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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友情重逢 ...

  •   我再次和父母说起我想上学的事情,这一次,他们又拒绝了我。我站在教育局门口,太阳晒得我有点晕,我骨子里的寒冷在一点一点被驱散,我的外皮是热的,体内是阴寒的。这多年来累积的阴寒侵入骨子里,我的悲伤是冷的,我的孤独是冷的,我的自闭是冷的,就连那整日整夜笼罩着我的黑暗,也是冷的。

      我再也不想回想起那时,不想回想起那四年泡在孤独与黑暗中的我。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可我就是想,想别人有的机会我也有。这是我没走完的路,我总觉得,我该继续走下去。

      我再也不想浑身失去了力气,再也不想瘫软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任由泪水打湿的头发遮挡我的面部,我再也不想死死咬着颤抖的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往日的画面一幕幕浮现,我不由捂着慌跳的胸口,这儿感到悲伤和沉重,每呼吸一口空气都觉得累,我多么希望谁来救救我。

      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不想活了。

      我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以前时常听到老师说起那些辍学的孩子,说起他们多么多么后悔。如今的我呢?我从来没有想过不上学,我一直把读书看得很重要。

      我好累,我好累,越重视什么越容易失去什么。

      我带着最后的希望走进教育局,刚进门,左侧建筑楼的前门停着辆绿皮电动车,坐在电动车上晒太阳的保安大爷问我来做什么,我告诉他我来咨询辍学生如何上学的事情。

      然后保安大爷手一指,让我进入办公室去问问看。我敲响办公室的门,见到办公桌前坐着一名短发女性。她两手整理着桌面上散乱的小红旗,看我过来,有些惊讶,不知我来做什么。

      办公室左右两侧还有其他房间,两边闹哄哄的,犹如身在闹市。我看着她,来到她的身边,告诉她:“你好,我来咨询辍学生一事。”

      教育局的人让我回去等两天,说会打电话给我,我以为是因为我的手机欠费了而错过了电话,所以我万般期待着父亲的手机能接到电话。

      可是我等了两天,什么风声也没听到。于是我再次来到教育局。这一次,那儿的人没怎么帮我,说我太大了,我思考着,我这个年龄也有人在读初三,为什么偏偏我不行?

      倒是没人搭理我这个麻烦。曾经也有人找过我,据说政策在抓学生复学,但我也不明白当年我为什么不敢开门。是我的怯弱和自卑迫使我不愿意承认我自己是辍学生。

      他们给了我学校的电话让我自己去问问看,如果老师们愿意收我,那我就去。

      于是,我顺道记了个电话,回去后直接加了微信,申请消息寥寥几字:“您好,有急事相商,如有打扰,请见谅。”

      毫无意外的,对方的申请通过了。

      这个微信的头像是一张证件照,蓝色背景,人像居中。一双内三角眼浑浊却有神,鼻子下塌,和橡皮泥捏的似的。双唇紧闭,给人一种严肃的感觉。

      开头打招呼我向他连声道歉,说不紧张是假的。每次与长辈说话或仅仅只是在长辈面前,我都会紧张得心扑通扑通狂跳。

      我摸不清楚这种害怕源于本能还是后天因素,反正我小时候遇到的部分长辈都对我极不友好,他们总会频频在我身上挑错,我也不知道我哪里碍眼了。

      他问我是哪家的孩子,我说清我的身份和缘由,后来隔了很长的时间他才回复我,他说他认识我,而他并不是什么中学的校长。

      他仅仅只是小学的老师,可是,他说他可以帮我。我的心刚沉入谷底,又蹭的一下跳上来了,各种大恩大德的词都用上,只差登门送礼了,我只求他能帮我。

      可是最后,事情还是不了了之。我不明白为什么,估计有什么隐藏剧情被我忽视了。

      那一夜,我万般期待着他会回复我,可是,什么也没有。或许,他已经帮不了我了。在等他回复的那夜,我做了个梦,我梦到一串漂亮的佛珠,又大又圆,鲜亮的红色如宝石。它就放在柜子上,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让我对着它许愿。

      我拿起它,一颗一颗看过去,在看到开端第一颗时,巨大的恐慌感袭来。我看到金灿灿的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耀眼,一颗佛头突然出现在珠子上面,他在对着我笑,之后我的耳朵里脑子里响起密密麻麻的咒语,我什么也听不清,明明不痛也不难受,可是我就是被巨大的恐慌感埋没,之后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我感觉不到疼痛,可是我知道那是疼痛,我感觉不到难受,可是我知道那是难受,我的脑子里响起成千上万的咒语,灵魂打着颤栗,我害怕,我恐慌,我挣扎着想要脱离这幅场景。我心底的声音在告诉我,不要松手,它说,我快想起来了。

