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校草的白月光后》夭子不刀

5、船到桥头自然直

　　感情原主不仅脾气冲，居然还有个“暗恋的人”，这茬林浩半字没提。
　　宋余盯着齐飞镜片后写满“震惊”的眼睛，顿了两秒才扯出句：“摔成了脑震荡，忘了点事而已。”
　　“脑震荡能把我这个人都震没了？”
　　齐飞显然不信，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不过你是真没骗我？真不记得暗恋的人是谁了？”
　　宋余靠在椅背上，语气没半点波澜：“不记得。”
　　心里却补了句——记得才有鬼，原主的烂摊子跟他可没关系。
　　“江叙啊，隔壁一班的。”
　　宋余挑眉：“江叙是谁？”
　　“你是真忘干净了？”齐飞一脸不可置信，“你们初中就一个学校的，没分化的时候你天天往人教室门口凑，还追求过他呢！他当时还说‘等你分化成alpha，我就跟你交往’。结果好嘛，没俩月你就分化成了omega，他转头就跟你说‘以后咱就是好姐妹，别搞暗恋那套了’。”
　　宋余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齐飞皱着眉推了推眼镜，“鱼哥，你今天是咋啦？换以前谁提江叙，你要么炸毛要么沉默，哪会笑啊？”
　　宋余收住笑，摆了摆手，“你接着说，后来呢？”
　　“后来还能咋？”齐飞摊摊手，从桌肚里摸出包瓜子，嗑得咔嚓响，“你俩见了面不说话。不过说真的，作为你兄弟，我还是得劝你，既然你俩都分化成omega了，你就别总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炸，不然哪有alpha敢跟你相处？”
　　宋余：“那你是什么？”
　　“a……alpha啊！”齐飞赶紧摆手，“鱼哥你可别看着我，我就喜欢柔柔弱弱的omega，你这样的我真害怕。”
　　宋余：“……”合着原主的“凶名”，在班里都快成传说了。
　　就在这时，班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不少人凑在一块，手机屏幕亮得晃眼，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大，连前排埋头做题的同学都忍不住频频回头张望。
　　宋余闻声扫了一眼，一回头就见齐飞还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把瓜子，嗑得“咔嚓”响，一脸事不关己。
　　“别磕了，他们在说什么？”
　　“还能是什么？”齐飞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声音含糊，“咱们班又转来个人，听说是个alpha，成绩还好得不得了，刚进老班办公室就被人拍到了，直接挂到咱们一中的表白墙上，现在群里都传疯了。”
　　“alpha？”宋余来了点兴趣，刚掏出手机想点开表白墙看看，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雄厚的女声像盆冷水似的泼进来：
　　“马上要升国旗了，都在这儿吵什么？纪律委员，还不赶紧去检查校服！一会儿要是被李主任逮到问题，没穿的人以后天天给我站讲台上上课！”
　　纪律委员被这一瞪，脖子一缩，忙不迭应了声“知道了”，慌慌张张地抱着桌上的记录本就往过道走。
　　宋余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就见班主任付容叉着腰扫了圈教室，最后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肖鱼，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宋余不敢耽搁，揣着几分忐忑跟在班主任身后出了教室。
　　付容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门被推开时，一股淡淡的粉笔灰味混着窗台边吊兰的潮气扑面而来。
　　宋余刚要抬脚进去，脚步却猛地顿住，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解晏舟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靠窗的沙发上，身上穿了件浅灰色连帽卫衣，领口松松垮垮垮地堆着，袖口还卷到小臂，露出手腕处一根串着桃核的红绳。
　　听见开门声，他抬了抬眼，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了个正着。
　　那眼神淡淡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却让宋余的心跳漏了半拍。
　　解晏舟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那个转校生，就是他？
　　宋余脑子里“嗡”了一声。
　　付容已经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椅子坐下，余光扫到宋余僵着的模样，眉头微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愣着干什么？进来啊，你们俩认识？”
　　宋余猛地回神，硬邦邦地回了句：“不认识。”
　　话音刚落，他就见沙发上的解晏舟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下，目光淡淡扫过他，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宋余反手带上门，慢悠悠走到付容的办公桌前。
　　“平时你不学习，上课要么睡觉要么讲话，我忍了；小打小闹的，我也没多说。”付容的声音沉下来，“可这次你下手这么重，是不想读书了？”
