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校草的白月光后》夭子不刀

6、约法三章

　　优秀团员的演讲刚落下尾音，操场上的学生们瞬间松了劲儿。
　　晨会本就赶在早自习前，不少人顶着黑眼圈，听完演讲后更是脑袋发沉，就等着主任宣布解散，好赶紧回教室趴在课桌上补觉。
　　可广播里还没传出“散会”的指令，一道身影却突然从高三（3）班的队伍里走了出来，慢悠悠地往主席台上挪。
　　底下瞬间安静了几秒，接着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那不是3班的肖鱼吗？他上来干啥？”
　　“上周揍了赵磊，听说要当众念检讨……”
　　“完了完了，这下觉补不成了。”
　　议论声里，肖鱼已经走到了话筒前，校服拉链没拉，露出里面印着图案的白T恤，头发倒是规规矩矩的黑色，只是站在整洁的主席台上，怎么看都透着股“格格不入”的劲儿。
　　他清了清嗓子，话筒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流声，把底下的困倦都驱散了几分。
　　“尊敬的学校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是高三3班的肖鱼。”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晰地传到了操场每个角落，“今天怀着愧疚和懊悔的心情，向大家郑重道歉。”
　　这话听着还算规矩，底下有人悄悄打了个哈欠，想着“赶紧念完赶紧散”。
　　可下一秒，肖鱼的话就让全场炸了锅。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决定当着大家的面，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念二十遍。”他顿了顿，没等底下反应，就自顾自念了起来，“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第一遍念完，台下还有人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
　　等第二遍的“富强”刚出口，队伍里的抱怨声就压不住了。
　　“不是吧？念二十遍？！他是想把我们都留这儿晒太阳吗？”
　　“肖鱼疯了吧？这哪是忏悔啊！这是折磨我们吧！等他念完，咱们早该上第一节课了！”
　　“救命啊，我眼睛都要闭上了，他还在念！”
　　肖鱼对底下的骚动视而不见，依旧语速平稳地念着，眼神甚至还扫过台下，在某个角落停顿了半秒——那里，齐飞他们正对着升旗台比划着“别念了”的手势。
　　他嘴角悄悄勾了下，又迅速压平，继续把“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字眼送进话筒里，任凭底下的抱怨声和哗然声越来越大，却半点没有停下的意思。
　　直到第七遍的“友善”落下，台下的抱怨声已经快盖过肖鱼的声音。
　　原本昏昏欲睡的学生们，这会儿全被这魔性的重复声勾得没了困意，只剩满肚子的无奈——谁也没想到，肖鱼的检讨会变成一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循环播放”，比上课还让人坐立难安。
　　终于，第二十遍落下了尾音，上课铃声也恰好响起。
　　肖鱼放下话筒，对着主席台微微鞠躬，语气依旧平静：“二十遍念完了，我的歉意也到了。以后我会牢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争取做个好学生，谢谢大家。”
　　话音刚落，操场上先是静了两秒，接着像是憋了许久的气终于炸开，此起彼伏的“哀嚎”瞬间掀了起来：
　　“可算完了！我腿都站麻了！”
　　“太魔性了！这二十四个字不知道怎么就钻进我脑子里了，现在满脑子都是‘富强民主’！”
　　主席台上一直紧绷着脸的李德光，嘴角也悄悄松动了些，抬手挥了挥：“散会！各班按秩序带回！”
　　人群瞬间涌动起来，肖鱼刚下台阶，一瓶微凉的矿泉水就递到了面前。
　　他抬头，视线直直撞进解晏舟眼里。
　　阳光落在对方发梢，连睫毛都染着浅金。
　　“用这招躲检讨？”
　　“不然呢？”
　　肖鱼接过后递来的水，拧开瓶盖猛灌了两大口，才含混不清地哼道：“真让我写两千字检讨，光凑字数都嫌麻烦。”
　　“可这招分明伤敌三百，自损一千。”
　　解晏舟的声音混在操场边的喧闹里，却清晰地钻进肖鱼的耳朵，尾音还透着点不经心的揶揄。
　　“管得着吗你？”肖鱼胳膊肘怼了他一下，“我还想问你呢，放着尖子班一班不待，偏转来我们三班凑什么热闹？”
　　解晏舟倒没反驳，只淡淡道：“我妈跟付容老师认识，我转校的事是她帮忙打点的，分到三班也是顺理成章。”
　　肖鱼“哦”了一声，抬脚就要走，却被解晏舟伸手拦下。
　　“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肖鱼挑眉：“赌什么？”
　　“就赌——”解晏舟微微倾身，语气散漫得像随口一提，“我能不能让你破例。”
　　肖鱼连眼皮都懒得抬：“没兴趣，不赌。”
　　“条件随你开。”
　　“随我开？”肖鱼脚步一顿，偏过头看他，尾音拖得又缓又长，“行啊，别的我没所谓，就喜欢钱，你给吗？”
　　“毕业前如果我没做到，价码你来定。”
　　……他妈知道他在外给人当“散财童子”吗？
　　肖鱼记得虞芳说过，解晏舟他爸早就不在了，他妈一个人撑不下去，才带着他回了这边。
