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殿下他蓄谋已久》小尾牙

6、第 6 章 睚眦必报

　　“我能做些什么？”
　　“你就留在这儿就是帮我的大忙了。”沈珩面无表情地锁上柴房。
　　“沈珩！”赵昱述拍打着柴房的门，“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做的事情有些危险，不能带上你”

　　沈珩打算好了，他不会白吃那个暗亏，放他们走又没完全放走，赵寅的性格桀骜，上次放人回去挑衅了他一次，他势必咽不下这口气，赵家人护他安全给他配了身手不错的护卫。
　　沈珩刚才抽走其中一人的腰牌换成了萧霁的玉佩，今日，便要留下宁琮的半条命，顺道还了赵寅那次的刺杀。

　　“你别冲动。”
　　“我很冷静。”要是不冷静，沈珩早一刀宰了宁琮。

　　说完，沈珩利落地转身。

　　他运做轻功，跳到房顶，他目光凌冽，带着深深的寒意，一眼就看到那个爬在高处摘石榴的男人，沈珩紧紧盯着那人的背影，在前厅鼓掌庆贺，众人欢笑之时，浓浓的恨意转为一阵绵长的旋风，飞快地朝那个马上摘到石榴的宁琮袭去。

　　那一剑并未朝向宁琮的喉咙，与丞相门口响亮的鞭炮声同时响起来。
　　沈珩避开胸口那些致命的位置，对准的是大腿最软的位置，热滚的鲜血四溅，喷洒在树上，地面，还有一些迸在沈珩的脸上。

　　沈珩瞳孔微微放大，眼神无比的坚定，带着深深的恨意拔出那一剑，心里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宁琮！

　　沈珩要宁琮一点点地还回来，但看到宁琮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那种起伏的恨意很快填满心脏，快要将他的胸膛挤满，折磨的画面一直充斥在他的脑海里，宁琮失信他，背叛他，让他成为无恶不赦的罪人！
　　他是如何在他的挑唆下众叛亲离，被人送到了敌国，挑断了手脚筋，如何变成了废物？这一切，都是拜宁琮所赐！
　　他没法无动于衷。

　　鞭炮声不歇，犹如壮丽的呐喊，响彻整个丞相府，也覆盖着其他的杂音，整个丞相府笼罩着喜悦。

　　沈珩将他的嘴里塞上鞋子，抓紧他的衣服，将他压在树上，紧紧地摁住，在宁琮的惊呼声中，第二剑朝向他的手掌。

　　宁琮数次哭喊挣扎，沈珩慢慢碾着刀尖，
　　沈珩一剑拍晕了他，将人扔到树下从中。

　　宁琮摔落，压倒了一片花枝。
　　红色的血染红了粉嫩的鲜花。

　　宾客有人问：“来了这么久还没瞧一瞧丞相家这位公子的容颜呢？”
　　在鞭炮声尽和宾客的笑谈中，沈珩在万众瞩目下现身。

　　一袭玄黑长袍，跟诸位宾客见礼。

　　萧霁隔着一众人若有所思地盯着沈珩的眼睛。

　　杜兰特欣慰地看着那个被人群紧紧围着依旧侃侃而谈的沈珩，他的身上似乎散发着光芒，毫不逊色这城内的任何一位官员公子，杜兰特能从他的身上看到他母亲的傲气。

　　至于沈珩的问题，这场宴会办的这么大，杜兰特也有过疑虑，老爷子对于沈珩的重视，杜兰特看在眼里，可不至于搞这么大阵仗，老爷子素来勤俭，不给朝中那些大臣一点弹劾的把柄，这次越制显然是故意的。
　　看见参宴名单疑虑更深，还带着几分担忧，那宾客里面连丞相的大小门客都在其中，分明是要把沈珩介绍出来，颇有几分让沈珩承他衣钵的意思。

　　对于沈珩的选择，杜兰特尽管不乐意，不明白这样坚持的目的，但也会支持，可杜瀚不一样。
　　宴会小到菜品大到各项布置，人员名单，都是丞相一手操办的，这种程度就算是圣上亲临也不过如此，杜兰特问过老爷子。
　　“父亲，真的有必要办得这么大吗？”
　　“我是小珩的舅舅，我不是要拦住你做什么，不让你对他好，可他毕竟是个孩子，他或许没那么着急，再说，他是个男孩子，在军营里磨练两年也未必是件坏事。”
　　“他是怎么说服了你来给我游说我？”

　　“没有。”
　　“我只是不想你那么着急，着急去给他安排，他自己知道自己想要的，他想习武，你就不要安排他走你过的那条路，就算顺利，也不合适。”

　　杜瀚一巴掌拍在书案上，“不走就不走！我没逼着他走，他想进军营我反对怎么了，你觉得我不该这样做？阿珩是怎么走的，你不会忘了吧，阿珩就他这一个儿子，你还是阿珩的哥哥，要是他有什么意外，你对得起阿珩吗？”
　　“可阿珩愿意，他也愿意，阿珩是阿珩，他是沈珩，父亲，你不能剥夺他的自由！我希望你能尊重他的选择，若不是我们，阿珩的儿子怎么可能流落在外。”
　　“父亲，阿珩当年宁愿跟我们决裂也要进军营，她是阿珩的儿子”杜兰特声音中夹杂着苦涩，说完别了脸，他一直觉得他不配提起阿珩，以前他总是避免提起他，在见到沈珩前很长一段时间，杜兰特快要强迫自己忘了这个妹妹。

