红缨。
濮阳长恭上前,喊住了濮阳红缨:“红缨。”
神色郁郁的濮阳红缨:“小叔叔。”
濮阳长恭把手上的药包递给濮阳红缨,眼神示意她去煎药:“去吧。”
接过药包的濮阳红缨神色不甘的看向喜乐,声音闷闷的说:“哦。”
看着喜乐背影,目光沉静,像猎人耐心周旋猎物的濮阳长恭,面上一派温和,但从容的语气却透着股令人脊背发寒的杀意:“放心,他跑不掉。”
执拗的眸光直黏喜乐身上的濮阳红缨:“他戒备心很强。”
心有计划的濮阳长恭,拍拍濮阳红缨肩膀说:“回去吧,我来。”
“朋友。”
追上喜乐的濮阳长恭,出口叫住了他。
先濮阳红缨没有顾及到眼光,被冒犯,后又濮阳长恭来者不善,喜乐眼尾骤然下沉,眼底愠怒,扶灵的手紧了紧:“君子不夺人所好。”
垂眸敛神,寒芒藏于眼底的濮阳长恭,语气坦率的说:“我没想要你灵柩。”
喜乐:“不想你们一直盯着。”
跟着喜乐走的濮阳长恭,漫不经心告诉他:“我进过丰都,见过这副灵柩,知道这副灵柩之前封印着凶尸,丰都现在被夷为平地,凶尸如果出来,你必死无疑。”
俨然不信濮阳长恭的喜乐,语气笃定:“他们没有意识,不可能因为一副灵柩就追到我。”
濮阳长恭:“如果他们被人操控了?你拿了它东西,你就是靶子。”
眼底错愕的喜乐,脚步一顿:“他们怎么可能被操控。”
眸光一凝,暗中审度的濮阳长恭:“有人敢拿他们练尸,为什么没人敢操控?”
像听到虚妄怪谈,全然不信的喜乐:“姑姑都不敢妄想的事。”
一双眼沉下来,不染半分戏谑的濮阳长恭:“十年前我也不信我会家人尽失,不信天下会大乱,结果,我的家人不知何时被炼成尸,天下也覆灭在即。”
怔怔看着濮阳长恭,参不透他话中意思,有什么企图的喜乐:“和我有什么关系?”
眸光冷冽,戾气难收的濮阳长恭,看向喜乐身后的灵柩:“这副灵柩之前封印的是我大哥,丰都的凶尸全是我的家人。”
顿时恍悟的喜乐:“你认为我是炼尸的凶手,想找我报仇。”
双眼微眯的濮阳长恭褪去来时温和的伪装,露出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沉沉钉在喜乐脸上:“敢与濮阳家结仇,胆敢炼尸,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
毫无怯意的喜乐,抬眸对视,无半分闪躲,语气坦荡自然:“我们这些年被凶尸围困,不见天日活着,我和姑姑要能操控凶尸,不用你们来早离开了。”
目光落在磊落无藏,不见怯色的喜乐身上,疑云渐散的濮阳长恭,原本盛着锋芒,压人的双眼,戾气缓缓沉落,不再带着迫人的威压,垂了垂眼,静静凝视喜乐:“不是你们,那会是谁?”
喜乐:“我自有记忆起,凶尸就已经在,你问我凶手是谁,我没亲眼见着不知道。”
濮阳长恭:“你姑姑了?”
喜乐:“不知道。”
濮阳长恭:“你姑姑在哪?”
喜乐:“不知道。”
濮阳长恭:“那你知道什么?”
喜乐:“我只知道,要找姑姑。”
濮阳长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