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可爱 我竟是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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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现下在这里面？”
一旁的婢子点了点头。
林玉珍抬头看了看前方“醉香楼”那艳俗的鎏金招牌，瞬间蹙紧眉头，用绢帕掩了掩鼻，仿佛那楼里溢出的不是酒香乐声，而是会玷污她“未来太子妃”名号的污浊之气。
“真是……自甘下贱。”
她低斥，不知在说楼里的人，还是在说那个与这等地方纠缠不清的、名义上的未婚妻。
“什么烂肉蛀虫，天天混迹于这样的场所。”
被陛下封为玫华郡主的林玉珍抬手招呼婢子上前，在她耳边叮嘱了几句，随即急匆匆地离开了醉香楼，仿佛此时有什么烂蝇臭虫追赶而来。
醉香楼内，二楼雅间，一群衣着清凉的舞妓在厅中翩翩起舞，魅者天成。
萧稹左右手各揽着一美人的细腰，嘴中正叼着美人盛过来的杯盏，眼色迷离，布满欲望。
“三殿下，玫华郡主的婢女求见。”
“那假清高的白莲找我何事，不见。”萧稹搂紧身侧温香软玉，一手毫不顾忌地探入其衣裙中，引得女子娇喘连连。
“那婢子带话，提及郡主让殿下管好自己的未婚妻，不要要成婚了还死皮赖脸在东宫，言下之意是责怪殿下管不好自己人。”
进门来的三皇子侍从树魍开口。
“她林玉珍算什么东西，现在连她都敢爬到我头上来了？！”
妓子身前的手狠狠收紧，紧接着她被一把推在地上。
突然暴怒的萧稹一脚踩上妓子白皙的手，狠狠摩擦踩动，妓子痛的尖叫一声，泪水夺眶而出，痛的快要昏厥过去。
萧稹一脚踢上妓子的肚子，眼中竟闪过一丝近乎“正义”的疯狂：
“贱人！哭什么？你们这些人，生来不就是给爷取乐的玩意儿吗？爷给你锦衣玉食，你就得受着爷的一切！ 一个靠太后的女人也敢对我指手画脚，你们是不是都觉得……觉得我不配？”最后一句，声音陡然低了下去，更像是一种失控的自问。
猛踹狂踢数十下之后，妓子呼吸渐渐弱了下去。
待萧稹平静后，上来两个侍卫将妓子零落的身躯拖下去。
周围的舞妓早已吓得离开屋子。
萧稹脸色阴沉地坐在上首，拳头狠狠攥紧，眼中一片暂时平静下深藏着一片阴鸷与狠厉。
另一边，东宫，入夜。
姜景璃在床榻上悠悠转醒。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许久未睡的如此舒服。
入眼全是陌生的环境，不过装横雅致，镂空窗棂在夕阳日头照耀下射出层层光影，与自己在西棂的寝宫相比，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姜景璃走下榻，推开房门，入目便是清幽的水塘，落日盛在塘中，与水中的锦鲤一同起舞。
宫室前绿茵遍地，石子小径铺陈，即使日头渐入傍晚，满园绿意春色依旧遮挡不住。
房门一推开，旋即拥上两个婢子。
“公主，奴二人是太子殿下为您安排的贴身婢子，是被殿下从民间带回，尚未赐名，请公主赐名。”
姜景璃看着眼前两个婢女，一个眸若秀水，温柔小意，一个英气外露，衣着干练。
“你二人气质倒是分明，是一文一武吗？”
“温柔小意”略带惊讶的看向公主，没想到西棂的公主识人身份竟然如此敏锐。
“是的，公主。我自小习文，史书典籍接触良多。她是殿下为您搜寻，负责保护您的生命安全。”
“他倒是思虑周全。”姜景璃见这二人气质神色，并不向负责监视的那一类侍从，思虑一番，旋即开口：
“今日见你二人时浮光跃金，静影成壁。你习文，文辞斐然，便叫文壁，你练武，功夫了得，便叫跃影吧。”
二人见姜景璃认真思卓，看出是发自内心接纳了自己，便立刻一同开口:
“文壁/跃影，谢公主赐名。”
她看着二人，轻声补充一句：“名字给了，从今往后，你二人便只是我的人了。可明白？”
