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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露锋 “纯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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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消息提醒声震得小黄猫从边秣手下溜出来，边秣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后站了起来。
夜里十一点多，灯边没人，她四周看了一圈也没见人，又低头收拾猫条。
宁柚起身站到窗边推开窗，今天夜里有一点点凉，风吹得她精神了些。
“嗨。”
她叫的不大，怕把其他人吵醒。
边秣顺着声音往上看。
窗边站着人，屋里的灯光照的宁柚发丝发亮，借着她这边的暖灯能看清宁柚的脸。
边秣看着她不说话，宁柚学她，也看人不说话。
两个人隔着四层楼，大眼瞪小眼。
宁柚眼睛瞪得有点干了。
手机连弹出来好几条消息，一条是中国银行APP又提醒她一笔金额到账，另几条估摸着是她爸发的。
她看了眼金额收起手机，再抬眼时楼下人早就不见了。
楼下单元门正好“砰”得合上。
这大佛还真是阴晴不定。
11：48，俩人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她发的那条消息上，没有新消息。
宁柚觉着没劲儿，抓紧写那2000字检讨去了。
第二天一早，宁柚几乎是踩着早读预备铃冲进教室。
天杀的，她昨晚写检讨快写到两点，六点二十分生物钟把她摇醒，她想睡会儿回笼觉，结果差点给她干迟到了。
苏静正拿着扫帚扫过道，看见她眼睛底下两道黑一惊：“我天，你昨晚熬夜写检讨了？”
“嗯”，宁柚把包往桌上一扔开始掏英语书，“顺便逗了会儿猫。”
“逗猫？”苏静对这位新来的美女非常疑惑，“你还有心情逗猫？”
“怎么没有？”宁柚翻开书，“猫多可爱，比检讨可爱多了。”
英语书很快被翻到要读的那页，她抓紧加入早读大队，ABCD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七点三十五终于下了早读，班里趴下去了一片儿。
宁柚也一头栽在桌子上。
“昨晚几点睡的啊？”苏静凑过来同情道。
宁柚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两点。”
“我靠，”苏静倒吸一口气，“那你赶紧睡，第一节——”
“吴阔的课。”宁柚替她把话说完。
她昨天回去看课表了的。
她现在没精力和吴阔斗法，只想睡觉。但现实不允许，她一个新来的昨天刚把老师怼了，今天就在人家课上睡觉。
那不成找茬儿了吗？
眯了五分钟后，她艰难地从桌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把从家揣来的咖啡液倒在杯子里。
美式咖啡兑点水，一口闷，苦得她五官皱成一团。
旁边传来点声响。
宁柚扭过头看，边秣在写数学题，笔在演草纸上划来划去，脸色依旧是那种谁欠了她八百万的冷酷样。
不能吧，这Bking大佛能是那种爱幸灾乐祸的主吗？
她不死心又侧过头。
这次她看见了边秣稍微扬了点的唇角。
嘿，还和她玩灯下黑呢！
“好笑吗？”宁柚问她。
边秣没说话。
“不好笑吗？”宁柚又问。
边秣这回张嘴了：“嗯。”
宁柚不死心：“嗯？嗯～我看见你笑了。”
边秣这下彻底不理她了。
啧，某人还真是只挑自己想听的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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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阔今天上课没朝宁柚开炮，就是上课看她的眼神不太爽利，下了课更是不想和她说话。
