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碎片里的星星2》阿久唉丫

8、第8章 换运前的打工经历

　　这一次，我来到了贵阳。

　　夜晚有些冷，繁星来到车站接我，她乘坐的公交车堵车了，我在天桥上站了很久很久。

　　繁星说她为我准备了大餐，她带着她的男朋友与我并肩走着，她问我：“想吃什么，是想吃烤鱼？还是火锅？还是烧烤？还是其他什么的？”

　　我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烤鱼。”

　　夜晚时，她在她的住宿地点附近，请我吃了顿烤鱼大餐，花了两百多块钱。她对我总是很大方，就和芥菜一样。她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在七年级时，我最好的朋友是芥菜。到八年级时，我最好的朋友是繁星，我曾因为繁星而遗忘了芥菜，芥菜曾被我气哭在食堂前往教学楼的道路上，因为我忽略了她，因为我与繁星早早离开了食堂，而她被我遗忘在了后面。

　　我因为芥菜而认识的繁星，那时，刚开学，芥菜想组建个歌舞团队，因为我是住校生，开学前日必须要到学校里上晚自习。

　　还没来到学校的前两日，芥菜就对我说：“还需要两个人才能组建团队。”

　　然后我一来到学校，我就把目光转向了新来的两位转校生身上。这两位转校生是住校生，不仅长得漂亮，而且人好相处。繁星就是其中一个，可惜，歌舞团队并没有组建成，因为我刚发出邀请，就被她们拒绝了。后来，芥菜的三分钟热度过去，她也不想组建团队了。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后来，繁星成了我的朋友，再到后来，慢慢的，我与她感情升温成了闺蜜。我与她的友谊源于一次住校生大扫除，所有人都早早离开了教室，而她还留下来等我。

　　那时，我们寝室里的所有女孩都在喊她去食堂吃饭，我提着扫把站在玻璃窗前，看着楼底下，她们消失在片片树荫之后的背影，我心里开始难受。

　　我是唯一一个被落下的人，我的筷子还在这些人的手上，恐怕下午这顿饭我吃不了了。谁知道，繁星从同学那儿拿走我和她的筷子，笑眯眯的来到我的身后。

　　这两个人都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她们都在我的人生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繁星和芥菜是上天赐予我最大的礼物，她们都是我在低谷期时，仍留在我身边的朋友。

　　天空渐渐飘来几滴雨，然后，这个夜晚开始下起雨。空气变得潮湿，我提着帆布袋跟在繁星身后。我身上的钱不多，繁星留我在她那儿住宿。她住的是员工宿舍，宿舍的床是双层床，员工宿舍在小区楼里，来到门外时，我在防盗门外，不敢进去。

　　她招手让我进来，我提着塞满衣服的手提袋，怯怯地往门里望了两眼。她不断的告诉我：“没事的，没事的，你进来。”

　　她的床位在上铺，上去时，很不方便。宿舍里算上她，一共有四个员工。这个寒冷潮湿的夜晚，我与她挤在一张被窝里，床很窄，我突然觉得她有点像我姐姐。

　　寒冷的夜晚，温暖的被窝，这种温暖像是友情，像是亲情。我想了很多很多事情，她倒是不嫌我是个麻烦。淡蓝的床帐围着整张上床，这黑暗狭小的空间让我倍感温暖。

　　她把装满热水的塑料瓶子用塑料袋套起来，然后用橡皮筋捆住，交到我的手里。她笑眯眯的说：“手捂着，就不冷了。还可以暖脚。”

　　我的脸上挂起了笑容，明明床很窄，可是我却一点也不觉得挤。这夜我睡得安心，我梦到了好几条黑龙在天上飞。

　　算命师父总说我的未来会越来越好，他说我以后要走大运的，撑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以前的我，整日以泪洗面，不管他说什么，我都把那些话视作他赐予我的希望，我都十分的相信。

　　我以前从不念经的，因为算命师父一再要求，并且据说念经对抑郁症有减轻的效果，于是我就天天念经。算命师父说，他在念经的时候，曾把闭着的眼睛悄悄眯起，他看到了在他身边的护法金刚，模样和佛经中所描述的一模一样。他说，如果想要看到这些护法金刚，是要上天给下方的人开权限，他感觉开天眼这个东西是有权限的。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念经念得头昏眼花，反正我念的时候什么也没看着。大概是我不太专心，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他的话，网上有过许多案例，他能看到，那一定是因为他与护法金刚有着很深的缘分。

　　他还和我说，他曾经看到哪吒动他的电脑翻他的书，还和他打架，后来他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哪吒打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雨落的勤。

　　繁星今日陪我去找工作，我打开了手机翻找着之前在招聘网上看到的招聘消息。我看到薪资最高的工作是模特和演员，年龄不限，经验也不限。

　　我一看这消息我就激动了，不管是不是骗子，一定要去瞧一瞧。因为这份工作年龄不限，而且薪资也高。我最先去的面试地址是金融大厦，早上十点钟左右，我们来到了只有寥寥几人的模特公司。

　　我拉着繁星和我一起填完简历，面试官就邀请我们去里屋坐坐。我气势十足的让他给我一个月的时间，顺便加了他的微信。于是，我成功加上了他的微信。

　　我离开了这个公司，后来，天色晚了，我们来到地铁上，我特意去搜索相关信息，这份工作说白了还是陪酒的，换言之，出差的地方是花场。

　　于是，我又重新去找工作。

　　去找了电话客服，结果培训没通过。在繁星那里呆了三天，下床的人员不满，所以我只好去找别的地方住了。

　　无奈辗转，在民宿住了一夜，在群里看到快递分拣招聘，我就立马动身去了。我开始联系前夜在微信群里发布招工消息的人员。

　　等到傍晚六点，我冲入了快递分拣厂里。

　　点名报数的时候，因我的声音太小，所有人都开始看着我呵呵的发笑。后边的人报数：“31！”

