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修） 拆迁户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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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好饱……”
伊菈尔歪斜在沙发上，舒服地蜷缩在枕头的包裹中，任由绷着包子脸的禅院惠一脸严肃的在她周边搭枕头城堡。
最后一个房顶盖上，伊菈尔先是眼前一黑，又感觉到肩膀一沉：“哎——是牛奶来了吗？”
“是呢！”禅院惠高高兴兴抱起舔爪子的大肥猫，它虽然说是被明里收养，但其实只有吃饭和睡觉才会回家，“你今天回来的好早呀，牛奶！”
“喵呜~！”
在打新地盘呢！饿了！
禅院甚尔瞥了沙发上混乱的那一团，熟门熟路从柜子里掏出猫粮，向碗里加粮。见对吃饭的积极堪比精灵的奶牛猫毫不犹豫地弃儿子而去奔自己而来，他翻了个白眼。
只有这时候他不会把这只被老婆带回家的、贴老婆贴小鬼贴儿子就是不贴自己的动物吓走，真是只干饭至上主义的猫。
明里笑着看过来，他不情不愿地拖着长音：“请用——”
伊菈尔环着禅院惠一起看画，纸上画着一黑一白的两只似狼似狗的毛茸茸。她抬起头笑眯眯道：“甚尔还是个小孩子呢，和猫咪置气。”
禅院甚尔：“别顶着那张脸用这种老婆婆的语气说话，求你。”
他把猫粮袋放回去，走到客厅前的空地，半蹲，帮近期勤加锻炼的明里拉伸。
明里：“好痛！”
甚尔：“不拉伸更痛，抱歉明里，忍耐一下。”
明里笑嘻嘻道：“每次甚尔这种一脸心疼我但动作很是正经的时候都很让我心动哦~。”
甚尔移开视线：“……别在这里说这种话。”
早慧的小惠默默扭头，不去看秀恩爱的父母。伊菈尔反倒一脸平静地看着二人动作，没有丝毫尴尬意味地夸奖道：“明里很努力呢。”
禅院明里已经克服了对诅咒的恐惧。她不甘心只作为一个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受丈夫庇护，也不放心已经被伊菈尔认证过同样拥有进入咒术界天赋的、有可能也被“注视”着的儿子。
诅咒只能由诅咒杀死。了解到这一点，禅院明里并没有放弃。自认为手足够稳当、反应迅速且动态视力很好的她托甚尔帮她配了适合她的、能够发射含有特质咒力子弹的枪械。
辅以特殊的能辅助普通人看到咒灵的眼镜，再努力提升身体素质——
“明里很冷静，她天赋很好。”
调查进度停滞的甚尔其实从明里出事后就一直很焦虑。最开始的那几天，做噩梦的其实不止禅院明里。他一想到如果没有精灵的存在，明里在那天就会死去的这种因他而起的悲剧可能，心中就会油然而生无尽的恐惧——恐惧裹挟着被他成家后刻意遗忘的在禅院家的过去，那种对自身废物的认知与无法保证妻子安全的无能现实结合在一起，几乎让他溺毙。
还好……
拉伸完的禅院明里元气满满地站起身：“经过甚尔认定，我现在可是单挑四级咒灵完全没有问题！”
“小伊也真的好厉害——多亏你做的可视眼镜，又方便又好用，一带上去就能看到咒灵哦——真的超赞！”
还好，有这小鬼在。
他看着被夸高兴了的伊菈尔哄孩子般摇晃着法杖，明里抱着小惠一起飘在空中，两人互相挠着痒痒肉，又搂在一起哈哈大笑。
还好，有这个能力堪称变态的、全能的、甚至打败了『六眼』的异世界精灵在——
察觉了他的注视，精灵扭过头，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嘴角带了点针对他喊她“死小鬼”而故意夹杂的恶劣笑意：“怎么了？甚尔。”
禅院甚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精灵的外表是毫无争议的美好。
圣洁的、宛如银丝的头发。
温柔的、仿佛溪水的眼瞳。
永远平静，永远稳定。
这么想来，反倒是第一次见面时，她那不加掩饰的对他的防备难得一见——在她了解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前。
如今，聪慧的精灵已经掌握了大量的新世界知识，确认了自己的目标，也确认了自己在这个新世界的食物链中的“地位”。
就比如在家里，她已经确定了哪怕是战力属于一批次的禅院甚尔与她为敌，对她而言也是无论他如何施为，永远都会是“无害”的最终结果——这还是最差的情况，现实是伊菈尔把禅院甚尔当作了可以信任的所谓的前卫。
所以她放松，懒洋洋，完全不去警惕。
“难道你也想加入？”现在，见他眼神不对，她也毫不在意。只是习惯性的胡言乱语，捂着嘴，演着拙劣的惊讶模样，只是为了逗得她偏爱的明里笑到人仰马翻。
名为伊菈尔的精灵依旧是平静的、稳定的、美好的，好似今天没有任何特殊的事情发生……好似她今天没有又杀了一个人。
为什么在接触了浑浊的黑暗之后，她仍能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人，仍能不在身上留有任何属于黑暗的痕迹，仍是这样无辜的、理所应当的模样？
