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校草的白月光后》夭子不刀

7、三个臭皮匠

　　解晏舟看他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糖，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真这么想换？”
　　肖鱼没理他，只攥着笔在原主那张印着“6分”的月考卷上胡乱画圈，笔锋重得差点把卷子戳破。
　　原主那“杀神”人设简直就是坑死人的魔咒。
　　付容清了清嗓子开讲课，教室里的骚动总算压下去些，可肖鱼总觉得后脑勺飘着好几道“盯人”的目光，老师讲的公式在耳边飘来飘去，愣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他明明记得自己以前脾气挺好，在原来的世界连跟人拌嘴都嫌麻烦，怎么穿到这具身体里后，动不动就烦躁气恼？
　　是原主残留的情绪在作祟，还是……身旁这个一脸平静、却总让他莫名上火的解晏舟闹的？
　　他越想越乱，手里的笔又重了几分，卷子上的圈圈渐渐连成片，最后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把原本就刺眼的“6分”盖得严严实实，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画圈诅咒我呢？”解晏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肖鱼被这突然的开口惊得手一抖，笔“嗒”地撞在桌角，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眼瞪了解晏舟一眼，没好气地回：“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可没说。”
　　解晏舟低低笑了声，指腹轻轻敲了敲肖鱼的卷子边缘：“再画下去，桌子都要被你抠出一个洞了。”
　　“管得着吗你？”肖鱼猛地放下笔，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也不知哪来的火气，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解晏舟，你不至于这么想得到我吧？”
　　话一出口，肖鱼自己先僵住——声音没收住，尾音飘得老高，连前排打瞌睡的同学都惊得抬起了头。
　　全班瞬间静了半秒，几乎是同一时间目光全聚了过来。
　　有人一脸惊讶，有人捂着嘴憋笑，还有人冲他俩挤眉弄眼，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肖鱼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烧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干嘛呢？！”付容老师的怒吼骤然响起，手里的粉笔头“啪”地砸在肖鱼的桌角，粉笔灰都溅到了卷子上，“上课不好好听讲，在下面交头接耳还敢大声喧哗？肖鱼，你把这次月考的卷子抄十遍！明天早上交！”
　　肖鱼低头一看，才发现卷子被自己涂得一塌糊涂，黑色的圈圈、长长的墨痕混在一起，字迹糊成一团，连原本扎眼的“6分”都快找不到了。
　　他盯着那团乱麻似的墨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真是霉运当头，挡都挡不住。
　　他才不会找解晏舟借卷子，哪怕抄十遍也不。
　　他偏过头，咬着牙看向身后的齐飞，齐飞像是早猜透他的心思，苦笑着从桌肚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卷子，纸边还沾着几个瓜子壳，甚至能闻到点淡淡的瓜子香，显然是之前上课偷吃留下的痕迹。
　　“欸，鱼哥，”齐飞把卷子往他手里塞，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假的？”
　　肖鱼接过卷子的手一顿，脸又热了几分，没好气地回：“滚蛋！再瞎逼逼我让你抄二十遍！”
　　齐飞立刻闭了嘴，冲他做了个“我懂”的鬼脸，转回去假装听课，只是肩膀还在偷偷发抖——显然是还在憋笑。
　　肖鱼捏着手里皱巴巴的卷子，无奈地往他那边一丢。
　　“你的太破了，耗子的呢？”
　　齐飞忍着笑，指了指刚还回去的那张：“也在这儿呢。”
　　肖鱼彻底没了话。
　　三个臭皮匠凑不出一张完整的卷子。
　　“咱们的卷子都这德行，”齐飞又凑过来，“鱼哥你咋不去找解晏舟要？他那儿肯定是新的，付容指定把之前的都给他了。”
　　“闭嘴。”肖鱼咬了咬牙。
　　他实在拉不下脸去开口，大不了等会儿找机会，悄悄拍两张解晏舟的卷子，回头再慢慢抄。
　　下课铃刚响，解晏舟便合上书，起身时状似无意地扫了肖鱼一眼。
　　肖鱼正假装转笔，眼角余光刚触到对方的视线，就慌忙挪开，开始东张西望。
　　解晏舟却没有说什么，径直起身走出了教室。
