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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拜师 这就是入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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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觅安一夜没睡好。
他很清楚,光靠嘴说“腻了那些地方”毫无说服力,得拿出实际行动来。
最实际的行动,莫过于帮裴祀玉铺平“求学路”。
以自己的才华帮他启蒙还行,但想要在未来的朝堂上站稳脚跟,光靠自学远远不够。他需要系统的知识体系,需要名师指点,需要接触到更高层面的思想。
洛觅安在原主的记忆里扒拉了半天,终于锁定了一个人——前朝太傅温庭砚。
温太傅是三朝元老,学识渊博,为人刚正不阿,只是十年前因看不惯朝堂党争,主动请辞,隐居在京郊的温家坞,不问世事。
更重要的是,洛觅安记得,这位温太傅,正是未来裴祀玉后宫中那位以智谋著称的温元绰的祖父。没错,就是那个,因“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而深爱男主的美女。
让温太傅来教裴祀玉,简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不仅能让裴祀玉得到最好的教育,还能提前搭上温家这条线,为他未来的“抱大腿”计划增添筹码。
算盘打得噼啪响,洛觅安第二天一早就带着阿竹,备了厚礼,往京郊温家坞赶去。
温家坞依山傍水,景致清幽。温太傅的宅子是座古朴的院落,门前连个像样的门房都没有,透着一股清贫自守的风骨。
洛觅安让阿竹把礼物放在门口,自己上前叩门。
开门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仆,看到洛觅安这身锦衣华服,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请问公子找谁?”
“在下洛觅安,特来拜见温太傅。”洛觅安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老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皱了起来:“原来是洛公子。我家老爷说了,他早已不问世事,不见外客,还请公子回吧。”
果然被拒了。洛觅安早有预料,笑了笑:“老丈,我知道太傅性情,此次前来并非为了俗事,是真心想请太傅指点迷津。烦请老丈通报一声,就说洛觅安诚心求见,哪怕只说上一句话,在下也感激不尽。”
老仆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洛公子请回吧。不是老奴不给面子,实在是老爷吩咐过,尤其是……像公子这样的世家子弟,他更不愿见。”
这话就差直接说“嫌你名声不好”了。洛觅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又一次暗骂作者,&%#¥$^?%$??。
“老丈,”洛觅安不肯放弃,语气更诚恳了些,“我知道我以前荒唐,名声不好。但此次前来,是为了一个孩子。那孩子身世可怜,却极有天赋,只是苦于没有名师教导。我知道太傅心怀天下,惜才如命,能不能……”
“孩子?”老仆愣了一下,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洛公子何时竟关心起旁人的学业了?”
洛觅安叹了口气:“实不相瞒,那少年……是我偶然救下的,见他可怜又聪慧,便想帮他一把。我知道自己学识浅薄,教不了他什么,思来想去,整个京城,也只有太傅您有这样的胸襟和学识,能容下他,也能教好他。”
他把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恳求了。
老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洛公子,不是老奴驳您面子,实在是老爷心意已决。您还是请回吧。”说完,就要关门。
“等等!”洛觅安急忙叫住他,“老丈,我知道太傅喜欢下棋,我这里有一副前朝顾大师亲手撰写的棋谱,算不上稀世珍宝,却也是个念想。我不敢奢求太傅能见我,只求老丈把这棋谱交给太傅,就当是……我替那少年求的一份机缘。成与不成,全凭太傅心意。”
他从阿竹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木盒,递了过去。这棋谱是他翻遍原主库房找到的,确实是珍品,原主不懂棋,一直当摆设放着。
老仆看着那木盒,又看了看洛觅安真诚的眼神,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接了过来:“好吧,棋谱我会交给老爷。但洛公子也别抱太大希望,老爷见不见,老奴可说不准。”
“多谢老丈!”洛觅安连忙道谢,“不管结果如何,在下都感激不尽。”
离开温家坞的路上,阿竹忍不住问:“公子,您说温太傅会答应吗?我听说那位老爷子脾气倔得很,最不喜欢咱们这些纨绔了。”
“不知道。”洛觅安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眉头紧锁,“但总得试试。裴祀玉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真正站起来的机会。”
说白了,他站起来了,我这大腿才算抱得稳啊!温太傅,看在未来你孙女是他后宫,他是你未来孙女婿的份上,就通融一下吧!
接下来的几天,洛觅安一边照常教裴祀玉认字,一边焦急地等待温家的消息。他没敢告诉裴祀玉求师的事,怕万一不成,又让他失望。
裴祀玉似乎还在为聚仙楼的事闹别扭,对他依旧冷淡,只是学字时格外认真,偶尔会问一些超出基础范畴的问题,显露出惊人的求知欲。
这更坚定了洛觅安要给他找个好老师的决心。
第五天傍晚,就在洛觅安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老仆竟然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对着洛觅安拱了拱手:“洛公子,我家老爷请您带着那位少年,明日巳时去温家坞一趟。”
洛觅安又惊又喜:“真的?太傅答应了?”