      它说,这是在帮我恢复记忆。

      那夜,我再次遇到了鬼压床,我醒不过来,我拼了命的挣扎,一次又一次的挣扎,胸腔的压迫感让我几欲窒息,我在漫长的煎熬中挣扎。大概近二十分钟,我浑身疲惫的睁开双眼,眼皮很沉重,我浑身没了力气,已经累的差点要晕过去,这一场梦我做得痛不欲生。

      我的脑子是发懵的,已经快要陷入停滞死机状态,我控制着尽量不闭上双眼,我害怕我又会回到那场梦中。这是我做的最真实的梦,也是最古怪的梦,我感觉我如果再不挣扎,可能我就会死在梦里。

      我在空落落的房中等了一天,等着小学老师的电话。我等啊等,等啊等……

      那两个月,我费尽心思的去学习,可是在希望沉沦的那一刻,我绝望了。可能我的父亲接到了老师的电话,可是他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而我,我呢?当我清醒的那一刻时,这位老师却怎么也不回复我了。

      偏偏我的手机总是欠费。

      我已经没有钱了。

      这也怪我。

      后来,我找了职校,职校老师与父亲协商,我的父亲却轻描淡写的说一句:“职校没用,都是骗人的。”

      我已经很想很想去死了,当村里的其他人来向他借钱,并告诉他,自己的女儿要上大学时。我的父亲嗤之以鼻,他才不信这人的女儿能考上什么大学。

      我有点累了。

      老天,你知道么,我不想再活着了,我很累,请让我闭上眼之后,就彻底消失吧?求求你了,自杀时你就没带我走,我多次乞求着你带我走,可是,为什么我没看到你带我走?你是不是真的不存在?

      为什么还要让我留在这个世上呢?

      我很累了。

      我想走了。

      反正也没人会在意我,也没人希望我活着。

      我的人生低谷期来得早,这大概就是历劫。

      我曾记得我万念俱灰时,我坐在三楼的围栏上,脚下悬空,风很大,太阳很热,我的心好像静止了,我晃荡着双腿,感受着胸口的沉重和四肢的无力,我觉得,只要跳下去一切都会解脱。可是我又嫌弃楼层太矮,我怕我想死死不掉,反而摔断条腿。

      可是我又好难受。

      死掉好不好?

      楼下的大黄狗仰着头看着我,它的目光中满是哀求,它一会儿看着我,一会儿看着身后扯着它的锁链,它迈开前腿往前走,它往前拉着力,想挣脱锁链向我奔来。

      我呆呆地看着它,它的神情变得哀伤,那双乞求的双眼满是我,它是我家的大黄狗,名叫“阿旺”。它很乖的,以前它从不会想着挣脱锁链,但是它刚来家里时,对我有着敌意。记得,它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我在晚上的时候,偷偷跑到后院喂它吃肉,那时我想摸它的脑袋,它猛然咬住了我的手指。我痛的急忙伸回手,愣愣地看着它,它朝我发吼,我在细雨中愣了两分钟后,走开了。之后一直很少喂它吃肉,因为我锁上了我房中的门,也渐渐忘了它。

      这一次,它这般看着我,瞬间让我泪崩。

      我的人生在六月迎来了转变,繁星邀请我出门看电影。这是我们分别四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她如四年前一般望着我笑,除了头发剪短了,其他毫无变化。

      她是个很好看的女孩子,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辍学事件以她为开端,她虽然在此期间忘了我,却自始至终没有抛弃我。我与她的友谊,从始至终都像是一层过渡关系,她是我的引路人,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生命转折点的贵人。

      我不愿提起当年的事件,因为牵扯到我人生中最丢脸的事情。整件事的关系过于复杂,如果追溯根源,只能说,这与我自己有关。她只是我人生剧本的推动者,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我害了她自责。

      她是个无辜的人。

      我见到她时,她蹲在我的家门口外边,和三个男孩子们一起聊天。洗手池旁是一圈靠墙的水泥花坛,最靠近洗水池的花坛里种着紫三角梅,天气炎热,她躲在紫三角梅的绿叶下遮凉。

      我见到她时,一股久违的熟悉感被风吹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可是她仍如从前般,毫无变化。不管是五官还是身形,我见到她就觉得很温暖。

      她面前的男孩子提醒她,我来了。金黄色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上,穿着卡其色工装背带裤的我,站在卷帘门前,静静的看着她。我的背带裤原本是双肩,可是在洗衣机清洗时环扣掉了一个,于是就成了单肩。

