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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并盛的第三次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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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并盛町,沢田宅。
清晨,沢田家的餐厅就已经热闹得像炸开了锅。
沢田纲吉睡眼朦胧,摇摇晃晃下了楼。
“请问我是谁,你是蓝波,了不起的小牛有个炸弹头!请问我是谁,你是蓝波……”
穿着奶牛斑点连体衣的小牛蓝波,顶着他标志性的黑色爆炸头和两个歪歪扭扭的牛角,在椅子上像颗不安分的跳豆,一边扭动身体一边用五音不全的调子高声循环着他的“自我介绍歌”,两条小短腿兴奋地踢蹬着餐桌腿。
“唔!”一个精准飞来的橡皮球狠狠砸在蓝波的额头上,瞬间鼓起一个小红包。
“哇啊啊啊!好痛!Reborn!”蓝波捂着头,眼泪汪汪地控诉。
餐桌对面,穿着笔挺黑色西装的小婴儿Reborn稳稳当当地坐在特制高脚椅上,手中摊开一份小小的报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淡:“吵死了,蠢牛。”
“小纲,快来吃早餐,要凉了哦。”沢田奈奈温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端出两盘香气扑鼻、煎得金黄的鸡蛋和油亮的培根。
就在这时,蓝波为了报复Reborn,一个猛牛冲锋就朝着对面撞去!然而他刚窜出去,Reborn头顶的列恩瞬间化作一根细长的绿色拐杖,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抽在蓝波圆滚滚的脸上。
“呜哇——!”蓝波惨叫着在空中划出一道标准的抛物线,旋转着、翻滚着,不偏不倚,“砰”地一声,脸朝下砸进了沢田纲吉刚刚落座、还没来得及享用的早餐盘里。
煎蛋糊了蓝波一脸,培根挂在他的爆炸头上,果汁泼了纲吉一身。
“我…我的早餐!”沢田纲吉看着一片狼藉的餐桌和自己湿透的衣服,发出了绝望的哀嚎,睡意瞬间被打击得无影无踪。
Reborn优雅地放下手中的迷你咖啡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要迟到了,废材纲。”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连自己早餐都保护不了的废材,还想当首领吗?”
他顿了顿,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哦,对了,友情提示,今天校门口风纪委员会值日的……是云雀恭弥。”
“云…云雀学长?!”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纲吉耳边炸响。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浮萍拐的寒光和那句“咬杀”!
什么早餐、什么狼狈都顾不上了,他像屁股着了火一样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冲上楼换衣服,嘴里还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完蛋了完蛋了……”
纲吉几乎是滚着冲出了家门,刚跑没几步,就遇上了早已等在那里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
“十代目!早上好!”银发的狱寺隼人立刻站直身体,碧绿的眼睛里满是忠诚和热情。
“呦,阿纲!今天起得挺早嘛,真少见啊!”山本武爽朗地笑着,扛着他的棒球棍。
纲吉喘着粗气,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带着戏谑的软糯童音:“看来你终于意识到时间紧迫了,废材纲。”
纲吉猛地抬头,只见Reborn不知何时已经稳稳坐在了他的头发上。
“Reborn!”纲吉用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悲愤交加地控诉,“你骗我!现在距离上课还有很长时间吧?!”
“哼,”Reborn轻哼一声,列恩在他手指间灵活地变幻,“辨别情报真伪是黑手党最基本的素养。你太松懈了,蠢纲。”他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仿佛为了印证纲吉的悲催,他的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响亮的“咕噜噜——”抗议声。纲吉瞬间涨红了脸,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
呼——轰隆!
毫无预兆地,一股突如其来的猛烈飓风平地卷起!路旁的樱花树疯狂摇曳,树叶被撕扯得漫天飞舞,天空仿佛也震颤了两下。紧接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声,如同陨石般从半空中直直坠落下来!
“十代目小心!”狱寺隼人瞳孔骤缩,一个箭步就想将纲吉扑开。
然而一切都太快了!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伴随着飞扬的尘土,那身影狠狠地砸在了……沢田纲吉刚才站立的位置!不,准确地说,是砸在了因为狱寺那一扑而踉跄摔倒、正好充当了人肉垫子的泽田纲吉身上!
“啊!”纲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尘土弥漫,白烟缓缓散开。
“哇哇哇!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居然没事?”一个带着惊奇和困惑的清脆女声响起。烟尘中,一个身影慢慢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女,披散着柔顺的黑色长发,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白色连衣裙,裙摆上还沾着草屑和尘土。她眨着一双如同森林幽潭般清澈透亮的翠绿色大眼睛,好奇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环顾四周,小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可思议。“奇怪,一点都不疼耶?”
