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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命运大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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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轻拂我的面庞,我在教室中细数着我的寿命,推算着时间,复盘着已经走过的人生。周围都没有人,独我拿着笔,在草稿本上一笔一笔写着过去。
窗外夜晚的黑深不见底,就像海水一样快要淹没我,恍惚中,我好像看见过去的我。
记忆中,我站在石榴树下祈求老天的偏爱。蝉声在这片天地回响,我的胆怯和自卑在树下阴影中尽显无余,年幼的我害怕太多东西。这是初始阶段的我,是还没真正步入命运剧情课题的我,所以我有我的害怕,我的爱还不是圆满完善的。
——未知,未知,世界上有太多未知。
对于很多事情,大人们总说要等你长大之后就懂了,长大是非常漫长的事情,我感受不到自己的长大。
那是过去的我,是在命运之下惶恐不安的我。我看不清前路,我怕世界对我的不包容,我怕世界中的所有恶意。我怕我犯错,我怕我不被他人喜欢,我怕我的无知和愚钝,我怕命运不顺遂,我怕太多太多东西。
在这个世界上,各个年龄段的我们,或多或少都会有着这么一种心态。因为我们对世界的认知还不够完善,也是因为我们的成长还不够。我们的成长课题是没有完满的,所以我们会害怕。
每个人都怕犯错,却又总是不得不被迫犯错。
正是因为害怕,所以我们才要学着去经历。而有些人或许生来就没有胆怯,也恰恰如此,在他们后期的人生课题中,他们会被命运逼迫着学着去害怕。体验了这个课题,再去学会不怕。
命运并不是要我们变成无所畏惧的强者,而是需要我们学会感同身受,成为命运共同体,共走大道。
只有经历了各个阶段的人生课题,明白了爱的本质,才能做到与任何生命体感同身受。明白生命体的情绪和温度,明白他们的所作所为,因而才能学会体谅和温柔对待他们的苦难,将正确思想传递开来,共同遵守生命最本质的底线规则。
人生本就是一场共同体验的功课。
倘若不需要“共同体”这个课题,世界规则在一开始设立的时候,就不会把生育的使命安插在生命体里。而是安插在外界,自然形成。
生命诞生往往需要以另一个生命体作为媒介,儿女出生往往需要母体孵化,这是“共同体”的主要课题特征。如若“共同体”这个课题未被生命理解,生命就会种族性灭绝。
成长是我这个阶段最重的课题,七零八碎的回忆在我脑中散开,成长的磕磕碰碰让我又再次感受到了酸甜苦辣咸。熟悉的声音传来,似是由远及近,又像是本身就是这么近——“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遇到过下次就懂了。任何人在面对未知或者不曾熟悉的领域的时候,都必然犯错。当你接触新环境的时候,这时候是你认知重组的时候。人生每个阶段的认知都会经历革新,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熟悉的话传入耳畔,我安慰他人的话似乎穿透了时空,传递给了年幼的我。我过往的记忆都会带着刺痛和谴责,我的错事记忆会循环往复,哪怕我不知道做错了,当记忆涌上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天道是在提醒我做错了。
这是我曾经的错事,也是业力。
每个人在做错事的时候,都会很容易再次回想起这些错事记忆,这是爱的能量,也是良心的能量,也是业力,也是天道在提醒我们做错了。如若我们不能正确接收并且化解,等到下一个时间点,它们会以更严重的方式回来。
任何生命来到这个世上,都有一个成长周期,而这成长周期,会涵盖着许多大大小小的道和理。未曾经历过风暴所以渴求庇护,而命运本身就是让我们成长才来这个世上。
人一生寿命八九十年,十年一轮大运,五年一个课题小结,一个主题故事要进行一个十年。
风吹叶落,视线焦距逐渐清晰,整个现实世界的场景清晰进入我的眼中,每段时空的记忆一点一点浮现在我眼前,零星破碎的回忆扑面而来。
经历能教会一个人很多事情,而事情中,往往蕴含着很多道理。人生有很多条道,每条道都是因为心中的理而存在。心中有理,所以选的道才会清明。
在过去,我之所以会走出这么一条道,是因为我深感迷茫,内心混沌,所以道路也糊涂坎坷。
我叹口气,收回思绪。
过往二十年大大小小的课题,都变成了记忆,记忆在时空中造成的回响,拉扯着我的情绪,我从没想过,会有一天,我能站在回忆尽头注视着那时的我。我明白,我之所以能看到那个我,并不是由于我有什么奇妙的能力,而是因为我的心不堪重负,所有回忆支离破碎。它们为了平衡我的情绪,一点一点刺激着我,它们试图用回忆的余温温暖着我,所以我才能看见过去的我。我知道,我必须要去解决它们。
从书桌里拿出手机,排盘软件经历了一次更新,我看着界面上好几处标红的年份。我的目光停留在了2030年。
我曾做了一个梦,梦中的老爷爷为我算命,我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切呢?我还要等几年?”