      这件背带裤是大姐姐的,就连我深紫色的短袖上衣也是我大姐姐的。我已经没有自己的衣服了,以前的衣服就像是缩了水,慢慢的,我穿不上了。

      我穿的衣服几乎都是姐姐们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大姐姐过去还在上学时穿的衣服,姐姐总会把衣服给我,如果她觉得我穿上去比她更合适,更好看,她就会把她的衣服给我。

      风吹来,我们的头发轻轻飘起,我看着她,看着她,我对她没有任何的距离感。一切的一切,仍是那么熟悉。一种心灵上的链接让我们纵使时隔多年,也仍如初见时那么亲切。这种感觉倒不像我日日夜夜都能见到的爸爸妈妈,即便距离再近,也不能拥有这种亲切感。

      她的穿衣风格仍然和以前一样,和我初次见到她时一样。没有很浮夸,也没有很土气,长袖外衫搭着短袖,下身一条牛仔裤。

      她看着我,对着我笑。我突然觉得,我的这个朋友,让我有了安全感,我没那么累,也没那么疲惫了。好像只要静静地待在她的身边,就能得到一切治愈。

      这可能源于以前,在我与她的回忆中,传来的温暖。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在这场黑暗旅途中,她来引领我走回我本该走向的轨道,她仍如过去看着我。

      她什么也没有变,仍然是记忆中的样子,仍然是记忆中的人。让我的心底浮现一丝一丝的温暖,慢慢治愈了我的伤疤。我来到她的身边,她问我要不要去看电影,我抬头看了眼她面前的三个男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询问他们要不要进门喝口水。

      他们纷纷摆手。

      我好奇这儿距离县里25公里,我们怎么去看电影。然后其中两个男孩子从对面的马路边骑来两辆电动车。

      在前一天傍晚,繁星就发消息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吃烧烤,当时,我看天色快暗下去,就没怎么和她去吃烧烤。那时我顺便问了两句她身边有几个人,她说算上她,就四个人。我又多问了句:“你身边有女孩子么?”

      她说:“就我一个。”

      虽然有点担心她,可是我也只是口头上关心了几句。没想到第二天她又给我发消息,问我要不要去看电影。

      毕竟前一天拒绝了她,第二天,天气还好,太阳很大,时间不早不晚,12点是上午和下午的分界线,而且就她一位女孩子,我担心她。于是,我答应了她。我把我的地址发送了过去,没过一会儿她就来了。

      多年不见,她带来的熟悉感如一汪温泉将我包裹,让我支离破碎的灵魂得以愈合。我裤兜里揣着零散的六块钱,其中一张一元纸币的正面上贴着透明胶布。

      这张纸币中间分裂了。

      我如同叛逆少女坐上了陌生男孩的电动车,这场游玩中因为我的加入,气氛变得微妙。我看起来与他们格格不入,许是因为我的穿着,又许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个孤僻的人。

      来到加油站,繁星让我猜猜哪个男孩子是她的男朋友。我的目光在这三个男孩子中扫了一圈,这三个男孩背对着我们推着电动车前去加油站,我记得繁星是喜欢帅气的男孩子的。

      我挑了个中间最高,看起来比其他三个要耐看点的男孩子,问道:“中间的?”

      繁星捂嘴偷笑着,她手里提着个帆布袋,看起来像个领家妹妹,清纯可人。她身上的优点太多了,而且,她很好看,她的高鼻梁是她的特点,也是五官中最美的,其次是她的双眼,她的眼尾略带弧度,如杏眼,如桃花眼。再其次,就是她的脸型,她的脸是鹅蛋脸。

      她是一个很乖巧,很孝顺的女孩,活泼开朗,漂亮温柔的女孩,她不会和周围的人一样乱说脏话,她很有礼貌,很漂亮。

      “不是,你再猜猜。”

      我惊讶我猜错了,我默默地把目光转向最右边的男孩子,他是我目前认为,勉强还算能看的男孩子了。有些犹豫地问着:“是最右边的男孩子吗?”

