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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武状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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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柴房事件,关了那么久赵昱述,出来后沈珩一直计划着给人赔罪。
征兵的名册上,沈珩报完名,眼见着名字登记在天魑营才肯走,本来沈珩还在想要不要改个名字,免得被认出来区别对待,转念又想,丞相姓杜,他姓沈,他又特意问了下写花名册的男人是否认识,男人一脸嫌弃,沈珩彻底放下心来。
东西南北市逛了两圈,沈珩充当小厮,左手提礼物,右手抓着钱袋,不可谓不狼狈,沈珩还以为要来第三趟,好在“赵大小姐”上了马车。
他终于消了气。
沈珩报名天魑营的事没敢跟丞相他们商量,本想着等尘埃落定再说,没想到第二天事情就有了变故,不过,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这两天在那条街转悠,打赏什么的出手还算阔绰,他一去,有人就告诉他了,说是一手消息。
“前些日子,圣上和永乐王殿下去各个军营巡视,照例他们该半个月才去,谁曾想这次来个突击,打了各个军营一个措手不及,天魑营还好,没什么大的错处,剩下三个营地,尤其是黄魉营,陛下去的是将近正午,黄魉营那些新兵有些还在呼呼大睡,听说是世家子,圣上大怒,今岁的征兵除了自助报名外,还需进行新兵考核。”
“未通知入队的新兵呢?”沈珩至此还没收到消息。
“这便是第二点了,除了天魑营,其余三营已经招满,所以要对那些新兵由兵部进行素质考核”
这种素质考核,估计能够刷下来一大半的人,上辈子,沈珩报的是天魑营,最后因人员调动,没两天被调进黄魉营,见识过那里的世家子。
四大营中唯有天魑营是无论出身,不看阶品,一律平等,只要身强体壮,报名过得了资格审查,没有冒名,就能进去,一般家里稍微有钱有势都会选择另外三个较为轻松的营地。
历来离国天魑营征兵时间最长,进去的人也是最多,剩余三营已经截停,现在排队登记的都是去往天魑营的。
天魑营较地魅营,玄魍营,黄魉营,军营里的日子清苦些,黄魉营那些正如他所说常常是世家子的第一选择。
“至于天魑营,这次由永乐王殿下亲自负责审查”
“天魑营并未犯什么错处,为何还比另外”
“这是第三点了”说到这,那人盯着沈珩笑着,闭口不言。
沈珩怔了下,马上领悟过来:“这些碎银权当请兄台吃酒”
“听信说,永乐王殿下要建黄金台。”
沈珩蹙起眉头来:“黄金台?”
“简单说就是擂台,其余三个营地的人也可报名参加,从新兵中挑出一部分人来亲自教,永乐王殿下身份高贵,眼光毒辣,能被永乐王殿下看中的人,自然不必忧愁以后的前途。”
沈珩道了谢便往回走,是了,黄金台,上辈子,宁琮一道进了黄魉营,沈珩知晓他想要世子之位,便同他换了签,应战天魑营的武学奇才,险些丧命,虽然助他夺得头筹,从此平步青云,靠着他的扶持,军功,成为京城世家子中的佼佼者。
后来,宁琮坐稳世子之位,他被弹劾拥兵过重,回府反省,沈珩跟着宁琮去了世子府。
宁琮任由赵寅奚落,说他不知轻重,不够温柔,来京城这么多年仍旧是不知礼数,将他批他是一文不值,半点配不上宁琮。
萧霁圈画完三营人选,打开天魑营的名册,天魑营招录还没结束,上面暂时只有一部分名额,天魑营世家的人最少,一来是吃不了天魑营的苦,二则是没这个能力,从天魑营出来的没一个上战场哭爹喊娘的。
“沈珩?”萧霁握着名册的手突然收紧,“莫非是重名?”
负责登录名册的人头顶冒汗,大着胆子问:“殿下,何处不妥?”
“沈珩的户籍在何地?”
