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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远方的救赎 ...

  •   回忆破碎,痛感被强制遏止。在剧情最开始,我还不知道考题会设置在现实中,我之所以知道是考题,是因为“巧合”的逻辑性太融洽。一旦周围异常,在群体中自己最独特,那么就代表这个时间节点的考题开始了。

      每个人都会遇到类似的事情,在群体中总会因为意外事件而导致自己最独特。又或者是接二连三的巧合,迫使自己不得不去经历这段人生剧情。如果后半生回想起来这段经历最特殊,那么就是天道剧情无疑。

      时间可以让环境变化成不同的样子,一个环境背景可以容纳千万条故事,千万个时间节点都有属于自己的主角。什么时间节点出什么故事,什么故事是什么主角,都已经安排好了。

      手机屏幕亮起,排盘软件上标红的年份一处又一处,最近的一处是2018年,戊戌年,与我的日柱天克地冲。

      我忘了上一次自杀的年份是什么时候,如果不是2018年,那可能是本该设立在2018年的考题,在后期强制性出给了我。

      事发前,往往都有预兆,2018年犯了天克地冲,在犯天克地冲之前,2017年辍学。2017年的失学是必然的,那一年刚好换大运,换运时间大概是5月5日,而刚好我是在暑假放弃写作业,主动转学,失去报名机会,从而换了人生主剧情。

      2017是丁酉年,2018是戊戌年,算命先生曾和我说,2017年辍学的原因是闭了库。辰酉合闭库是诱因,辰是我的印库,印库是八字命理的术语。是智慧与学识的命理仓库,指代个人智慧、学识和记忆力的积累仓库。合就是闭库,闭库就相当于锁上了,封闭了,所有代表智慧、学识和记忆力的象征都代表失去了作用。

      而代表智慧的的象征可以就是学校,一象生万物,而刚好那一年属于我的象就是学校。所以我的应期剧情就是“学校”与我失去链接。

      网上的人说,大运一个天干管五年,一个地支管五年,而辍学我经历了五年,大运天干乙木为我的劫财,财坏印星,这倒也没错,这意味着我需要步入求财的阶段,而失去求学的机会。

      因为2017年的辍学剧情,这个原因触发了连锁效应,导致前半生所有业力集中爆发在2018年,以及后3年。

      下一个标红的时间节点是2030年,是庚戌年,同样也是与我的日柱天克地冲。反推2029年,是天合地合,天合地合往往与感情姻缘更有联系。我开始去推测那两年的剧情变化的是什么,友人曾和我说,我婚后,家中不宁,我有灾。

      如若2029天合地合,后续天克地冲,那么下一段剧情就应该是与我的感情有关,由感情开起的历劫剧情。

      回想2018年是否自杀过,我已经忘记。对于那一年的记忆我有些模糊,我只记得我在那几年有过自杀的举动。我的目光转向手腕上的伤疤,这一直是我小时候最害怕的自杀方式,没想到有一天,我真的经历了这件事。

      当年——

      “这杂种要死就让她死,不要管她,她跟着你只会连累你。”带着荆棘的话语滚进耳朵里,伴随着绵延的嘲笑声,它们从手机里传来。

      它们像刀子一样在我的心肉上划了好几刀,我趴在地上静等死神降临,我的眼神永远定格在了前方,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地是冷冰冰的,地面冷的我心发凉,唯有身下流淌的血水,给我带来一丝温度,可这些血是从我体内流出来的,那是我流失的温度。

      它们黏住我的衣裤,血的颜色好鲜艳,绽开的皮肉好白。白花花的皮肉流出这么鲜艳的颜色,看起来像是被玷污了一样。

      我不愿去看手腕上的伤,这让我忍不住哆嗦。其实,我也害怕见到血腥的东西。

      好像自从长大以后,我的眼睛像是丢了眼角膜,什么都看不清了。我不知道我的眼角膜丢在哪儿了,可能,可能,丢在儿时的那片花园里了。也可能,丢在被他们摧毁的希望里了。

      我并没有很害怕死亡,反而很期待死亡,但是在面临死往前,我却要面对血腥,这是我十分畏惧的东西。

      “到时候警察找到我头上说是我害的她怎么办!她要死死哪儿不行!偏死我这里!”当事人在房里走来走去,生气的对着手机大吼,“老子跟你们说,我可没有钱!老子也不会管她的死活!我不会给她付医药费!别让她来害我!到时候派出所来了,说人是我害死的我跟你们没完!”

