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地》月逝舟上

4、第4章 影子

　　循着声音三人来到草屋外的厨房。
　　“你们看，这锅里热着菜。”杨子敬对着刚走进来的三人说。
　　“这能看出什么东西啊。”方灵撇了一眼锅里诧异出声。
　　赵之初看了一眼锅里，然后又拿了一根棍子拨了拨灶膛。
　　“能。”赵之初放下棍子直起身子对着面前的三人说。
　　“这些菜说明这燕国四皇子真的是想在这里住下，不是为了风花雪月，再加上刚才
　　我们看了那尸体的表情和他身上穿的衣服，这四皇子怕不是一时兴起。”赵之初解释道。
　　眼看在这里找不到更多的线索，四人决定先回大理寺看看仵作验尸的情况。
　　“大人，这是仵作刚查验得到的结果。”侍卫初见将尸格呈上。
　　“嗯，司天监有派人来问吗？”
　　“还没有。”
　　叶楠拧了拧眉，但没有表现出来多的情绪。这司天监想当甩手掌柜也不是一两天了，甚至前两天司天监监正李真派人前来，委婉的说明了司天监如今找不出捉妖的人，要靠大理寺自生自灭。要不是赵之初，这司天监怕是一个人都送不过来。
　　“阿楠，怎么样？”方灵见她愣了一会仍不住发问。
　　正说着，杨子敬突然走进来打断了叶楠的话。
　　“派出去的探子来消息了。”
　　“如何？”叶楠赶紧问道。
　　“这燕国四皇子叫程昭，母亲只是一个小小县令的女儿。加上她在程昭12岁时重病去世，我们的人还查到一位伺候过程昭母妃的一位老嬷嬷。据她所说，这陈昭本就不受宠，在他母妃去世后处境更是艰难，克扣吃食都是常有的。所以到后来程昭就养成了一副沉默寡言的性子，除了亲近的人基本上不与人交流。有一回，这燕国皇帝不知道是触景生情还是良心作祟想起了这个几乎是透明人的儿子。然后命人将程昭叫来，程昭到后一言不发只是行了个君臣礼问了一声父皇安。皇帝看到眼前的情形，不去想想过去自己的不管不顾竟然还怨怼他死去的母妃怎么把他教成这样。自此之后吗，程昭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甚至比之前的情况更糟糕。但是那老嬷嬷在程昭出宫之前就回了老家，所以她也不知道程昭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夏。”
　　杨子敬说完这些后，眼前的众人都沉默了，之前说着这四皇子是负心汉的方灵也一言不发。
　　“那现在尸体上有什么异样吗？”赵之初朝叶楠发问。
　　“除了之前我们看到的伤痕，尸格上还写着‘开腹见胃壁青暗，络脉紫迂，脾微肿无泽，胃内黏痰凝阻，非外力损伤，非死后腐败，系脾胃久虚、络脉瘀阻，生前素有胃疾。’还有，仵作在程昭手臂处还发现了多处伤痕。”
　　叶楠说完后众人更加沉默，空气中透露着诡异的沉默。赵之初突然走到三人面前。
　　“那个各位，我有件事想说一下。”
　　“赵兄请讲。”
　　“前天我们去草屋的时候我给屋里设了一个结界，只要有妖靠进结界便会开启将它锁起来。刚才我感应到结界有异动，怕是那狐妖。”
　　没等赵之初说完，叶楠和杨子敬抓起剑就要向外走去，留下方灵和赵之初对视一眼然后赶紧追上。
　　四人赶到草屋外，这里的侍卫在尸体搬走后就撤去了，现在的屋子平静得像一滩湖水，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走进草屋的一瞬赵之初就感到不对劲，这里狐妖的妖气不浓，但是与之前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之前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了这种气味，所以起初赵之初号一直怀疑到底是不是狐妖做的这件事。但是，今天他能确认了。
　　在屋子的桌子下俨然躺着一个女子，往后一看一条如雪一般狐尾正贴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
　　“她受伤了。”赵之初突然出声。
　　“你怎么看出来的，她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方灵好奇的问道。
　　“一般像她这个级别的狐妖，在我们靠近这个草屋的一瞬间就会察觉。加之，狐妖是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尾巴露出来，狐尾断，狐妖灭，尾巴相当于他们的生命。在设这个结界的时候为了防止她逃跑，我加了一些防御法术，但是按理来说就算是她强行要突破结界也不会伤成这样，只有一种可能是在来这之前她就已经受伤了。”赵之初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子向众人解释道。
　　一番猜测后，他又看到这女子的神情很平静和程昭尸体的神情很像，没有出不去的恼怒，也没有受伤的痛苦，甚至像一滩死水。
　　“先把她带回去把，等她醒了再慢慢审吧！”