“沈珩?”负责人连忙翻找,从底下另一专门登记户籍的册子上找到了这个名字,“南风县杨余村”
“本王知道了。”
萧霁确信在其他地方没有瞧见沈珩的名字,萧霁盯着上面的几个字,疑虑并未因此打消。
沈珩的包袱已经收拾妥当,他早先做过铺垫,现下也到了该坦白的日子,否则过两日,他进营里,舅舅他们最后知道,他未必能出得了丞相府。
沈珩准备趁着晚饭时坦白,刚进了房门就发现了不对劲,侍从们似乎早得到命令,他一进来,他们便关上门退下了。
头顶上两道凝重的目光重重的落在他的身上。
尤其是舅舅,这次竟也跟外翁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沈珩:“?”
一个念头袭来,不用他左右为难坦白了,他们知道了。
“……”
面面相觑,两人无言,似乎都等着对方开口。
沈珩上辈子还真没人教过他这时候该怎么做,他的眉心渐渐拧起,要是他们也跟赵昱述一样好哄就好了,几个集市的东西他都能买个遍。
杜瀚率先开口:“你非要从军?”
沈珩坚定道:“是。”
“非去不可?”
“是。”
“宁琮是你打伤的?”杜瀚的眼神落在沈珩的身上,捕捉到他稍纵即逝的惊讶,“看来是了。”
沈珩没想瞒着他们,索性承认:“是我。”
“为什么?”
沈珩眸光沉不见低,带着寒意,这次就连杜瀚也没能看出他心底所想。
“寻仇,为我死去的亲人。”
杜瀚难辨他说的真假,“为何一刀杀了?反而留个祸患?”
沈珩不置可否:“当日只是伤了他的腿,让他躺个一年半载,宁王爷就马上来相府要个说法,要是真杀了他,还在丞相府,宁王爷怕是要借此弹劾阿翁,宁琮的命还没那么值钱,跟他们宁府一直纠缠不休,烦也烦死了。”
杜兰特眉头皱起:“若是那日在宁王府呢?你可会真动手要了他的命?”
沈珩眨了眨眼,“舅舅想听真话假话?”
“你个小混球,当然是真话。”
“也不会。”沈珩嬉笑了下,“我怕一刀砍死他太便宜他。”
沈珩边比划边说:“他体格那么弱,我当然怕了,我怕扇他一巴掌,他一头抢地,说我谋杀他。”
“那报名天魑营是什么意思?”
沈珩装作无可奈何:“其他三个营停招了”
杜瀚望着沈珩,试图从他的脸上再看些破绽出来:“既然包袱都备好了,明日就去黄魉营报到去。”
“阿翁,我决定去天魑营了。”沈珩脸上还挂着笑,继续说,“等我成了将军,将来和你们一道上朝。”
“天魑营?沈珩,你疯了?你知道你再做什么吗?”
“你别说父亲,就连我也不会答应,天魑营除了营内前二十一,其余将来要分散到各个城,三年不得返京,你知道你再做什么吗?”
“若是我不能取得天魑营的第一,岂不是丢了我们相府的脸”
沈珩用的是真名,没想着隐瞒身份,除了天魑营中或许不清楚他的身份,黄魉营那些世家子,如何能不清楚?
“沈珩,你这次必须听父亲的,一旦你那日遭人暗算,如果你没能……”杜兰特怎能不担心。
在杜兰特的担忧中,杜瀚紧紧盯着沈珩那张平静清俊的脸,尤其是那双皓亮坚定的眸子。
杜瀚:“你是宁愿断绝关系也要进天魑营了?”
杜兰特刚要打圆场,喊了声父亲就被瞪了。
“我有能第一的能力,阿翁当知道进黄魉营拿第一和在天魑营拿第一是不同的,我不想阿翁落人口舌。”
“再有,那黄魉营与丞相府有何区别?我已加冠,也该有自己的一番事业,阿翁和舅舅在朝堂周旋已是辛劳。我不该再让阿翁操这个心。”
杜瀚:“不要托大,拿到天魑营的第一,同我交个实底,你手里究竟有几成把握?”
沈珩:“十成。”
饶是杜兰特,也被他的自信惊了下,上下唇碰了下,终是没发出任何声音来。
“十成,哈哈哈哈,好一个十成,好一个十成啊,好孩子”
杜瀚大笑两声。
“也罢,不过月余,我等着武状元回府的那一日,要是到时候出了差错,名次越出二十一,真到了要我拉着老脸去求圣上留你在京,你就给我滚回来听我安排。”
沈珩立刻道:“是。”
这场晚饭吃的也算是有惊无险,把这个大难题给解决了,没想到第二日第二个麻烦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