      一根根头发粘成一块一块贴在我的脸上,冰凉冰凉的。我的喉咙像是被橡皮绳捆绑了,它们压缩在一起,让我难受。

      “听到没啊!你老子都不管你了!我和你出来的时候,他们就给我们五百块钱!那是他们可怜我们才给我们的!我也没有钱!你以为他们会救你?他们都不管你了!我还管什么!老子还欠别人钱!你要死死早点!”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心脏内绞动,它们伸出尖锐的刺,从我的心脏里疯狂生长,一根一根穿透我的心肉,逐渐失控。我的心脏好疼……

      这就是报应吗?我越不想经历的事情越是让我经历,我越畏惧的东西越是让我面对。

      她打电话给了朋友,叫着几个朋友们过来。

      她的朋友把我送去医院,在医院的走廊上,是他们穿透整栋楼层的对话。电话被她拨过去,得到的结果是他们劝阻她视而不见。

      很诡异,整场手术里,我最疼的地方就是心脏。随着室外她们鄙夷唾弃的咒骂,随着她们的音高,我的心脏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绞痛。

      后来,手术后,大姐姐在得知我的事情后,第二天一大早就赶来了,或许也是因为当事人做了亏心事,在面对大姐姐的时候有些手足无措,我看到她明显慌了。

      一天的寒暄过后,大姐姐把我带走了。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记得前两个小时,顺风车上的师傅笑嘻嘻的打电话给自己的女儿:“在高中好不好啊?缺不缺钱啊?”

      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眼泪在眼眶旋转,我愣愣看着自己缠上绷带的左手。师傅挂断电话后,他转过头,嚼着半块橘子,问我和大姐姐:“你们是刚出去打工回来?”

      “她是赶回来读书的。”我的大姐姐轻轻说了这句话,替我解了难。

      “是读职校还是打完工过年?”

      每当提起“打工”这个字眼,我的大脑就会空白一瞬,我会开始发愣。可是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但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为什么别人不会这么痛,而我却总能被这件事刺激到神经。

      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

      恍然间,我想起儿时,妈妈问我:“你长大后想成为什么人?”

      坐在凳子上的我,看着织毛衣的妈妈,笑嘻嘻地告诉她:“像爸爸一样。”

      妈妈和姐姐忽然忍不住一笑:“你爸爸是去打工,你也要去打工?”

      我:“打工是什么?”

      ————

      这个年龄的我,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去读书,要么去打工。如果不去打工,那就在荒山上守着自家的田地,像山里大多数女孩儿一样,等着父母找来一份好亲事,然后嫁人为妇,跟着丈夫外出打工,劳劳碌碌过完这一生。

      命运就是这样。

      大姐姐:“她们学校延迟开学。”

      “什么学校啊?”

      “……”

      手握方向盘的师傅继续问:“你是打工回来还是什么?”

      大姐姐:“刚打完工回来。”

      师傅:“在哪儿打的工?”

      大姐姐:“杭州。”

      师傅:“你们多大了?”

      一阵风吹来,将我拉入思绪中,我又进入了发呆的状态,后续的对话逐渐模糊,我逐渐屏蔽了他们的对话。

      我曾认为学历就是一切,我曾认为成绩能代表一切。它们是我堆砌自尊心的阶梯,也是让我骄傲和膨胀,甚至自大的主要原因。或许也是因此,所以后期天道给我安排的剧情就是“辍学”。

      我太骄傲了,也太自满了。我被群体的鄙视链所影响了正常心态,所以这段剧情成了心魔,给到了我。

      玻璃窗外的山连绵不断,爬在山上的是一条蜿蜒的公路,如同一条缠绕整座山的土黄色巨蟒。我窝在车座上。滴滴雨声在耳机内的纯音乐停止时,毫无间隙的续上。

      我睁开眼时已经入了黑夜。

      后来,我回到了家,回到了房间。

      我什么也不想再想了,纯音乐在房间轻轻回荡。

      我发呆,发呆着。

      我不能怪谁,我谁也不能怪,因为每个人都是无辜的。那些糟糕的事和糟糕的人,都是早已经在出生起就注定遇到的。可是当负面情绪包围着我,我又开始讨厌任何人。按理来说,我的命也应当如此。