他入我梦中,告诉我答案,他说:“2030年。”
挫败感和气愤感涌上,我压抑不住怒气,一掌拍在他的桌前:“30年?2030年?”
估计他没想过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前夜我因为看不懂八字中的知识而暗自伤神,我想知道答案,但是能力不够。或许他也是想要帮我,才入我梦中。
我受不了穷苦,受不了无人帮扶,受不了孤立无援。人生的这个阶段,估计是我金钱关最重的阶段,有的时候也想过一死了之算了。
可我看了几次命盘,我以为我会死在某个六七十岁,结果我的人生好像并不会这么轻易草草散场。过去已经经历过一死,可能我还要再遇到几次的灾厄才真正草草离场。
劫数千千载,我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可是,我没有足够伟大的毅力去支撑我应对风雨,我知道我还要经历很多事情。人生每一场风暴,历练的是我的心,也是我的耐性。
在未尽言说的暴风雨前,我还是太浮躁了。
我有我的怯弱和自卑,倘若人生真是一场考试,我的心理一定是不过关的。
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回顾往昔种种,每个人的人生当中确实都会经历一场考试,来自天道的考试。一生坎坷的人,各个阶段都是大考,考过了,命运就会发生转折。如果没有考过,仍是在原定的命运轨道反复折腾。
这好像就类似于历劫,天道借此来询问自己对上段人生的总结,如果分数及格,就会步入下一个阶段。如果分数没有及格,就会重新经历磨难。
剧情打开的方式有很多种,最明显的就是冥冥之中来了一个人,这个人与周围格格不入,他与自己说了什么,如果剧情能接的住,就算通关。开口说的话,要符合天意,天道剧情就会打开。
大多数人都有接过剧情的经历,有的时候是突如其来就开启剧情。要想结束上一段磨难的最快办法就是考试,天道问,我们答。如果不接剧情,就会一直在上一段人生反复横跳,很少有人能获得触发剧情的契机。
当剧情来了的时候,一定要接住。因为这是过课题最轻松的办法,它不会像梦境一样让人疲惫,更不会像幻境一样让人丧失心智。
只有在最重要的节点,那个人才会出现。双方只有一面之缘,机缘巧合之下剧情就会打开。又或者,那个人就隐藏在认识的人中,时机到了,剧情自然而然就来了。
2023年1月——
一月中旬,前夜莫名其妙红了眼,被线上的班组长劝说让我休息一晚,第二夜刚回到线上,就被派去前加工支援。
一位工程师被带入厂区,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忍不住在想:“这有爸有妈养的女儿,而且又那么漂亮,该花多少彩礼钱娶回家?”
黄帽子,白大褂,格外显眼。因为昨天我的眼睛突然发红,被迫请了假,所以我没有领取正式员工的蓝帽子,我只能继续戴着我的褐色帽子。
所以,在这一片厂区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帽子颜色和大家是不一样的。
今晚我闲着无聊,与她闲谈。
她说:“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的灵魂就震惊了一下,当时我在想怎么回事?我觉得你能指引我,我有预感今晚会和你有一场重要的谈话,让我起鸡皮疙瘩的那种。自从我的心魔考试开始之后,我就感觉一切事物都是有自己的规律的,就像在做推理题一样。我会去想每一步都是什么意思,我会去想更深层的意思。就好像宇宙在安排这一切,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我点点头,赞成了她的话。她和我说起了她感兴趣的话题。期间我和她聊着聊着,她说起了家里有在催婚的事情。她不想结婚,家里人倒是很着急。与我初见她时的第一直觉对应上了。
她慢慢说着关于她的修行,她说:“我是一名野修,梦修,我前半辈子都在做梦,梦见很多很多东西,梦中镜子里有个人,那是另一半的我,当我做错事的时候,她就会受伤。当心魔考试开始的时候,我就一直受困,我高中时劝我的朋友去打胎,后来导致她生不了孩子,这件事一直折磨着我,我在梦里承受了痛苦。”
我问她:“那你去道歉了吗?”
她摇头:“没有,我已经在精神世界受了折磨,承了报应,不用再去道歉了。”
她说的坦然,我笑笑,告诉她:“不管是任何事,只要做错了,就该去道歉。不然良心过意不去,在我的观念里,我觉得,如果上辈子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如果今生再来伤害我,那我就当做消业障。”
她说:“如果他伤害了我,我伤害了他,那我就当扯平了。”
我摇头:“如果我伤了他,他也伤了我,那我就为我的所作所为去道歉,他伤我是他的事,但我对不起他我就该去道歉。就像不管以前有多么痛苦,我爸妈再干伤害我的事儿,我也得去感谢养育之恩。”
她又接着说:“我都快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了……”
她说:“我已经在精神世界受了折磨了,这是我的心魔,我已经迈过了这个坎儿。”
我无奈:“那你在现实世界去和人家好好道歉了吗?”