宁柚觉得挺好，算给早上开了个顺利的头。
庆高教课速度很快，不花费太多时间讲基础，重点拔高，尤其是她们是重点班，讲的题目更是一个比一个刁钻。
宁柚本来就困，经历一早上的洗礼后她感觉精神有些离家出走了。
因着初来乍到，所以她今天中午依旧跟着苏静和任欣荣一块儿吃饭。
食堂一楼快餐盒饭多，二楼有小炒小碗菜，三楼是一个小的教师食堂。
苏静在盘里挑不爱吃的菜：“食堂什么时候可以放弃苦瓜炒鸡蛋。”
宁柚疑惑：“快餐不是自选菜吗？”
苏静欲哭无泪：“是自选菜，阿姨看我买的菜太少硬给我加的。”
食堂阿姨人好手不抖，就是给菜和人配对的眼光不太好。
三人正吃着，旁边过道有人端着餐盘慢慢晃悠过去，又回来。
她们坐的位置离倒饭点近，旁边过人不稀奇。
只是旁边这人，隔五分钟就要来晃一下。
身上是长跳蚤了吗？痒了就回家洗澡啊。
“呦，新同学。”
宁柚抬头，章强站在她斜对面，手上端着个餐盘，像是偶遇到她了特别惊喜。
“昨天就想和你打个招呼来着”章强把餐盘往桌上一放，顺势坐在到空位上。
“结果你走得太快了，就没赶上。”
打个屁。
她昨天听严素她们几个说了，爱往吴阔那儿跑的那几个，以章强为首。
现在估计是为爱师报仇，找她茬儿来了。
任欣荣和苏静对视一眼，默默在旁边埋头扒饭，耳朵竖得老高。
宁柚筷子没停：“昨天？昨天怎么了？”
“就语文课那事儿。”章强语气随和，“你刚来可能不太清楚，吴老师平常教的很好，我们班女生刚开始都不太适应，后来就好了。”
女生俩字咬的特别重。
快停，bro又懂了。
土豆没炖烂，宁柚慢条斯理嚼完说：“吴老师教课确实不错，我没往心里去。”
“我看边秣适应地挺好的呀，上次语文班级和年级第一是吧”
说完她转头看向旁边那俩看戏的，俩人不吭声直点头。
章强被噎了一下，转头又提起她：“那啥，我听说你之前在北港一中成绩挺好的。”
这不废话。
成绩不好庆高花钱挖她干啥？吃屎吗？
“是还不错。”
“那你刚来能跟得上我们这儿的进度不”他说的很关切，“庆高题挺难的，重点班更不一样，好多转学生刚来都跟不上。你不会的话可以问我。”
眼里尽是轻蔑。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宁柚从小就对恶意的感知力很强，刚转学过来班里有人不喜欢她，她能理解，但是章强话里话外的优越感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而且据她所知，章强的分数够不上重点班吧。
宁柚随性地敲了敲餐盘,说：“跟不跟得上，月考完不就知道了？”，眼里尽是意气风发。
“问你就不用了，我问我同桌就行。”
她说得轻松，不甚在意地用筷子夹了一口白菜。
吃着她心里又想，要是她真去问，边秣会不会直接拒绝她？
直接说不要，还是干脆不理她，宁柚突然觉得特有意思，心里跃跃欲试。
章强话被堵得死死的，脸色不太好，挤出个笑：“行，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这次走得特别快。
等人走远，苏静憋不住了：“仗着自己爸牛逼，天天到处好为人师。”
“让他牛逼呗，指不定哪天就出事儿。”宁柚夹了块茄子，“你还没讲完，我昨天光知道他家里把他塞进来，你还没说他家里有多牛逼呢。”
她不是很爱听八卦，就是一想到刚那人趾高气昂的样子就无语。
“不是有钱就是有权呗。”苏静恶狠狠说，“他爸好像是教育局的。”
怪不得刚鼻子都要冲天上了。
宁柚吃得差不多了，坐着等她俩吃完，等得有点无聊了就开始看食堂。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边秣正戴着耳机吃面，周围人来人往，她那桌就她一个人。
宁柚看了两眼。
任欣荣顺着她视线看去：“边神啊。”
