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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耻辱 ...

  •   “我忘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宁王爷冷哼道:“何必冤枉一个下人,这场闹剧还要持续到何时?到此为止吧。”

      沈珩没理睬他,擒住那人的手,将那小厮捞了起来,扬声喝道:“说还是不说!”

      沈珩眉峰带着寒意,浑身散发着冷意,沉声数了三个数,数完三时,小厮惊得正要开口,“我说!”沈珩松了手,任凭他跌落在地,“迟了。”
      “可能有人好奇我为什么来迟了,管家,把你告诉我的话,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

      “今日人员密集,管家对于入府的人员都有登记,一查便知,此次前来的宾客皆是朝中能臣,不得有失,相府外围十米,皆是外翁从陛下处请旨调拨的精卫,除非那刺客会飞,否则当下还藏在宾客之中。”

      人群自发驱散开来,面面相觑。

      除了慌乱可听的急促呼吸声,还有声音说:“如此说,那刺客极有可能是某位宾客带进来的”

      “或许有人想问丞相府守卫这么严,会不会是监守自盗”沈珩轻轻一笑。

      人群安静得出奇,不乏有人心有疑窦,探头去看主位上那人,也不敢出声质疑,似乎再等着沈珩的下一步解释。

      管家走到沈珩耳畔说了几句,沈珩当即问:“各位宾客可还有亲眷留滞在其他地方?”
      众人没懂沈珩是何意味,只各自看顾自己一家,纷纷摇了摇头。

      赵寅心虚之际正对上沈珩戏谑的眼神,方才听见外围的精兵,他左眼就跳个不停,他何尝知道,外面铺了天罗地网,他让父兄安排的人偷偷回去,他却瞧见重伤倒在血泊中的宁琮。

      “那便是了”
      “将那些人押上来吧”

      “宁王爷,侍郎大人”沈珩虚掩着朝他们的方向行了个礼,“查清他们的明细,还相府一个清白,就靠你们了。”

      沈珩没想到赵寅瞧见他跟宁琮站在一起,竟然毫无作为,亏得他特意将那些人送回去。
      沈珩洗掉身上的血迹,多花了些时间,快速换好衣服,炮声已停,管家前来催促。

      回前厅时,那些人正约莫着从狗洞逃走。

      沈珩叫住管家,指了指那些人鬼祟的方向。
      管家吹了吹哨子,叫来外面的精兵一举把几人抓住,管家要站着盯住他们。
      沈珩顿了下,将人打昏,交代管家回去准备好人员的登记簿。

      赵寅必不会想到让他们丢掉自己的腰牌回府,搜出他们身上的腰牌,还有……玉佩,萧霁的玉佩。

      两三盆冰凉的清水下,泼醒了这几人。

      萧霁盯着那枚玉佩,看向沈珩,宁王爷笑了,“也是,腰牌这么显明的怎么可能是凶手?”

      “皇叔。”萧霁伸出手,理直气壮:“请将我的玉佩还给我”
      宁王爷手里已经空了,不确信地反问:“你?”
      萧霁嫌恶地擦了两三遍才重新系在腰上,无甚耐心解释:“怎么?我的玉佩突然丢了,皇叔不会怀疑是我伤了宁琮吧?”
      “我自然不会相信。”

      萧霁隔着人群,望向赵寅,“赵寅,我的玉佩缘何会出现在这儿?你竟胆大至此,说!你是何时派人偷走了我的玉佩?”

      “这玉佩是殿下的?”赵寅摇了摇头,惊起一身冷汗,萧霁的眼神冰凉,让他如坠冰窟。
      他没经历过这种凌厉的眼神和审问,声音一出,伴随着无数个投向他的目光,他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萧霁厉声道:“这些人是赵府的人,跟你逃不开干系,莫不是你原本的目标是我?!”
      “殿下,我不敢的,不是这样的,他们……是父兄派给我的,只负责保护我的安全,绝不敢有这种心思。”
      萧霁:“那是你父兄的命令了?”
      赵寅咽了咽口水,摇头:“不是。”

      萧霁:“你在后院约见宁琮,行迹不轨,所为何事?”
      “我们只是互相探讨,不,我是约了他,但我没见到。”赵寅突然想起来,赶紧改口。
      “为什么在相府约见?”
      “王府太大,处处有侍从跟着,我不喜欢。”

      萧霁:“那你今日一直呆在前厅?”
      赵寅内心发虚,一直点头摇头,“是。”
      萧霁:“赵公子记性不差,丞相在前厅给每位宾客都发了他手书的亲笔字这件事你总不会忘了吧?”
      “我有,就是被人弄丢了。”赵寅立刻说道,“真的,我是不小心弄丢的。”
      丞相并未在前厅手书亲笔字,静默的人群起了一阵哄笑,沈珩在人群中望向萧霁。

      “将赵寅抓起来吧,有关的人也一并抓进刑部,这腰牌的证据已经十分明显了,口供更是错漏频出,在场跟赵家有关的只有这一个人。”

      萧霁挥了挥手,在赵寅喊冤声音下,将人押走。
      又懒洋洋地笑道:“何必将丞相府弄成刑场,这里只有朝中要臣,苟且之徒无所遁形,此番大闹已经是搅扰了大家的兴致,还浪费这么长时间。还是说,皇叔不信刑部官员,需得我父王发话才可?”