      繁星朝我笑了笑,再度摇头:“不是。”

      我惊讶了,猜了两次都是错的,“难道是最左边的那一个?”我有些不敢置信。

      “是的。”她笑哈哈的点了点头。

      这个人看着很善良。

      我轻轻呼了口气。

      如果他的男朋友打扮起来,绝对是个帅小伙。

      电动车加完油后,另外两个男孩子就把电动车开到不知名的地方。留下我和繁星,以及她的男朋友。我们在电动车扬起的风沙中看着逐渐缩小的人影和电动车。

      过不了多久,他们走回来了。我们来到公交站牌下,等着公交车。在以前,小镇子上没什么公交车,只有客车。而现在,不仅有客车,还有公交车。

      我只在公交车站下见过一次公交车。

      太阳缓缓下移,公交车没等来,等来了客车。在霉神的关爱下,收钱的大妈让我坐前面的空座,我成功的坐在了第一排的单座,与后面的座位成功分离。我的双耳塞着耳机,大妈在我身边看着我,就等着我掏钱给她。

      在我们这儿,往往不需要到指定的地点买车票,只需要等车来,再上车就好了。车上会有负责收钱的人,而大妈,正是这个收钱的人。

      在命运的恶意玩笑下,繁星和其他男孩子们坐在后排。距我很远,我颤颤的掏出六块钱交到大妈的手里,十分慌张。因为这里的人大多都不收烂钱,也不收胶布粘好的钱。

      幸好,她当时在数着手里的一沓钱,没说什么,也许是没有发现我给她的钱烂了。

      等到下车之后,繁星发现我付了车费钱,气呼呼的让她的男朋友去找大妈把钱要回来。可是客车早已走远,他们多付了我的钱。

      我们来到小吃街,之后来到电影院,繁星坐在我的旁边。久违的友情让我有了阵安全感,我感受到了很多过去回忆里的温暖,她从帆布袋里拿出旺仔牛奶和小零食,递给了我。

      起初在加油站时,繁星问我想看什么,我想起最近新上映的《我和我的父辈们》,就告诉她我想看这个。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来到电影院。

      电影院内只有寥寥几人。在漆黑的电影院中,我们彼此的感情悄悄上升了一个温度。我想,这原本应该是她和她的男朋友的感情升温电影院,而如今却成了我和她的电影院。

      尽管我悄悄的挪开位置,但她还是想坐的挨我近一点。最后回家时,天色也已经晚了,我邀请繁星来到家里留宿。男孩们骑着电动车送我们回来,我有点儿担心会被父母看见。

      在离家有段距离时,我就想下车,我当时并没有顾及繁星的感受。在半路折腾到月亮出来,我始终不愿意让他们送我们回去。

      我觉得我有些自私了,因为我没顾及繁星的感受。看见月亮爬到我们头上,我就开始愧疚了。

      后来,在繁星男友的朋友的邀请下,我们决定先去繁星的男朋友的朋友家。

      他的家,七拐八弯,离我家不远,路却绕的像面筋串。这个兄弟,个子高高,在三人当中,颜值最高。他的家,前面涂满白漆,左右后边儿三堵墙都是水泥色。

      他家前院的空地上晒着薏苡,如今天黑了,我们来到他的家里之后,就帮他扫薏苡,然后铲进麻袋里。两只大黑狗在前院吼了小半会儿就不吼了,四只小黑狗围着我们的腿转。

      收完薏苡,繁星的男朋友接到电话,他的表姐过生日,邀请大家伙去吃蛋糕。于是,我们大伙儿就全挤了过去。

      五寸的草莓奶油小蛋糕摆在桌子上,他的表姐怀里抱着个啼哭的孩子。繁星的男朋友切了蛋糕之后,把第一块最大的给了繁星,繁星闷闷不乐的接过蛋糕,脸上有点儿不太高兴。

      我懂她在想什么。

      我们五个人前去,再加上她男朋友的表姐家共有三人。八人来分这个小蛋糕未免分得太勉强了些,这场生日宴的主角却笑着说:“刚好,刚好。”

      我很难再想如果带的人再多一些,这个五寸的草莓奶油小蛋糕又该怎么切。

      吃完蛋糕,我们走了。

      两个男孩送我和繁星到我家十米的距离,然后扭转电动车拐了个弯,很拉风的走了。

      她陪了我两天。昏黄的光线透过窗帘洒在我们二人的身上,我披头散发的跪坐在矮床上,垂着脑袋,我已经习惯性的陷入这场悲伤的死循环。

      她同我跪坐在矮床上,轻声细语的告诉我许多许多学校都还在招生,她轻轻抱住我,说她愿意借钱给我去贵阳赚学费,她说:“因为我们是闺蜜,不用说感谢。”

      我的心颤了一颤,“闺蜜”两个字再念出来我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可是,她一直都是我的闺蜜。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从心底拒绝承认她是我的闺蜜了?是我以为她抛弃了我,并且慢慢遗忘了我?