　　“叶大人，我来吧，万一她在中途醒过来谁都防不住。”
　　“那便麻烦赵兄。”
　　众人合力将这狐妖抬上马车，方灵和赵之初在马车里看着，剩下两人驾着马车快速赶回大理寺。
　　马车内，方灵看着那狐妖发呆。此刻，她只觉得这狐妖看起来没有像大家说的那样十恶不赦，更是想象不到她是怎样挖人心脏，取人性命。
　　“赵之初，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取人性命吗？她是有什么苦衷吗？”方灵忍不住了，从她年少时期就一直想问的问题终于被问了出来。
　　“为什么这样问？”赵之初看出方灵有些心不在焉。
　　方灵似乎真的在思考要怎么回赵之初的话，但赵之初等了一会儿她也没有说话。
　　“方姑娘，在你这儿妖是怎样的呢？”
　　“嗯...我不知道。但是今天当我看到她躺在地上的时候，我觉得她很痛苦。”
　　“或许，你可以等她醒了之后自己问问她。”赵之初看着方灵，他总感觉面前这个姑娘有很多的心思，但在你大多数看到的都是她的笑脸。
　　大理寺内，众人围坐在一起。
　　“她怎么样了。”叶楠看着被缚妖绳捆住在床上昏睡着的狐妖询问着。
　　“无大碍，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都没有醒过来。我留下来看着她吧。”赵之初回答到。
　　“那我也留下来看着。”方灵想了一会儿说。
　　“行，那你们两个守前半夜，我和杨大人守后半夜。”
　　“嗯，阿楠，你先去休息吧。你放行有本小姐在，一定不会让她逃走的。”
　　叶楠看着方灵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夜里，方灵在桌子旁昏昏欲睡，赵之初一直看着这狐妖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就在方灵马上就要倒在桌子上时。躺在床上的狐妖睁开了眼睛，赵之初看着她，那平静的如死水的脸上荡起一圈涟漪。她的眼睛很好看，在本就惊艳的脸上更是锦上添花。
　　“你醒了。”赵之初像是预料到了，没有表现出震惊或者其他多余的表情。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这狐妖虽然这样问，但是语气却很平淡。
　　“你不知道吗，我想为什么要抓你回来你应该比我们清楚。”赵之初看着面前的狐妖带上了一丝审问的语气。
　　眼看着她什么也不说，赵之初渐渐的没了耐心。
　　“是你杀了程昭吧，而且在你杀了他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感觉很后悔，不然你不会再回到那里。我的结界设下的范围只有那一个区域，只有你进入那一个小范围结界才会困住你。我猜测你是想要回去找什么东西吧。”
　　狐妖还是一言不发，甚至有些不在乎对面的人在说什么的感觉。
　　“好，你既然不愿意说话，我就再猜一下。你和程昭其实是真心相爱，至于你为什么要杀他我现在暂时还没有头绪，你能说说吗？”
　　说着这些，赵之初突然拿出一个东西。那狐妖一看到他手上的东西，突然激动了起来，叫喊着将东西还给她。
　　“这同心环扣本是一对吧，这一半是我从程昭身上找到的，当时我把它藏在了厨房的灶膛里面，我猜你会循着气味回去寻它，没想到赌对了。这上面写了个明希，我猜就是你吧。”
　　赵之初一堆话后，明希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希儿看着赵之初带着有些生气的语气问道。
　　“明希姑娘，我不想干什么。甚至我对你和程昭的故事都不是很感兴趣，我只想要问你一些问题，希望你能坦诚的回答。如果你答应我会帮你离开。”
　　“坦诚，我看你也没有多坦诚吧！后面睡着的姑娘中了昏睡决吧。而且，在结界中时，我明显感觉到你不想置我于死地只是想要我晕过去。你对你的同伴都没有坦诚，我凭什么要信你。”
　　明希冷笑一声接着看向赵之初。她从来都是一个及其聪明的人。
　　“就凭你现在没得选择，你只能信我。”
　　明希眼神闪了闪，似乎在想眼前之人的可信度。
　　“好，你问。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得把东西还给我。”
　　“当然。”赵之初笑了笑好像又回到了之前永远是笑脸的样子，只是须臾后又面无表情。
　　“我想知道，天猫劫时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那时我和家里的姐姐来了京城，因为当时的狐妖一族本和天猫一族关系亲密。他们攻占到就京城后，天猫一族的首领就和我族的长老商量搬到京城比邻而居。但第一批狐妖还没有安顿下来，无我天师就出手降伏了天猫。剩下的众妖四散而逃。”
　　“你见过当时的大理寺卿赵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