　　肖鱼盯着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杆，心里有点发虚——总觉得对方好像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往空座位那边瞥了一眼。
　　这一瞥，就让他顿住了。
　　解晏舟的课桌上空空的，唯有一张卷子平平整整地铺在桌面中央，连边角都没卷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纸上，能清清楚楚看到上面规规矩矩的字迹，连演算步骤都写得条理分明，哪道题的答案在哪个位置，一眼就能找到。
　　肖鱼的耳朵悄悄热了，偷偷抬眼扫了圈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才飞快地掏出手机对着卷子拍了两张。
　　他将手机塞回桌肚里，刚摸出纸笔，正准备抄那要命的卷子，目光却突然顿在屏幕里的卷面一角。
　　判断题左边的空白处，赫然画着条小小的“?”，连鱼嘴前都细致地描了个圆泡泡。
　　那线条干净利落，一点儿不像随手涂鸦，倒像是特意画上去的。
　　上一秒，肖鱼还莫名觉得好笑，解晏舟居然也会闲得无聊，在卷子上乱涂乱画。
　　可下一秒，不知怎么，心跳却骤然漏了半拍。
　　他慌忙甩了甩头，在心里反复厘清：他的名字是多余的“余”，和原主的“鱼”半点儿不沾边；况且解晏舟是原主的竹马，跟现在的他哪有半分关系？
　　多半是这具身体还残留着过去的惯性，才让他有了这莫名的悸动。
　　这原主也太离谱了，一边追求着一个omega，一边又吊着一个竹马alpha，这操作实在让人费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总算找回了点平时的样子，低头对着手机屏幕，开始一笔一划地抄起卷子。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响，肖鱼抄得指尖都发僵，放下笔时手腕酸得发麻。他揉着腕子缓了好一会儿，林浩就凑了过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边角都被捏得卷了边。
　　“鱼哥，飞哥，”林浩把宣传单递过来，眼里闪着光，“一起去吃饭不？校外新开了家海鲜店，听说招牌蒜蓉小龙虾绝了！咱们从后门溜出去，保证没人发现！”
　　他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急促：“不去不去，我这卷子都快抄不完了。”
　　“哎呀，就去一会儿！”林浩还想劝，又补上一句，“听说店里还有好多有意思的表演呢，鱼哥你真不去？”
　　“你们去吧，我赶完这个再说。”肖鱼头也没抬，指尖还在轻轻揉着发酸的手腕。
　　林浩和齐飞对视一眼，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再多劝。
　　齐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那行，我们吃完给你带点零食回来。”
　　说完，两人就勾着肩，闹哄哄地往外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肖鱼抄完第七遍最后一个字时，教室里已经零星晃着些吃完饭回来的同学，松了口气似的放下笔，把桌上的纸笔归拢整齐，手机也顺手揣回校服口袋。
　　一切收拾妥当，他撑着桌沿慢慢站起身，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这个点的食堂早没了饭点的热闹，稀稀拉拉只剩两三个学生。
　　肖鱼买了份番茄炒蛋和米饭，就找了个最靠里的角落位置坐下，囫囵吞枣地扒完了饭。
　　之后又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先前因抄题攒下的疲惫才散了些，总算稍微精神了点。
　　刚走出隔间，后颈突然被人狠狠按住，他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一个粗糙的黑麻袋就猛地罩了下来，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卧擦——！”他本能地挥着胳膊去挣，手腕却被人死死扣住，骨头都快被捏得生疼，“放开我！你们是谁？！”
　　他弓着身子拼命扭动，可对方力气极大，根本挣不开。
　　下一秒，就被人猛地向上一托，整个人被扛到了肩上，脚下彻底悬空。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扛着翻过了学校的围墙，一路磕磕绊绊，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
　　肖鱼被颠得昏沉，心里直犯怵：这个世界不会也有“掏心掏肺”的地方吧？
　　他刚晃过这念头，又猛地反应过来——不对，难道是赵磊他弟那群人？可林浩早上还说，他们只敢在校外蹲点堵他，怎么现在敢直接闯到学校里来了？