　　“不不不，我想读的。”
　　付容皱紧眉头打量他，显然没信：“你最好是真心想读，别辜负你继母一片苦心。她为了给你求机会，到处奔波，才让李主任松口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得好好把握住。更何况我早说过，我们三班是重点班，我不希望你这粒老鼠屎，坏了整锅粥。”
　　宋余却漫不经心地接了句：“那我继母还挺好。”
　　付容被噎得说不出话，办公室里一时静得尴尬。
　　就在这时，解晏舟忽然“噗”地笑出了声。
　　宋余当即转头看过去，语气带着点不解：“你的笑声吵到我了。”
　　“别惹事！”付容盯着宋余追问：“说说，为什么跟赵磊打架？你说清楚，老师也好帮你跟赵磊的班主任沟通。”
　　“不知道。”
　　“不知道？”付容拔高了声音，“打架还能没有原因？”
　　“我也想知道，要不您问赵磊吧。”
　　付容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没了耐心，揉着眉心叹气：“你一个Omega，怎么比Alpha还能闹腾？做个Omega，还真是委屈你了。”
　　“我也觉得。”
　　付容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又问：“检讨写了吗？”
　　“写了。”
　　“拿来我看看。”
　　“这个……看不了。”宋余眼神飘了飘——总不能说检讨还只在脑子里吧。
　　付容皱眉：“没带？”
　　“额，带了带了。”宋余赶紧改口，往后退了两步，“总之您一会儿就能听到了，我先撤了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到了门口。
　　“肖鱼！你给我回来！”付容猛地起身，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你今天要是敢乱念一个字，就直接让你爸来见我！”
　　“知道了，我会跟他说的！”
　　肖鱼头也不回地应着，不等付容回应便合上了门，一溜烟跑了。
　　刚拐过教学楼的拐角，操场那边就传来了升旗手甩旗的“哗啦”声，紧接着，熟悉的国歌前奏慢悠悠飘了过来。
　　肖鱼松了口气，把手往校服裤兜里一揣，脚步也放懒了，脑子里还在琢磨待会儿怎么应付大会上的检讨。
　　没成想刚走到楼梯转角，迎面就撞上来一个人，对方手里攥着的半瓶矿泉水“哐当”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我靠！谁啊——”
　　齐飞的声音先炸了出来，看清来人是肖鱼，又立刻收了火气，凑上来戳了戳他的胳膊，“鱼哥！你可算出来了！怎么样怎么样？老班找你干啥？还有，办公室里是不是有个帅哥？我听耗子说，他刚看见有人坐在沙发上，穿得特惹眼！”
　　肖鱼挑眉看他，语气慢悠悠的：“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是alpha吧？”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肖鱼耸肩，眼底藏着点促狭，“就是想说，你要是真看上那位了，回头我去帮你问问联系方式，牵线搭桥这事儿，我熟。”
　　齐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咳了半天才瞪他：“鱼哥，你放什么hellokitty屁？要牵线你自己去！”
　　“我可提醒你，我是有‘犯罪记录’的人，”肖鱼故意拖长了调子，“最好对我尊重点。”
　　“好好好，服了你了。”齐飞无奈摆手，又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李德光让你今天当着全年级的面读检讨，你检讨写了没？”
　　“没有。”肖鱼果断摇头，语气坦然得很，“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揍赵磊，怎么写？让我检讨什么我都不知道。”
　　“……啊？”齐飞懵了，“你自己揍了人，还忘了为啥？”
　　肖鱼摊了摊手，语气无奈，“我不是跟你说了，都摔忘了，”
　　“话说，我跟赵磊到底是为啥……”
　　肖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两人同时回头，就见李德光攥着个文件夹，正从楼梯口上来，镜片后的眼睛扫过他们，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堵在这儿干什么？晨会都要开始了！”
　　齐飞反应快，立刻往后缩了缩，挤出个乖巧的笑：“李主任，没干什么，我俩刚下来，正准备去操场呢。”
　　李德光的目光没在他身上多停，只盯着肖鱼看了两秒，眉头微松，缓缓点头，吐出一句：“头发染回来了。”
　　“那可不，主任，我已经励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李德光没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摆手道：“行了，别在这儿杵着，赶紧去操场站队，别迟到。”
　　末了又补了句，眼神带着警告，“还有，等会儿念检讨的时候，态度放端正点，别耍小聪明。”
　　“知道了。”肖鱼应了声，看着李德光转身往办公室方向走，才松了口气，转头就对上齐飞担忧的眼神。
　　“完了，鱼哥，你那检讨……”齐飞压低声音，一脸紧张。
　　肖鱼啧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慌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也没底，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齐飞往操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