老仆摇了摇头:“老爷没说答应,只是说想见见那少年。至于教不教,得看他合不合老爷的眼缘。”
“好好好!多谢老丈!多谢太傅!”洛觅安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让人备礼,又塞给老仆一个厚厚的红包,被老仆婉拒了。
送走老仆,洛觅安冲进西跨院,裴祀玉正在书房整理书卷,看到他风风火火的样子,吓了一跳。
“裴祀玉!好事!天大的好事!”洛觅安一脸兴奋。
裴祀玉皱了皱眉:“什么事?”
“我给你找了个老师!”洛觅安拉着他的胳膊,语气急切,“前朝太傅温庭砚,你知道吗?他答应见你了!只要他认可你,以后就能教你读书了!”
裴祀玉愣住了,手里的书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洛觅安,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温太傅?你……你怎么?”
温庭砚的名声,他在青楼时就听过。那些落魄的文人偶尔会提起这位太傅,说他是真正的国之栋梁,只是生不逢时。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愿意见他一个出身青楼低贱之人?
“你别管我怎么请到的,”洛觅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总之机会来了!明天你跟我去见太傅,好好表现,让他看看你的本事!”
裴祀玉看着他眼里的兴奋和期待,他张了张嘴,想问“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我怕我不行。”
他没读过书,不懂那些规矩,更怕在太傅面前露怯,让洛觅安的一番心血白费。
“怎么会不行?”洛觅安看着他,眼神笃定,“你那么聪明,学什么都快,温太傅肯定会喜欢你的。”
加油啊,我后半辈子的幸福!!!
洛觅安的眼神,像一颗定心丸,让裴祀玉慌乱的心安定了不少。他看着洛觅安,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洛觅安特意给裴祀玉找了身干净的青色长衫,又仔细教了他一些见客的礼仪。裴祀玉学得很认真,只是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到了温家坞,温太傅已经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等着了。老人须发皆白,穿着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眼神浑浊却又透着精光,一看就是饱读诗书的大儒。
洛觅安连忙带着裴祀玉行礼:“晚生洛觅安,拜见太傅。”
裴祀玉也跟着行礼,声音有些发紧:“晚生裴祀玉,拜见太傅。”
温太傅放下书,目光在洛觅安身上扫了一圈,没什么表情,随即转向裴祀玉,眼神里带着审视:“你就是洛公子说的那个少年?”
“是。”裴祀玉低着头,不敢看他。
“抬起头来。”温太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威严。
裴祀玉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迎上温太傅的目光。他的眼神里虽然还有紧张,却没有丝毫怯懦,反而透着一股倔强和坦荡。
温太傅看着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眉眼有英气,可惜……锋芒太露。”
他拿起桌上的一枚棋子:“会下棋吗?”
裴祀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会。”
“那便学学。”温太傅摆上棋子,“我执黑,你执白。落子无悔,想好了再下。”
裴祀玉看了洛觅安一眼,洛觅安朝他点了点头,用口型说“别怕”。
裴祀玉深吸一口气,拿起一颗白子,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落在棋盘上。
温太傅看了一眼,没说话,落下一颗黑子。
起初,裴祀玉完全是乱下,棋子东一颗西一颗,毫无章法。温太傅的黑子却步步紧逼,很快就占了大半棋盘。
洛觅安在一旁看得心惊,却又不敢出声打扰。
就在洛觅安以为要输得一败涂地时,裴祀玉忽然停了下来。他盯着棋盘看了很久,眼神越来越亮,像是突然开窍了一般。
他拿起一颗白子,没有像之前那样落在边缘,而是直接落在了黑棋的腹地,看似冒险,却一下子盘活了整盘棋。
温太傅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拿起黑子,应对得更加谨慎了。
接下来的棋局,变得越来越胶着。裴祀玉虽然依旧稚嫩,却总能在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落子越来越果断,眼神里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洛觅安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裴祀玉聪明,却没想到他在棋道上也有如此天赋,简直是无师自通。
这就是男主光环吗?
一局棋下了近一个时辰,最终以裴祀玉小负告终。
温太傅放下棋子,看着裴祀玉,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不错。一点就透,孺子可教。”
裴祀玉松了口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谢太傅指点。”
温太傅看向洛觅安,淡淡道:“洛公子,你倒是好眼光。”
洛觅安连忙道:“是太傅您教导有方,也是裴祀玉自己争气。太傅,您看……”
温太傅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自三日后开始,每日巳时到申时,让他来我这里吧。”
洛觅安喜出望外:“多谢太傅!多谢太傅!”
裴祀玉也愣住了,随即深深一揖:“谢太傅成全!”
离开温家坞的路上,裴祀玉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洛觅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
这就是家长看到自家孩子通过开学考试的心情。[感动][感动]
他侧头看向裴祀玉,笑着说:“怎么样?我就说你行吧。”
裴祀玉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明亮,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