“她一直一个人吃饭？”宁柚问。
苏静喝了口饮料：“反正没见过她和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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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表每天都排的满满当当，学起来人根本找不着北。宁柚转学过来一个星期了，差不多适应了庆高的节奏。
这会儿她对着北斗地图册看了半天，桌面上这道地理题出得离奇。
题目问青贮饲料对环境有什么优点。
选择题四个选项，她最先排除了D：牛羊减少放屁
不可思议的是，答案居然给了D。
宁柚现在脑子里全是一群羊在跑，黑白花色的牛mermer叫，叫着跑着就开始放屁。
前排忽然闹起来，薄薄一张纸几个人凑着脑袋往上贴。
从靠门那边逐渐传到中间。
然后突然被严素截胡：“啥啊这么热闹，让我也看看。”
纸上的分数承载着每周的噩梦。
小题试炼，成绩翻倍，快乐闯关，明天92。
庆高为了应付减压政策可谓无所不尽其用，每天举着口号搞“快乐大闯关”，实际就是周测。
每周周六下午考三大主科，加随机一门小三科。
题型精简，难度增强。
三个半小时极限畅测，周一早上出成绩。
基本上看几次周测就能推断出月考成绩。
再加上七班是重点班，老师们会格外关注周测成绩，用来关注学生的学习情况。
不过偶尔也会有人不好好考，专门盯着月考和期中期末使劲儿。
“我艹啊！真来了个神仙！柚姐牛啊。”严素拿着分数表嚷起来。
苏静接过来，指尖抵在表格第三行：“庆高这回真充钱了？”
第三名，宁柚。
语文126，数学131，英语147，政治89。
三大主科都很能打，小科也够狠。
但重点是这个英语……
苏静扭过头看她，感觉精神受到了重创：“你外国人来的吧？”
宁柚潇洒摆摆手：“不好意思，纯种的，华籍美人。”
淡定的笑容掩不住常年稳居前面的狂劲儿。
“那你这英语咋考的？”苏静不信，“你是不是在国外待过？”
“没有”宁柚把笔一转，“就是小时候爱看美剧。”
这个她真没说谎。
她妈小时候特爱拉她看美剧，还是悬疑美剧，学不会也得被吓记住了。
想到这儿，她心中冷笑。
旁边严素凑过来：“柚姐，想知道你上边是谁不？”
宁柚不等他废话，直接把分数表扯过来往桌上一拍。
第一名，边秣。
宁柚盯着那排数字看了两秒。
数学145。
她扭头看向旁边，边秣正在写题，刷刷刷地和印刷机似的，完全事不关己。
宁柚把分数表往她桌上推了推：“这位同学，你数学145啊。”，话里满是兴奋。
边秣没抬头：“嗯。”
“嗯？”宁柚凑过去，半弯着身子看她，“你就嗯吗？”
如此惊为天人的数学成绩，放在理科班得横着走，放到文科班直接终结比赛。
宁柚要是有这分数，高低给自己定制条短袖，后背印八个大字儿：145，不服来战。
影子挡住了眼前的光，边秣终于抬眼：“你也不低。”
听到这话，宁柚笑地更开心了：“这个我知道。”
同桌一周，她已经摸清楚了面前人，甚至搞出来一套说话公式。
数学一直算是她不拖后腿的科目，不低，但也没特别高。
常年在125-130区间徘徊，所以145这个分儿她是真心实意地馋。
“好同桌，你数学是怎么学的？”她连着把椅子往过挪了挪，“嗯？传授一下呗，边老师。”
她语调轻佻，边老师三个字咬的缱绻。
边秣沉默了两秒：“刷题。”
“……”
宁柚等了两秒后，确认她没下文了，问道：“没了？”
“嗯。”
她说完低头继续写题，宁柚看她不理人了也不尴尬，趴在桌上看她：“你这教学风格太简约了。不对，是无情。”
又自顾自地说：“哎，行吧。我以后就看你怎么写的，偷偷师吧。”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飘出来，轻而易举落到边秣手上。
湿热的，像热带雨林气候。
边秣手里的笔偏了一下， D写成了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