      “可在相府出了事,他们难逃其咎”

      “是这个道理,皇叔心疼儿子,见不得的伤势,我便做这个主,就罚这丞相府做一回太医院,让宁琮受伤期间都留在相府,由相府仔细照看着,如何?”
      来医治宁琮的太医打开门,朝等待的几人行礼道:“人已经醒了,其他的地方无大碍,只是双腿暂时不能下地。”
      萧霁眯起眼睛,勾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轻轻一笑,询问太医,“可有摔到脑子?”
      “回禀殿下,我刚才向宁琮公子求证过,并没有失忆。”

      “如此便好办了。”萧霁微微颔首让太医退下,下令:“把人抬出来”
      宁王爷面色难堪,此时把重伤的宁琮抬出来,无疑是在打他的脸:“萧霁,这不大妥当吧?”
      萧霁盯着他,轻唇薄启:“皇叔以为如何?”
      宁王爷硬扯出一抹笑,再不拉丞相府下水:“算不得什么,让人将他抬回府上静养便是。”
      他怎能不知宁琮和赵寅的勾当,宁琮一个不清醒,跟赵寅一样,将这事漏出来,宁王府岂不是要跟着宁琮被人耻笑?

      丞相沉声:“既然不算得什么大事,各位先入席吧。”

      人声鼎沸,丞相府门庭若市,一股悲凉却涌上沈珩的心间,桌案上摆着各种酒具,在众人提酒之时,随意拿起一支饮下一杯。

      灌入口的清酒起先一阵清凉,热烈的辣是在进入喉咙后才有所察觉的,突然迸出来的辣意涌进沈珩的胸膛,将那股热挤的满满的,压在他的胸口。
      杯盏在他手中也似乎有些发烫,他低头瞧了眼手中的杯盏,明明和桌上摆着的无甚差异。

      他没想在丞相府就杀了宁琮,宁王与丞相在朝中积怨已久,宁琮虽未经册封,但终究算得上皇室分支,他这次太莽撞了。
      沈珩又连着饮了数十杯,他的酒量是在营地里练出来的,似乎这样真的能够解了忧愁。

      沈珩是在怕,孤身斗蛇窟,他没怕,上战杀敌,九死一生那是敌军该怕他,被人刁难,打压他也是坚信自己能熬出来,可是,现在,沈珩这条命不属于自己,他怕,怕一觉醒来,这场梦就给醒了。

      喝了酒,沈珩跟外翁告醉离席,吹了吹凉风,脸上多了两分醉意,沈珩站在后院的桥上,望着底下的潺潺流水,感受着风徐徐拂面,那纯粹的习风让他心中的不安定少了些。

      沈珩要杀宁琮,他回来以后无时无刻不想,把赵昱述关进柴房那会儿是真的动了彻底了解他的心思。
      那时的纵横的鞭炮声响彻云霄似乎是他心底喷涌而出的恨意在呐喊,那份心最后被理智给压下。
      他不能给宁王这个机会,他可以装作匪徒在乱市杀,也可以让他变成一个废物。
      宁琮,他依附着宁王,宁王的死期,上辈子宁琮受封世子后,宁府走水,仅剩宁琮一个,陛下因此册封他为宁勇王,还命礼部赐下新的府邸。
      彼时,沈珩对宁琮情义深重,婚期将至,甚至因此婚礼推迟了半年多年才办,当时,宁琮同他疏离,他只当宁琮悲恸,未曾察觉到他的毒辣。

      沈珩攥紧拳头,然后慢慢松开,扭头去了柴房。

      萧霁在沈珩离席后也跟着出来,一路跟到这后院,他摩挲着腰上挂着的玉佩,本想出来问一问,只可惜,要另寻机会了。

      “永乐王殿下,皇后娘娘有话要奴才带给您。”一个侍卫从假山走了过来,行礼道。
      “不必说了”萧霁转身,“本王知道你要同本王说什么。”
      “娘娘说,殿下……”萧霁一个眼神,那侍卫便将话咽了下去,低着头,不敢再多说话。
      “本王这会儿便回宫里见皇后。”

      萧霁同丞相告辞便返回宫里,马车一路,萧霁做了个长梦。
      萧霁一开始并未发觉那是梦,那陈设摆件分明同他的豫章宫一样,铜镜上的脸也也是他的,又有些说不出的怪异,直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出现。

      萧霁望向寝宫门口,那人身着青色长袍,左右胳膊上还系着铁质的护具,“永乐王殿下,这是您要的饭菜”声音听得有些熟悉,带着丝丝熟稔,看似恭敬,听得出来,那人语气有些不太情愿。

      “殿下,永乐王殿下,殿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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