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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流浪猫 真好 ...

  •   那年冬天结束的时候,江辞奕在江城买了一套房子。

      不大,两室一厅,在城市东边一个安静的街区里。

      小区不算新,但绿化很好,楼间距开阔,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

      他选了顶层,带一个小露台,站在上面能看到远处城市的天际线。

      他刷的是自己的卡,没有动用江家的一分钱。

      房产证上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

      搬家那天是个晴朗的周末。

      冬末的阳光已经有了些许暖意,照在身上不再像前几个月那样冰冷刺骨。

      他们的行李不多——几箱衣服,一箱书,一些零零碎碎的日常用品,还有陆砚深那一袋子大大小小的木雕工具和半成品。

      江辞奕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挂进衣柜,把书一本一本地码上书架。

      陆砚深在厨房里捣鼓了半天,把橱柜的位置重新规划了一遍,又把刀具按照他自己的习惯排列好。

      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在走廊里擦肩而过,偶尔交换几句简短的对话——“挂钩放哪里了?”“第二个抽屉。”

      “哦。”

      傍晚时分,所有东西都归置好了。

      江辞奕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米白色的墙壁,浅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和电视柜,阳台上挂着他们俩的衣服,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这个地方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他走到阳台上,双手撑着栏杆,看着远处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际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混杂着初春泥土的气息和楼下人家飘来的饭菜香,平凡而真实。

      陆砚深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站定,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温的。

      “以后,”江辞奕看着远方,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陆砚深没有回答,只是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同一片天空,看着同一片正在沉入地平线的夕阳。

      晚风拂过,吹动了阳台上晾晒的衣物,也吹动了他们额前的发丝。

      楼下传来孩子们追逐嬉闹的笑声,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响,生活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首平凡而动人的交响曲。

      江辞奕侧过头,看了一眼陆砚深的侧脸。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的表情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刻意维持的镇定,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正安定的平和。

      江辞奕转回头,重新望向远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流淌过去。春天来的时候,小区里的梧桐树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江辞奕在公司里的位置越来越稳固,他带领团队完成了两个大型项目的并购,在集团内部赢得了越来越多的认可和尊重。

      江父虽然没有当面夸奖过他,但有一次在董事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份最重要的年度战略规划交给了他来牵头。

      散会后,江辞奕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手中那份厚重的文件,沉默了很久。

      他掏出手机,给陆砚深发了一条消息:“今晚想吃红烧肉。”

      陆砚深回复了一个字:“好。”

      陆砚深在江城的生活也逐渐安定了下来。

      他没有进入江氏集团,也没有再碰陆家那些灰色地带的业务。他用自己这些年积攒的资金,在城南开了一家小小的木艺工作室。

      店面不大,前面是展示和接待的空间,后面是工作间,堆满了各种木料和工具。

      他主要做定制家具和小件木雕,手艺精湛,口碑慢慢地在圈子里传开了。

      客人不多,但每一个订单他都做得很用心。

      有时候接到一个大单,他会在工作间里待上一整天,江辞奕下班后就顺路过去,坐在满是木屑味的角落里,一边看他干活一边跟他讲公司里发生的事情。

      陆砚深通常不怎么搭话,只是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但江辞奕知道他听进去了,因为他会在某个恰当的时机,忽然插一句嘴,指出他刚才讲的某个商业决策中可能存在的漏洞。

      工作室开业那天,没有办任何仪式。江辞奕在下班后提着一袋水果和一束花走了进去,把花插在一个临时找来的玻璃瓶里,放在展示台上,然后把水果洗了,切成块,装在盘子里,端到工作台上。

      陆砚深正在打磨一块柚木板材,抬头看了一眼那盘切好的水果,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干活。

      江辞奕也不在意,自己叉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在工作间里四处转悠,打量着那些摆放整齐的工具和半成品。

      “你这个架子有点歪。”他指着墙角一个新打的置物架说。

      “故意的。”陆砚深头也不抬,“那个角度是为了配合墙面的倾斜。”

      “哦。”江辞奕又看了看,点点头,“那确实挺合适的。”

      窗外的夕阳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木料特有的清香和细细的木屑粉尘。

      这是一个普通的傍晚,普通到放在一年的三百六十五天里几乎不会留下任何特别的记忆。

      但江辞奕站在那间充满木屑味的小工作室里,看着陆砚深在夕阳的余晖中专注地打磨一块木板,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而安稳的感觉。

      他想,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持续很久很久。

      夏天来临的时候,他们养了一只猫。

      是一只流浪猫,灰白相间的狸花,瘦骨嶙峋,在小区垃圾站附近徘徊。

      江辞奕喂了它几次,它就赖上他了,每天晚上蹲在他单元楼下等他回来,一看到他出现就喵喵叫着跑过来,蹭他的裤腿。

      江辞奕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陆砚深,用一种试探的语气问:“要不……咱们养了它?”

      陆砚深低头看了看那只瘦得肋骨都依稀可辨的猫,猫也仰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带着一种流浪动物特有的警觉和试探。

      他们对视了几秒,然后陆砚深弯下腰,伸手捏了捏猫的后颈皮,站起身来,只说了一个字:“养。”

      猫就这样入了户。

      他们给它取名叫“元宝”——江辞奕取的,说听起来吉利,招财。

      陆砚深对这个名字不置可否,但每次喂食的时候还是会叫它。

      元宝适应得很快,不到一周就把整个房子巡视了个遍,确定了每个房间的归属权和最佳晒太阳的位置。

      它最喜欢的地方是阳台,每天下午都要趴在那里,眯着眼睛,尾巴尖轻轻地晃动着,享受着阳光和微风。

      有时候江辞奕下班回家,推开门,会看到陆砚深坐在沙发上,元宝蜷缩在他腿上,睡得正香。陆砚深一只手搭在猫背上,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听到开门声,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而温和。

      玄关的灯是暖黄色的,将整个画面笼罩在一层温柔的光晕之中。

      江辞奕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觉得心脏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暖暖的,像是喝了一大口温水,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又暖到四肢百骸。

      他换好拖鞋,走过去,在陆砚深身边坐下。

      元宝被惊动了,不满地“喵”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又重新睡了过去。江辞奕靠在沙发靠背上,侧过头,看着陆砚深在灯下读书的侧脸。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的线条挺拔而流畅,嘴唇微微抿着,形成一个专注的弧度。

      江辞奕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那只猫:“陆砚深。”

      陆砚深抬起眼,看向他。

      江辞奕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弯起嘴角,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

      陆砚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重新低下头去看书。但江辞奕注意到,他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而且他的嘴角,似乎也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元宝在他们之间的沙发上打着均匀的小呼噜,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和任何一个夜晚都没有什么不同。

      但江辞奕靠在沙发上,感受着陆砚深就在他身边的温度和存在,觉得这普通的夜晚,就是他想要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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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把目前这几本更完打算不写了,因为一直没有人看,很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