      第一次,被人拥抱着,源自于心底的力量。她在把她心底的力量传给我,她灵魂里的温暖通过这个拥抱传给了我,驱散了这四年所有的阴霾和寒冷,以前,我站不起来,没有人来帮我。

      也不是没有人,我有大姐姐、芥菜和师父,可是大姐姐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以前,我总觉得我是孤身一人,可是我又觉得我有芥菜,我有师父。可是他们能做到的,也只是陪伴着我每一个漫漫长夜。

      我是太孤独了。

      真正帮助我成长的,还有一个她。在社会上生存、成长,鼓励我去前进的人,引领我走向命运之轮的,还有她。

      这场因自卑和懦弱而起的辍学事件有了开头,也有了结尾。这场暗无天日的低谷期因她而结束,或许她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静静的站在我的面前。

      她如我人生的剧情推动者,我的眼里一片温热。她轻轻握住我的手,看到了我手腕上的伤疤。关于这道伤疤的事情,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开始愧疚和自责。

      她能做的都做了,我什么也不怪她了。这本来就与她无关,只是恰好进入了我的人生,开启了我人生的转折点。

      有个算命师父说,我五行水多。我回想起小学到初中时,我都尿过裤子。我就相信了这个说法,尿裤子是件很丢脸的事情,就连我自己都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尿裤子。后来大了,我就总会哭鼻子,天天哭,夜夜哭,哭的停不下来。

      后来进入社会之后,不知道什么缘故,每每与一些人,或是事物,相处久了,要离开这个地方时,总会触发一些警察事件。

      我不明白为什么,总会触发警察事件。

      上学时,我与父母闹矛盾,我气得离家出走,在别人家的坟墓边上走来走去,然后我就被陌生人报警过一次,那时,报警人说我离家出走,我被强制送回家里。

      这个情有可原,可是到后来,就越来越莫名其妙。

      还有一次,是在江苏,那时,二姐姐正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上班,她是个未成年人。我和二姐姐吵架,被二姐姐的话气狠了,她把我赶出门,我在外游荡了好几个小时,从下午到凌晨。后来有个男人看我孤零零的坐在废弃的公交站,他就邀请我到他的车上去避寒,结果,他对我图谋不轨。我气得踹开车门,这人一路跟着我,报警说我离家出走。

      第三次,从浙江打完工回来,在回家的路上又遇到对我图谋不轨的男人,当时我报了警,可最后还是放弃了报警。第四次,刚来浙江的第一天,地图导航失灵,频繁掉头,就被人报警,说我是个精神病。直到后来,出现了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我才知道我这命,有那么点怪。触发这些事件的相同点都是我打算离开什么地方,或是我已经离开什么地方。然后我就会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而触发警察事件。

      后来,我吸取了教训,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不要被别人报警,我一定要先报警。不管什么原因,我先报警就对了。

      我人生中,有两次没有触发警察事件,第一次是在外地自杀时,第二次是从杭州回来时,那时是因为有我大姐姐在,不至于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想去问问算命师父,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可是他貌似看不出来。从初识起,我就知道他是有功夫的,可是他的功夫不到家。

      我来到了贵阳的第一天,没有什么落脚的地方,就来找了繁星。大姐姐借了我五百块钱,我想尽快找到工作,这样就不会麻烦繁星了。

      第一天,误打误撞的来到了做花场的传媒公司。我来逛了两圈,后来走了,第二天,我找到了家做电话客服的工作。我去面试,怕被人拒绝,就放足了底气。

      这家公司对学历是有要求的,至少中专及以上。我的简历一片空白,面试官问我以前做什么工作,我答:“写稿子的。”

      于是,他就破天荒的让我过了。本来他是不打算要我的,如果我的嗓子是好的,估计我和他说话时的音量能增大个好几倍,而我做这份工作也是毫无问题的。

      可是偏偏,有那么多个偏偏。

      这份工作包住,可是,要等到培训时才能入住,而我没培训通过,我的身体太差了,一上课就犯困,忍不住倒头就睡,再加上嗓子有问题,很难大声说话。

      培训失败后,我在繁星那儿呆了两天,因她下床员工的强烈不满,我走了。那夜下着雨,在手机即将关机前,我预定了民宿的一间房,且成功打到了车。

      命运转折多样化,我第一次来贵阳,最终以报警而告终。第二次再来贵阳,仍以报警告终,第三次仍以报警告终,直到第四次,我才得以真正站起来,不过我还是以报警告了终。

      回首过往,也曾有人问我一个人出门不怕吗,我当然不怕,他们觉得我勇气可嘉,也觉得我是不知社会上的人心险恶。但其实不是,一般出了事,我总会阴差阳错的触发警察事件。

      所以我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坏人,也不是没吃过教训,而是每次都会阴差阳错的触发警察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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