她说:“我道歉了,但她有怨气。”
我说:“她男朋友是因,而你的朋友也是因,孩子是果,他俩吃了禁忌之果,这就是因果关系。这因果关系不在你身上,你只是提出建议的人,你只是给出选择的人,但是最终的选择权在她的身上。或许在她的人生剧本当中,是你对她造成了影响,但你要知道,你只是给了她选择,给了她一条路,最终的选择权在她的身上。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其他人劝她,提出这个话题。”
她沉思了会儿,开始慢慢释然了。
我又开始对她的修行方式十分感兴趣,忍不住问:“你怎么修行的?”
她说:“做梦,或者看一些书。”
我说:“我也想修行。”
她说:“这可以的,现在网上不是有很多资料吗?网络世界资源那么强大,听曾仕强说,神佛都在用计算机了。”
这话说来有趣,我说:“这些东西不如传承,精神世界总得需要一个人来引领向前走。所以我决定去拜师,去拜品行高尚的人做师父。”
她说:“这可以的。”
我问:“你会法术吗?”
她摇头:“我觉得没用。”
我一笑:“据人家说,要有师承,法脉相传,不然一个法术簿子是看不明白的。不过对于我来说,这东西我不大感兴趣,我想要的修行就是修德行,修心,把自己的德行修好了,就不会做错事了。”
她说:“德行是无师自通的,不管做任何事都是在修德行。每个人都有良心的,做任何事都是在修行,我们现在就在修行。”
我慢慢跟她说:“这不一样,精神世界需要静心才能构造,有些人没有良心,他们靠本性来做事,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些人没有良心,还有些人的良心被狗吃了。”
她说:“我之前心魔考试,就梦见有只狗在吃我的心,那痛感很强烈,像真的一样。”
我说:“你把德行修好了,就不会有心魔了。如果你希望你的修行境界更上一层楼,你就该断舍离,你该放下做梦,你就是执念太重了。就比如现在大多数人在意别人漂不漂亮,终究是眼欲太深,这玩意儿跟色欲一样。你把它断了,说不准,你的境界就提升了。”
她点头:“你说得对,我之前也想把它断了,不做梦,可是我脱离不出来。”
我摇头:“你得去晒晒太阳,多去吸收这个世界的积极能量,多吸收点阳气,去治愈你梦境中的痛苦,尽量不去做梦,这样你的心魔就会慢慢淡化了。”
她说:“我之前做了个梦,有个灵魂也在警告我,让我不要再做梦了。”
我好奇:“那灵魂谁呀?”
她说:“记不太清了。”
她又继续说着:“我有些梦能预知未来,我之前梦到我被电死了,后来我就很害怕电,每次都会刻意去避开它,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我忍不住问:“在没遇见我前的前一天晚上,你梦到了什么?”
她说:“我梦到了一个明星,说话很温柔。”
我问:“说话声音是不是像我一样?”
她说:“和你差不多,也是这么小声温柔。”
我纳闷儿了:“小声?”
好吧,我承认我嗓子有点大毛病。
我再次确定了一遍:“那声音和我的一样?”
她说:“嗯,一样温柔。”
我又问了:“她长什么样子?漂亮吗?和我一样不?”
她摇头:“脸是模糊的,我说的明星只是比喻,她很优秀,是个很优秀的人,看起来很漂亮,有很多粉丝围着她和她的男朋友转。”
我更好奇了:“她男朋友长什么样?”
她说:“跟胡歌一样帅。”
我忍不住想把那女明星代入到我身上,忍不住在原地傻笑,我以后找男朋友就找这跟胡歌一样帅的。
我又问了:“你第一次见到我什么感觉?”
她说:“就是很震惊,灵魂上突然震惊了一下,感觉你会和我有场谈话,很重要的谈话,就好像安排好的,来自学玄学的人的直觉。”
她拿起我挂在衣领的厂牌,看了看:“你的名字里有两个山,感觉会肩负重任……”
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写下我的名字,我这签名是家传的,我跟我姐姐学的,我姐姐跟我爸爸学的,看起来秀气极了。
我把我的签名给她看。
“山下有水,水里有条蛇,这个看起来有点像条蛇,这还有个王,这弯钩……”她盯着看了很久很久。
我说:“这弯钩跟镰刀一样。”
她说:“这意象太不吉利了。换个好点的意头……像风,山下有水,还有风,还有王……”
我说:“一个王,住在自己的山里面,有山有水还有风。”
窗外一阵注视感传来,我抬头看去,窗外的天黑的深不见底。灵魂记忆闪现模糊的片段,记忆与现实画面重叠,恍惚中,我好像看到窗外远处的半空中,有两个神仙在看着我。
一阵刺痛闪现脑中,我痛的忍不住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