文壁，跃影相视一眼，然后郑重点头。
“我还未曾逛过这太子的东宫，如今正有兴致，太子应该没有禁止我随意走动吧。”
“未曾。”
“那你俩便陪我逛逛吧。”
文壁跃影第一次见嘉瑞公主，便惊讶她和善的性格，但无半分一国公主可以拥有的娇纵狂傲，而是一种平和，一种视芸芸众生皆平等的亲切。
二人心中更坚定了要好好侍奉公主的决心。
主仆三人四处闲逛，文壁跃影不时向姜景璃介绍东宫的布局，来源以及王室的人物关系。
“郡主，如今天色已晚，您若想见太子殿下，明日再来吧，殿下正在忙政务。”
走至接近东宫大门一处，姜景璃抬眼，见东宫的管家正在门前与一女子谈话，那女子气势汹汹，似乎恨不能撕了眼前的老管家。
“陛下今日才说让殿下好好照拂我，我如今心中有事找殿下倾诉，你为何不让，向替殿下抗旨不成？”
“请郡主不要为难奴。”
“那是……皇后的侄女林玉珍？”姜景璃记忆力极好，听那女子提到“照拂我”，便想起了今日在朝堂上圣上说的话。
“是的，公主。她是陛下钦定的玫华郡主，也是众人眼中的未来太子妃。”
“众人眼中？这不是定了吗？”姜景璃疑惑。
文壁在一旁开口:“太子殿下自小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即使是陛下和皇后都属意的玫华郡主，也未曾见他有过半分特别对待。
我们作为东宫的婢女，不能妄议主子的想法，主子未明确提过便不能如外人一般胡乱揣测。”
姜景璃意外地看了文壁一眼，但是对她多了几分好感，“文壁，初见你便觉你明眸皓齿，说起话来柔情蜜意，我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文壁没料想到姜景璃一国公主一开口便是如此地不正经，脸色不经红了红，似是不好意思被如此打趣。
一旁的跃影急了，“公主，你多看看我，我也很值得喜欢的！”
姜景璃粲然一笑，眉眼弯弯，双手捂腹，“你二人当真是可爱至极。”
跃影被这和煦春光般灿烂的笑容照的一个谎言，一瞬间连和公主的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终于，一旁的林玉珍注意到从远处笑着走来的的主仆三人，心中顿时一阵怒火中烧。
“凭什么她可以在东宫来去自如，太后说了，我是未来的太子妃，她住东宫，那我也要！”
“此事请郡主与太子殿下商议，奴无权做主。”
“你！”林玉珍气急败坏，“那你让我进去与太子表哥商议啊。”
姜景璃终于禁不住，噗嗤一笑。
林玉珍被这嗤笑气的咬牙，转眼将火力对准姜景璃。
“你笑什么，你个早晚嫁给三皇子的倒霉蛋！”
“郡主，我什么时候嫁给三皇子，你不用担心。不过，你想跟萧衍之拉近距离，我可以帮你。”
“帮我，你凭什么，呸，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可爱。”
林玉珍愣住了。
“可爱？”
她重复这个词，仿佛听到天方夜谭。从小到大，她被教导要“端方”、要“雅致”、要“有未来国母的威仪”，却从未有人用这样轻飘飘、带着点戏谑的词形容过她。
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在她精心维持的愤怒面具下荡开，随即被更汹涌的羞恼淹没：
“你、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乃陛下亲封的玫华郡主，岂容你轻佻置评！”
看着林玉珍那副气得跳脚却又因一句“可爱”而茫然无措的模样，姜景璃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果然，是被精心圈养在权贵笼中的金丝雀，喜怒都透着一种被规训过的单薄。
对付这样的人，或许比想象中……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