　　肖鱼在麻袋里挣扎着喊了一路，嗓子喊得又干又哑，到最后连带着力气都耗光了，可扛着他的人始终没回应一句，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他瘫在对方肩上，心里又悔又急：要是自己换个正常点的时间去吃饭，食堂里人多眼杂，说不定早就有好心人发现不对劲，能救他一把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被狠狠往地上一丢，后背撞得生疼，他闷哼一声，周围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三四道粗重的呼吸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他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伸手扯掉头上的麻袋，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废弃的仓库，周围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破旧的灯泡忽明忽暗。
　　而围着他的，是四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按这个世界的设定，全是信息素极具压迫感的alpha。
　　那股带着攻击性的气息像实质般裹过来，混着烟味和汗味，压得肖鱼胸口发闷。
　　“你不是很拽吗？把我哥打进医院，凭什么就这么揭过去？”
　　一个留着黄毛、长得牙尖嘴利的男人从alpha堆里走出来，手里还把玩着一根钢管，正是赵磊的弟弟赵庆。
　　肖鱼强压着心里的慌，试图解释：“哥们，就是有没有种可能你们绑错人了——”
　　“绑错人？”赵庆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揪住肖鱼的衣领，alpha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你化成灰我都认得！肖鱼，别跟我装蒜！”
　　“我……我还不是很想化成灰。”
　　肖鱼的声音发颤，他被那股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裹得浑身发软。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Alpha信息素的威慑力，那股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像密不透风的网，压得他几乎窒息。
　　赵庆盯着他发白的脸，眼神里满是恶意：“肖鱼，我给你两个选。要么，乖乖拿五万块出来，以后见了我们哥几个放尊重点；要么，就陪我们玩玩，我们还没试过你这样烈的Omega。”
　　“五万？”肖鱼梗着脖子往后挣了挣，试图摆脱衣领上的力道：“你们这是勒索！”
　　赵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抬手就往肖鱼肩上推了一把，力道大得让他撞在了身后的旧箱子上，箱子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没钱？”赵庆眯着眼，语气里的恶意更重，“没钱就陪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说不定我们还能饶了你。”
　　“庆哥说得对，这Omega看着烈，玩起来肯定带劲。”
　　旁边一个瘦高个Alpha跟着起哄，伸手就想去扯肖鱼的校服袖子。
　　肖鱼心头一紧，赶紧抬手攥住对方的手腕，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慌意：“我给！我给你们凑钱，你先等等，我发个消息找人要！”
　　“别想耍花样，”赵庆嗤笑一声，松开揪着他衣领的手，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该不会是想叫你那帮兄弟来吧？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他们来了，也打不过我们几个。”
　　肖鱼没敢接话，只慌忙点头，手哆哆嗦嗦地摸进校服口袋，把手机掏了出来。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指尖都在发颤——怕直接说“被绑架”会激怒赵庆等人，只能飞快编辑了条模糊的消息：“我找到宝了，速来”，紧跟着附上定位，直接群发了出去。
　　原主以前那么混，兄弟应该不少吧？就算林浩和齐飞出去吃小龙虾了，总该有人来救他。
　　可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回复就接连弹出——“鱼哥，去不了，小龙虾刚上桌！”
　　“下次呗，这顿我跟飞哥抢着买单！”
　　“宝在哪？等我吃完这盘再过去！”
　　……
　　清一色的“吃小龙虾”，肖鱼看着屏幕，心里凉了半截，甚至有点后悔没跟他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