      除非我打破所有的世界逻辑挣脱循环,我的命才会因此而改变。在命途上,我得违背所有后天环境所导致的怯弱和自卑。不然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命途就是我的终点。

      我已经受够了没日没夜的忍声哭泣,我想摆脱这些糟糕的环境。在这儿哭诉自己的痛苦,没有人会来关心和同情,只有满眼的不屑和满声的嘲笑。

      所以,我得恢复我的勇气。

      我睁开眼,忽然发现,我还在人世。光穿透我的指缝,刺入我的眼瞳中。干涸的泪流下的痕迹烙入我的眼眶,我的眼眶泛着一圈红。

      曾在无数个日夜跪着乞求让我毫无征兆的死去,突然发现,不论怎么向神乞求,神都不会实现我这个可笑的愿望。

      我曾看到奇怪的星光一闪而过,它们出现在我的眼前,有时闪一下就消失了,毫无征兆的出现,意外的真实。它们总会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中,总让我错以为是神的指引。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我已经慢慢忘记天空的颜色,我什么都看不清。唯独那颗星光,我看得真真切切。

      我慢慢扯开绷带,我看到伤口上的黑线,我突然觉得我就好像那破布娃娃,不由的,就连我自己也没发现,我的嘴角正轻轻勾起。可是,我又在镜子中看到,那双死掉的、空洞洞的眼神中,溢出了许多酸涩的悲伤。

      妈妈带着我去卫生所拆线。

      镊子拔出我伤疤上的黑线,一根,一根,耳机里的纯音乐麻痹着我的感官。

      医生:“这是怎么弄伤的?”

      妈妈:“被玻璃不小心割伤的。”

      我坐在板凳上,散落一地的绷带沾着些许血渍。山上的树在晃动着它的枝叶,午后的阳光像是蒙了层醉意,朦胧的美在迷惑着我,我就好像醉了的人,有些累,想瘫倒在地上昏睡。

      风吹过我的耳旁,我耳边的发丝被轻轻吹起,忽然眼前一黑,我的目光陷入一片黑暗。我的头被母亲按入她的怀抱中。我不知道她又要搞些什么鬼,这就好像那时,二姐姐在所有人面前冤枉我,并害得我被所有人讨厌,等所有人走时,她又换另一副面孔对我好。

      灵魂隐隐颤抖,我感觉眼眶一片温热,我不信,我不信,我已经不想再相信任何人了。眼中的那股液体始终憋着没有流下来,血让我的伤口和纱布粘在了一起,他们给我买了药,可是我一点儿也不想碰,我不知道那是他们施舍给我的,还是怕被人闲话所以才给我买的。

      刺骨的寒冷已经深入骨髓,回到房里,我止不住的发抖,明明屋外很热,我却感到一阵一阵的阴冷。我蜷缩在角落里发呆,这儿像是一座牢笼,这大概也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我永远忘不掉我因为那一句“我想要读书”。

      好像也是在那一年,一个陌生人突然把我拉入一个陌生的群聊,我没有陌生人的微信,我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在不是好友的情况下,把我拉入了一个群里。

      群里的人几乎每天都会和一个人问好,我添加了这个人的好友,这个人并没有设置任何验证信息,一加就成了好友。我从没想过会有一天,我会因为微信上一个不认识的人,在灾难即将到来之前而化险为夷。

      自杀的几个月后,我想回到儿时的地方看看,春天寒意未褪,我穿着薄衣打算孤身前往儿时的地方,导航屡屡失灵,地图图标让我反复在原地徘徊。有人请我去他们上班的地方避寒,我喝了杯热水就离开了,本打算要回住所的时候,有人却打了报警电话,两个警察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我回去——

      “你爸你妈的电话是多少?”

      我:“我不知道。”

      “你爸你妈的微信呢?”

      我:“我没有。”

      “送到精神病院去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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