　　按理说，不该这么阔绰才对。
　　况且，小说里这种赌约他见得多了——看似稳赚的局，往往翻车得最狠。
　　可肖鱼偏就不信这个邪。
　　他偏要赢，偏要让解晏舟有一天，哭着跪着喊他爸爸！
　　“赌就赌！”肖鱼咬了咬牙，又补充道，“但我有条件，得约法三章。”
　　“你说。”
　　“第一，不准跟我有肢体接触，第二，不准涉及我家人朋友，第三，不准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撩拨手段骚扰我！”
　　肖鱼一条一条数得清楚，连指尖都绷得发紧，活像在跟人签什么生死契约。
　　解晏舟听完，又是一笑：“成交。”
　　“我去上课了。”
　　肖鱼习惯性地想把矿泉水瓶丢回解晏舟手里，手伸到一半却猛地刹住——
　　不对。
　　刚说完“不准肢体接触”，这递来递去的，算怎么回事？
　　他手腕一翻，把瓶子往旁边垃圾桶利落一丢，转身就往教学楼走。
　　等他回到教室，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仅迟到了，而且上课铃都响了快五分钟，也难怪走廊里连个晃悠的同学都没有。
　　付容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最后直接让他站在座位旁听课。
　　肖鱼蔫头耷脑地挪到座位旁站定，恰在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解晏舟站在门口，声音清朗：“报告。”
　　付容刚才还紧绷的脸，瞬间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连语气都软了下来：“刚要跟大家介绍你呢。”
　　她说着，面向全班：“这位是咱们班新加入的同学，希望接下来的时光里，大家能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来，”她向解晏舟轻轻抬手示意：“跟同学们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解晏舟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解晏舟”三个字，字迹清隽有力。
　　肖鱼刚想趁付容不注意偷偷扒着桌子坐一会儿，身后的齐飞就凑过来，小声嘀咕：“解晏舟？怎么还有人姓‘jiě’啊？这姓也太少见了吧。”
　　“没文化了吧，”肖鱼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这个字做姓氏的时候读‘xiè’。”
　　话音刚落，就见解晏舟抬眼看向全班，清晰地开口：“解（xiè）晏舟。”
　　齐飞当即瞪大了眼：“鱼哥，你咋突然变聪明了？连这都知道？”
　　“我一直很聪明。”肖鱼没好气地回了句。
　　这时，付容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讲台旁的空位上，“你先坐这儿吧，离讲台近，听课也清楚。”
　　坐在第一排的几个Omega瞬间红透了脸，连耳尖都泛着热。
　　可解晏舟却没动，目光越过几排课桌，径直指向肖鱼旁边的空位。
　　“老师，那儿不还空着吗？我坐那儿就行。”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笔尖落地的声响，下一秒，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锁向同一个方向。
　　肖鱼刚还在跟后桌的齐飞唠嗑，话还没落地，就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
　　他一脸懵地转回头，正好撞进满教室震惊的眼神里，整个人当场卡壳，脑子里只剩一串问号：“？？？我又怎么了？是唠嗑声音太大被抓包了？”
　　讲台上的付容轻咳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那行吧，你后面如果想调座位的话，随时都可以调。”
　　解晏舟淡淡“嗯”了一声，拎起后排的空课桌就往肖鱼旁边挪，“咔嗒”一声拼在一起，动作干脆得像早有预谋。
　　肖鱼还陷在茫然里没回神，直到身旁传来一声轻问：“怎么了？”
　　他猛地回神，盯着解晏舟：“你故意的？”
　　“不想吃粉笔灰而已。”
　　鬼信！肖鱼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赌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你不想吃，我去吃！”他说着就伸手去搬自己的课桌，动作快得像要逃离什么烫手山芋。
　　结果手还没碰到桌沿，一个粉笔头“嗖”地飞来，精准砸中他的手背。
　　付容的声音紧跟着炸响：“干嘛呢？！让你站着都不安分！再动就给我滚出去！”
　　“老师，我申请换位置。”
　　付容眼皮一抬，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人家解晏舟都没说要换，你凑什么热闹？想换到教室外面站着吗？”
　　肖鱼盯着讲台上一脸“没得商量”的付容，又瞥了眼身旁依旧云淡风轻的解晏舟，心里把“区别对待”四个字嚼了八百遍，最后只能憋出个气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