　　提及那个执拗的小女儿，杜瀚的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水，沉吟片刻，杜瀚罕见地退让了。

　　“他现在还小，以后他会明白的，罢了，他想进军营我不拦着他，但军营兵种也分很多类，我不会让他一回来又离开都城，京城他就算是捅个洞出来，我们还能护得了他。”
　　“再说，他回来的路上有人刺杀他，有人虎视眈眈……”
　　他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倦态，那一瞬间，杜兰特似乎瞧清楚了老爷子头顶被黑发压着的白发。

　　恍惚中杜瀚似乎看到了那个身穿盔甲跟他决裂的小女儿了，脑海中竟浮现了沈珩穿盔甲上战场的样子，果然是她的儿子。

　　“我家公子，我家公子出事了！”一个侍从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杜兰特怒道：“不见了就去找，丞相府还能吃人不成？”杜兰特挥了挥手，侍从们纷纷出门去寻。
　　沈珩隔着人群遥望着赵寅，眼神中带着丝毫不掩饰的狠厉。

　　人群中慢慢起了骚动。
　　沈珩挑起眉毛，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轻的笑意。
　　宁琮很快被人扶了进来，人已经昏过去了。
　　宁王爷也闻讯赶了过来。

　　外翁向来跟宁王爷不对付，宁王爷看了眼宁琮，余光却一直落在丞相身上，“他人怎么成这个样子？”

　　丞相坐在上位，宁王爷来他也只是微微颔首。
　　“宁王爷，你要为我们公子做主啊！”

　　宁王爷哼笑：“你们是在丞相府出的事，本王给你们做哪门子主？他要是解决不了，吾儿在丞相府出事，伤势还这么重，显然是有人故意报复，依本王看，这丞相府上下都该进一进刑部，好好给本王一个交代。”

　　杜瀚扫了一眼宴会的人，最终将目光落在沈珩身上，又迅速挪开，看着嚣张气焰的宁王爷。

　　“刑部的人与丞相素来交好，交由他们来审，本王愧对儿子，来时已经禀明上听，请圣上亲临，来做裁决。”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刑部侍郎的脸色变了又变。

　　沈珩：“宁王爷慎言。”
　　“你就是杜丞相的孙子？”宁王爷在种种目光凝视下，走上前，走到沈珩的身边盯着他，随后呵呵笑了两下，“毛头小子，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我哪敢在宁王爷面前指手画脚，我只是提醒一下宁王爷。”

　　沈珩双手合十，慢慢行了个礼，缓缓说道。

　　“宁王爷的儿子受伤，这固然令人痛心，可怎能对圣上出言不逊？在丞相府出了事，到底丞相府担了大责，宁王爷怒极，如何责骂丞相府都受着。”

　　“可侍郎大人皆是由陛下亲自挑选，才资出众，刑部是为陛下做事，陛下向来公正严明，威名海内皆知，宁王爷说他们以权谋私，那话是对圣上的大不敬。”

　　宁王爷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起眼前少年，严肃起来，呵道：“本王何时说过？你在构陷本王。”

　　“沈珩不敢，宁王爷身份贵崇，沈珩仰望。可惜沈珩粗鄙，深居乡野，初入京城，对于我们离国律法不太清楚，只知律法面前官民皆等，斗胆请问一问宁王爷，这官员府上出事，是如何擒拿真凶的？”沈珩问道。
　　宁王爷紧盯着沈珩，眉梢带着寒意，萧霁道：“自然是由刑部审理，缉拿凶手。”
　　沈珩：“陛下励精图治，忧心天下大事，特设刑部，宁王爷此举莫不是不信陛下？若朝中重臣人人效仿宁王爷的做法，陛下整日处理这些闲碎，安有余闲？”

　　“哦？”宁王爷抱胸看向沈珩，“你当如何？你巧舌如簧，扬言本王请陛下亲临是有悖律法，那本王倒是想看看你还能怎么狡辩，那要是不能给本王一个满意的交代呢？”

　　沈珩不卑不亢道：“宁少爷受了伤，怕是什么交代都换不来宁少爷无恙，就算陛下来了也不过是快些找出凶手，可这事容易，我已看出破绽，何必使陛下空来？”
　　“你说要遵律法办事，可你并非刑部的人，本王凭什么给你这个机会？”
　　“适才宁王爷已经给了我班门弄斧的机会，何况宁王爷请陛下来不正是心急想要擒拿凶手？”

　　沈珩盯着宁王爷背后站着的侍从，一把抓住他：“我且先问你，你是宁琮什么人？”
　　“我家公子……我是公子的仆人”
　　沈珩：“你家公子来赴宴会只带你了你一个贴身仆人？一直如此？还是说只有今日如此？”
　　“……是，一直如此，公子不喜奢华。”
　　沈珩轻笑一声，眼神又冷了三分，他分明记得初入京城宁琮救他那次，宁琮身边仆从一群。

　　“你和你家公子是何时分开？何地分开？又为何分开？”
　　“我家公子进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沈珩：“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说！”

　　“我家公子就是在丞相府受伤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情。”侍从时不时看向宁王爷。

　　“放肆！”
　　“宁王爷已经下令让我来审，你却三缄其口，意图蒙混过关。你再三推阻，莫非你便是杀害你家公子的元凶。”

　　“不！不是！不是我”

　　沈珩冷笑：“你若再摇摆不定，因此致使真凶逃逸，陛下来了第一个斩的就是你，没人能救得了你。”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和你的主子是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