　　我：“32。”

　　站在我身后的大妈推了推我，她以为我没报数：“到你了，32。”

　　我：“32。”

　　所有人都转来看着我，人群中时不时传来笑声，时不时冒出提醒我的声音：“32……32，32……你是32……”

　　这数字被我念来念去，让我们报数的女孩实在看不下去，指着我前面的大妈说：“33。”

　　大妈还在笑我，女孩凶巴巴的说：“到你了！33！”

　　大妈这才反应过来：“33！”

　　队伍前排的三人告诉我们：“进去的时候千万不要带电子产品和一些管制刀具！有安检！你们带不进去的！”

　　我们乖乖把手机掏出来，放在三人的手里。这三个人来自人力资源公司，是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报数之后，这三人不知从哪儿拿来个麻袋，让我们从麻袋中拿起工作服换上。工作服是一件亮青色的马甲，后背印着白色的“人力资源”四个大字。

　　我进入厂区里时，看到一条一条在运行中的传送带，大大小小的包裹分布在各个传送带上，厂区内门的人很多，全挤在内门口。

　　在我面前站着一位大姐，有些胖，她穿着橘红色的马甲工作服，头上的两个丸子头在我眼前晃着，她手里握着一沓身份证，喊着：“来来来，各位美女帅哥！快来！咱家这儿名额有限啊！”

　　我和其他人把身份证交到她的手中，她开始领着我们进入厂区。她向我们介绍这份工作怎么做，然后安排我们站在一个个分拣筐前，然后就走了。

　　一条条传送带在我面前，我站在“北京”的分拣框前，看着每一个被传送带运送到我面前的包裹。

　　我仔细的看着包裹上面的快递运单，每一个每一个，仔细的看着快递单上有没有“京”这一个字。北京的包裹很少，我的工作量不大。

　　把快递丢进身后的分拣筐是个力气活，有些快递是大件的，如果大件的快递来的多，搬的时候很快就会满头大汗，力气就会很快用光。我经常看到许多有我半个人这么高的大件包裹，在我的面前路过。

　　别人的分拣筐的快递堆得满满，而我的分拣筐里的快递，才到我的半腰高。

　　闲下来的时候，我就帮着我身边的人看快递运单，可是，才过1个小时，刚刚在内门口的大姐突然走过来喊走了我。

　　我懵了，绕过传送带来到她的面前。她很直白的告诉我：“你是未成年，不能在这里工作。”

　　我如同被人打了一棒，又惊又愣。

　　这位大姐又去其他地方喊来另一个男孩，她带着我和另一个男孩来到安检门外，让我们脱下工作服。她问我们：“你们是哪家公司招来的？”

　　我们什么也不清楚，她看了看我们工作服后面的四个大字，瞬间了然。男孩与我的工作服不同，我们的负责人不是同一个人。

　　大姐打开手机，翻找通讯录，当即联系男孩的负责人，她告诉负责人，这个男孩是个16岁的未成年，让负责人把手机还给男孩，顺便问了问我的负责人的联系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人表示也不知道，我抱着工作服，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过道下的烟头一根一根，男孩斜倚在墙上，抽着烟。

　　我在走廊上待在一个地方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左看看右看看，东晃晃西走走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太冷，如果不走动，我就感觉我快要被冻僵了。

　　这夜，年近30岁的大姐带着我们走过公园，绕过马路。她先帮男孩找到负责人，男孩的负责人在一间办公室内与六个人一起吃着火锅。大姐敲响门，带着我们进来。

　　室内的人都热情的叫我们来吃火锅。我和男孩坐在黑皮沙发上，看着桌子上的火锅。没动筷也没动碗，大姐端起碗就舀勺饭加入饭局当中。

　　我看着男孩的负责人抱着一瓶茅台，与其他人一小杯一小杯的分着喝，每个人的脸颊都带着两坨红色。看起来好像醉了，又好像没有醉。也有可能是火锅的热气蒸红了他们的脸颊，他们热得脱去了衣服，挽起了袖子。

　　我和男孩在这里坐了15分钟左右，男孩从负责人手里拿到手机后就走了。而我还在干坐着，戴着白色鸭舌帽的男人给了我一袋零食锅巴，我咔呲咔呲的吃完了。他又接着给我一小包的花生。

　　饭桌上聊到招我来的负责人，有人有他的联系方式，于是告诉大姐，他们已经给我的负责人发微信把我的情况告诉他了。

　　大姐吃完饭后，带着我往回走，她和我说：“你18岁再来也挺好的，像我一个表弟家的女儿，和你差不多，做也得不到做，因为是未成年。你要不是未成年就好了，以后还有机会，等你18岁了想来可以随时来。”

　　我呆愣愣地点头，跟在她的身后，我撕开花生的包装袋就把花生吃了进去。刚入口，就有股怪异的味道在我舌尖上蔓延，我吐出花生壳，借着昏暗的路灯看清包装袋上的字，这是“酒鬼花生”。

　　成年人的世界不是酒就是烟，酒我喝过，苦辣苦辣的；烟我没抽过，但它闻着是臭的，何况烟抽多了致癌。

　　抽烟的人随处可见，喝酒的人也随处可见。人们为此上瘾，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对这些既不是甜的，又不是香的东西上瘾。

　　大姐先去她家楼下买了碗粉，带回家给她的家人。再是带着我回厂里，我看到熟悉的人影走来，一米八的大男孩从黑夜中走来，他带着我来到安检门旁边的快递柜里，然后从其中一个柜子里取出我的手机和充电器。

　　他抱怨着为什么我没说我是未成年，他问我我有没有住的地方，我就说我去酒店，然后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