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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程7 裹州地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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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州地界,了无人影的官道上。
身形彪悍的先锋大将,一手驾马一手端举旗帜,先锋大将身后跟着头戴虎纹盔,腰配长剑,身穿豹纹甲的铁骑,森然慑人的他们,率着队伍,无声前行。
队伍中,有辆单辕双轮二马齐驱的马车,威严透着奢华。
背后黑色砍刀腰配利剑,身穿的银甲,雄厉堪比金吾卫的车夫,面无表情驾着的马车稳稳前行。
大将、铁骑、车夫,无声宣告马车上的人身份尊崇,不容侵犯。
官道上人群里,垂头弓腰,黯然悲涩的穆淮山,以前马车盛行的官道,现在荒无人烟,草木稀疏的。
驾马与穆淮山同行的穆晓菁,对眼前窝囊没斗志的亲爹,嗤笑置之。
她这个爹以前还好好的,自从经历了些磨难,就变得畏首畏尾,遇事只会逃避。
嘚嘚嘚……
便衣护卫,快马而过。
啪!
鞭子打了个响的穆晓菁,策马跟上。
“国师。”
俯首低头的便衣护卫,向马车前的徐长生行礼问安,然后从怀里拿出书信,恭敬递上。
身穿祥云紫袍,傲意不掩锋芒的徐长生抬手接过书信,转身向车上的人禀报:“皇上,最新情报。”
他话刚落,马车里就伸出只软绵细长的手。
半天过后。
“太子从丰都出来可有说什么?”
穆淮北漫不经心带着威仪的话从车内传出。
便衣护卫毕恭毕敬回话说:“太子未曾说些什么,反濮阳大人为王爷被害一事愤怒滔天,现在追着天机门要凶手。”
“能文能武,无人能比的长鸿怎么会被害?”
不能接受濮阳长鸿被害的事实,穆淮北痛惜的语气里夹带着无奈与惆怅。
听到濮阳长鸿遇害的消息,徐长生眸光一晃。
便衣护卫:“王爷被害小的们曾数次想进丰都查探真相,结果天机门把丰都给藏匿起来,小的们无能,找不到入口。”
对天机门极度痛恨,势要灭门的穆淮北:“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有什么好查,濮阳长恭不直接杀他们,反向他们要什么凶手,犯什么糊涂。”
此行不但要不死药、通天梯还要天机万劫不复的徐长生:“皇上,王爷惨遭天机门杀害,我们此行绝不能放过他们。”
穆淮北:“朕还想他们乖乖交出长生不死药,就给他们条活路,呵,他们背着朕杀害长鸿,朕要他们死无全尸。”
徐长生:“臣势必将西古城夷为平地,以慰王爷在天之灵。”
车上的穆淮北安静了一会,然后传出举世皆尘,唯我独尊的话。
“朕寿与天齐时,就是整治四方恶势力时,朕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颔首赞同的徐长生:“臣愿效犬马之劳。”
听到犬马之劳一词,穆淮北蓦地想到碌碌无为的穆清君和受人唾弃穆晓君,对他们极为失望的穆淮北:“退下吧,有事再禀。”
见便衣护卫即将调转方向,徐长生出声提醒说:“皇上,太子身体有恙,臣炼了些护心丸与救心丹,臣请护卫送些一二。”
马车上的穆淮北没说话。
徐长生又说:“皇上,太子无能也是龙子,太子身体有恙臣不能见死不救。”
想到要死不死,要活不活,让自己颜面扫地的穆清君,恨其不立的穆淮北,听到徐长生劝抚情绪的话,马车上好一会才传出话来。
“梁九,去给太子送药,再替朕叮嘱长恭,不要糊涂该杀则杀。”
马车旁不引人注目的梁九抬手接过护心丸与救心丹,与便衣护卫齐调方向,扬鞭而去。
人走没影后,一直旁观的穆晓菁策马来到徐长生身边,压低声:“国师,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帮忙?”
勾嘴一笑的徐长生:“天机门不是公主一个人能对付得了的。”
碰了个软钉子的穆晓菁,顺势阿谀说:“天机门早被我们渗透,圣女有天大能耐也奈何不了我们。”
眸光森然的徐长生:“一个弃道的魔修也配做护国圣女。”
要不是南风佯装诈骗,天机门不会有盟友,他们也不会有今日。
嘚嘚嘚……
前方乍然出现,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濮阳长恭抬眼看去,见到最不想见到的人。
梁九,皇上身边得力之人。
见到梁九,眼底闪过一丝惊慌的濮阳红缨,下意识紧抓缰绳,回首往后瞧。
勒马停伫的梁九,走到濮阳长恭面前,恭敬的行了个礼,语气亲热的喊了声:“奴才拜见侯爷。”
面无表情,目视前方的濮阳长恭,微微颔了颔首。
“奴才拜见郡主。”
濮阳红缨:“你怎么来了?”
“谁来了?”
在车上听到动静,掀帘走出来的晓晓见到面带阴柔的梁九,脑袋顿时空白。
梁九!
看到晓晓的梁九柔光一敛,气息一沉,然后疼惜至极的与濮阳红缨说:“郡主怎么给这无名氏驾车。”
陡然晃神的晓晓,自己!无名氏!
“梁九。”
车上周身泛着冷意的穆清君,神色不悦的看着梁九。
见到穆清君,低眉顺眼,模样好拿捏好欺负的梁九捧出护心丸与救心丹,嗓音阴柔的说:“奴才见过太子千岁,这是皇上令奴才送的护心丸与救心丹,愿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到这话,濮阳长恭策马来到穆清君身旁,无声挺着脊柱,质疑之意,不言而喻。
梁九:“国师精心炼制的护心丸与救心丹可医太子心疾,侯爷无需担心。”
平静收下的穆清君,恭敬的谢恩说:“臣谢皇上送药。”
穆清君收下丹丸后,梁九立马转眸变色:“罪不容诛的人竟敢与太子同驾,有何居心?”