“可…可以…先…让开吗……”一个微弱到几乎断气的声音,从她脚底下艰难地飘了出来。
“啊!”少女这才惊觉自己脚下踩着什么“东西”,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跳开,“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慌乱地道歉,手足无措地看着地上那个被砸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的棕发少年。
“十代目!!”狱寺隼人目眦欲裂,一把推开还愣在原地的少女,扑到纲吉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坐起来,声音都在发颤,“十代目!振作一点!十代目!你撑住啊!该死的,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他猛地转头,用凶狠得像要吃人的眼神瞪着阿杳,手已经摸向了怀里的炸药。
“哎呀,阿纲头上好像真的冒出了小星星在转圈圈呢。”山本武也蹲下来,戳了戳纲吉发懵的脸,语气依然带着天然的乐观,但眼神也锐利了几分,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阿杳和狱寺之间。
“闭嘴!棒球笨蛋!”狱寺怒吼,他现在高度紧张,怀疑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女是敌对家族派来的刺客。
“她不是刺客。”一个冷静、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童音响起,回答了狱寺未出口的疑问。
“哒、哒。”
清晰的、带着独特韵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阿杳顺着声音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合体、一丝不苟的纯黑色西装,头戴一顶系着橙色缎带的黑色礼帽的小小身影,正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她走来。他手上还托着一只翠绿色的变色龙。
这个小婴儿……好眼熟……
阿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那标志性的、微微弯曲的独特鬓角所吸引。她歪着头,困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到不像话的小婴儿,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指着Reborn,脱口而出:“呃……你…你是Reborn的儿子吗?!”
可恶的Reborn!阿杳心里瞬间被这个念头填满,鼻子有点发酸。我才离开多久?二十年?他竟然就跟别人……连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是个迷你版的他!
枉我回去之后拼了命地找方法想穿回来见他……呜呜呜……
Reborn:“……”
小小的杀手脚步顿住了。他清晰地看到了阿杳眼中那飞快闪过的震惊、委屈、控诉,甚至还有一点泫然欲泣。他额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黑线冒出。
下一瞬,Reborn的身影直接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稳稳落在了阿杳的怀里!
阿杳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他,入手是沉甸甸的、带着熟悉气息的小小身体。
紧接着,冰凉的金属触感抵上了她的下巴。
Reborn一手搂着她的脖子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握着列恩瞬间变成的、闪烁着幽冷光泽的手枪,枪口精准地抬起阿杳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帽檐下那双深邃漆黑、此刻正酝酿着风暴的眼睛。
“哼,”一声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冷哼从他那张可爱的婴儿嘴里吐出,“蠢杳,二十多年不见,你那本来就堪忧的智商,也跟着你的身体一起退化了吗?”
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语气!带着独属于Reborn的毒舌和压迫感!
“Reborn?!Reborn!!真的是你?!!!”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阿杳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翠绿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小婴儿冰冷的面容,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所有的思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这时,被砸得晕头转向的沢田纲吉终于在狱寺的搀扶下缓过气来,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看着那个抱着Reborn、激动得快哭出来的陌生少女,又看看自家家庭教师那不同寻常的态度,忍不住好奇地问:“Re…Reborn?这位是……?”
少女看起来只有国中生的年纪,黑发绿眼,穿着白裙子,虽然有些狼狈但长相非常可爱精致。
Reborn收起了抵在阿杳下巴上的枪,列恩乖巧地爬回帽檐,他微微侧身,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平静地扫过纲吉、狱寺和山本,然后清晰无比地、用一种宣布既定事实的、不容置疑的沉稳语调开口:
“她叫阿杳。”他顿了顿,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吐出石破天惊的下半句:
“是我的妻子。”
空气瞬间凝固了。
“妻…妻子?!”沢田纲吉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下巴几乎要脱臼。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砸出了幻听。
狱寺隼人紧皱眉头,眼眸里充满了荒谬和不解,看看婴儿体型的Reborn,又看看明显是少女的阿杳,脑子彻底宕机。
“哇哦!”山本武最先反应过来,他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笑容依旧爽朗但带着探究,“这是什么新流行的‘结婚过家家’游戏吗?看起来好有趣的样子!”
“开…开什么玩笑啊Reborn!”沢田纲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着Reborn和阿杳,手指都在颤抖,“这怎么可能?!你明明是个婴儿,她看起来才上国中!这…这太离谱了!”
Reborn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小、却让人瞬间感到寒意的弧度。
他帽檐下的阴影似乎更深了,那软糯的童音此刻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冰冷威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不是游戏,也不是玩笑。”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我们有意大利官方登记盖章的结婚证书,在彭格列家族的见证下举行过正式的婚礼。我们是法律和家族都承认的、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纲吉和狱寺,最后落在山本带着笑意的脸上,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所以,收起你们那些无谓的质疑和愚蠢的玩笑。再让我听到任何对我们关系不敬的言论,否则……”列恩适时地在他手上变形成一把□□的轮廓,发出轻微的机械转动声。
“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