晓晓语塞。
横眉冷眼的穆清君,语气充满不悦:“放肆。”
气愤在心里翻涌的梁九:“当年北部叛变就是这无名氏半路逃婚害的,要不是她,皇上与您怎么会过得如此艰苦,太子此刻维护她难道忘了自己受的那些委屈。”
没忘记的穆清君:“……”
梁九冲晓晓勾起抹冷蔑弧度,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说:“当年你为一己之私连累皇上连累太子,怎么还有脸出现?怎么还敢让太子他们继续护你?你当年有骨气逃婚,现在怎么又没骨气?”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的晓晓。
听得聒噪心烦的濮阳长恭:“你替皇上送药,现在药送到了,可以走了。”
见濮阳长恭质疑要留下晓晓,打心底不赞同的梁九:“侯爷,这无名氏还在北部悬赏名单上,留下她等于留下祸害。”
听到悬赏名单,晓晓只觉天旋地转。
不以为意的濮阳长恭:“她已经失去姓氏,失去名号,受天下人唾骂,梁公公何必死揪不放?”
慢条斯理的梁九:“不是奴才死揪,是皇上和侯爷得罪不起北部秦家,他们要知道我们暗藏无名氏,谁能抵他千军万马?”
晓晓摇头。
眉眼肃穆的濮阳长恭:“梁公公想她如何?”
替穆清君设身处地的梁九:“侯爷,奴才以下犯上只想她不再连累太子。”
没安身之地,甘愿认命的晓晓:“梁公公大可宣扬我的下落,不管什么下场,我都不会连累太子。”
梁九:“既如此,就别怪奴才心狠。”
晓晓……
阻止不了梁九又逼迫不了晓晓的穆清君说:“回去替我叩谢皇恩吧。”
事情没办完的梁九,转看向濮阳长恭:“皇上听闻圣女去丰都受了不轻伤,濮阳大人前去看望,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
怒形于色的濮阳长恭眼前一下出现南风苍老要死的模样:“活像死人。”
眉眼无波的梁九:“圣女现在还好吗
好这个字音刻意拖拉了一下,梁九的眉眼再向上一挑,好字瞬间带上杀意。
眸光骤然一沉,眼神锐利的濮阳长恭:“你想干什么?”
濮阳长恭不容侵犯的威压,不敢以下犯上的梁九:“丰都的事皇上震怒,决意夷平西古城,屠尽天机门,以慰王爷英灵,圣女此刻力殆王爷理应杀她报仇。”
咳咳咳……
血气陡然翻涌,剧烈的呛咳的穆清君,每一声都恨不能把五脏六腑全咳出来。
见穆清君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梁九连忙掏出帕子,嫌恶的穆清君,侧头躲开。
梁九平静收回帕子:“太子这病要早些到国师跟前医治才行。”
缓过气来的穆清君,目光直直看着梁九问:“皇上真说夷平西古城,屠尽天机门?”
梁九:“奴才不敢假传圣意。”
无力扶额的穆清君:“会死多少人。”
神色阴厉的梁九:“为王爷报仇,死再多人也值。”
眸光攒动的濮阳长恭,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急躁,语气低沉的问:“梁九,我大哥当年为什么会去丰都那偏僻地?”
神色一怔的梁九:“王爷办事奴才哪能得知。”
濮阳长恭:“当年圣女说国师他们想暗害我大哥,你听过这回事吧。”
梁九反问:“挑拨离间侯爷也信。”
目光眺远,语气幽深的濮阳长恭:“当年天机门四散纷逃,溃不成兵,怎么暗害我大哥的。”
眸光定在濮阳长恭脸上的梁九,微露愠色:“侯爷,敌人就在眼前,你不杀了他们替王爷报仇,怎么反想替他们开脱。”
眸光变冷的濮阳长恭:“单杀圣女他们不够,我要找到幕后真凶。”
梁九:“侯爷杀到天机门幕后真凶指定出现。”
食指下意识摩挲枪杆的濮阳长恭:“他们破船还有三千钉,以卵击石是傻子干的事;国师手上那点兵马用去屠城,皇上没人怎么求长生?”
梁九神色一怔:“……”
濮阳长恭垂眸直视梁九:“国师背地里藏了多少兵马,皇上知情吗?”
梁九……
见梁九无话可说模样,濮阳长恭无奈悲叹:“皇上就不该西行。”
眼神怨愤,杀意横生的梁九:“不西行那些贼人就要逼宫夺位。”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
抬头望去的濮阳红缨,见周自衡率马出现。
听到马蹄声的濮阳长恭,眼皮微掀,示意护卫让路。
视若无睹的周自衡,打马跑过。
玖玖!
眼见凛然决绝的卿玖玖从自己眼前跑过,神色惘然心空一片的濮阳长恭,目光下意识追着她的背影跑。
“追。”
眼尾紧绷,眸光如刃的梁九,当即挥令追击。
猝然一怔的濮阳红缨,抬眼看向濮阳长恭。
追吗?
眸光顿沉的濮阳长恭,偏头看向马车:“赶路追人,想过太子安危吗?”
梁九厉色反问:“圣女他们要去行刺皇上,大人要置之不理吗?”
濮阳长恭眉心拧起:“太子身体不宜疾行奔走。”
梁九一字一顿禀明厉害:“侯爷,圣女他们一旦得逞,我们就是亡国奴。”
濮阳长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