禅院甚尔试着从记忆中捕捞根源。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
“有没有做好成为咒术师后迎来死亡的准备？”
伊菈尔怀中抱着挣扎无能的毛毡玩偶，歪头看向带着墨镜、打扮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大哥的夜蛾正道。
接她来学校的五条悟三人在门口探头探脑、挤眉弄眼。
伊菈尔伸出食指，在太阳穴边作思考状，一圈一圈地绕：“这个问话顺序是不是有点不对？我已经在祓除咒灵了，应该已经称得上是咒术师了吧？”
“立下尽可能杀掉更多魔、诅咒的志向后，难道不应该先做好自己因此而死的准备，然后再走上杀死诅咒或被诅咒杀死的道路吗？”
夜蛾正道对上那双冷静的、似曾相识的蓝色眼眸：“……”
他有看过这个实力很强的标准问题学生的资料。在总监会所给的官方资料里，这个有着独一无二的幻想种拟态术式的少年，一切过往经历只从她在黑市扬名开始。
很奇怪的，是五条家要求保下她并向高专推荐了她，而“发掘”她的总监会那边则一直在施压，要求将其带回格杀。
……差点被直接定为特级的天赋啊。
收起思绪，他问她：“你如何保证，未来因此而死的你不会后悔？”
“后悔？”女孩神情困惑，“变强，杀死他们或者被他们杀死。这是我从有记忆开始便一直在做的事情哦。”
“……你对杀人是什么看法？”他问。
“社会情况差太多了，我的观点在你们这里……”她先是轻声嘟囔了些什么，夜蛾正道没能听清。
伊菈尔垂下眸子，昏黄的灯光下，卷翘的眼睫打下一片阴影，遮住了那抹温柔的水色。
“对于那些与诅咒无异的人——”
“我的做法与之同上哦，老师。”
“杀死我，或者被我杀死。”她语气波澜不惊：“仅此而已。”
资料上，各个隶属于窗的人员有写，来历不明的精灵术师实力极强，但疑似对咒术界很是陌生，有人曾见她研究一个三级咒灵研究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将其祓除，那也许是她第一次祓除咒灵——因为之后每次被窗看到的，都是她对咒灵的一击秒杀。
明确诅咒特性就利落下手，没有接触过咒术界却已经习惯杀人吗。
夜蛾正道与伊菈尔握手，“你合格了，欢迎加入咒术高专。”
“[精灵]这个术式非常好，你有极其出色的天赋，伊菈尔。”
他欣慰道：“起步就是准一级，未来的特级一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目送不知怎么与新同学认识的一年级的三人簇拥着女孩离开。
确实是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夜蛾正道想，难道他是在一个咒术师新人的身上，看到了与一年前初见时的悟——那个从小浸泡在咒术的世界里、在长大的过程中不断经历着祓除咒灵、遭人暗杀的五条家神子相似的、疯狂的影子吗？
*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咒术界唯二的教育中枢要地之一。
东京高专藏于东京山间郊外。林木参天，植被茂密，石灯与鸟居点缀其间。建筑是日式传统木构黑瓦，有着寺院的肃穆古朴。
整座高专都笼罩在名为天元的术师所设的结界中，以作保护与不让外界窥伺的作用。
“其实还有辨明敌我之类的作用啦，这也是进来前让你登记咒力的原因，其余的回头夜蛾老师给你补课会说的。”
伊菈尔：“我知道了。说起来，刚才就想问了。”
她指指蔫头耷脑的五条悟头上的大包：“你这是？”
“忘记放帐，被夜蛾老师打了。”五条悟蔫吧道，“他超级生气的，第一次打完我还不允许硝子帮我治疗……”
家入硝子探过头：“伊菈尔今天没有看新闻吗？你和五条昨天打架的地方可是上了头版啊。”
“惊！东京郊区竟有战时遗留的数枚地雷被触发，引发大规模瓦斯爆炸——百米建筑被夷为平地！”她啧啧摇头，怜悯地看着愈发萎靡的五条悟，“忘记放帐本就重罪，还不及时汇报给辅助监督托人善后又罪加一等，最后导致普通人的媒体抢先一步——万字检讨都算轻的了。”
“而且还会让普通人产生大量的负面情绪，诸如最简单的恐惧的爆发。”夏油杰垂下眼帘，“最近恰好是夏季，只怕，近期本就祓除不完的咒灵会进一步大规模增加吧。”
伊菈尔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对新同学与夜蛾老师之间的谈话心有疑虑、刚想把话题引到杀人方面的夏油杰一哽：“？？？”
好、好事？
什么是好事？！
“你吓到杰啦，小伊！”五条悟拍拍伊菈尔的肩膀，“他可是个忠于弱者生存大义的……噫！”
抬手隔档住突然挥来的法杖，他大惊失色：“为什么突然打我！”
“……抱歉，条件反射。”伊菈尔头疼地收起法杖，“还请不要突然靠近我。”
她到底是个魔法使。
三人脚下微不可查地同步一顿，然后又各自迈开了步子。
夏油杰一脸若有所思的沉默下去，不知道本就心思重的他的脑回路拐去哪里了。
五条悟则一如既往吊儿郎当，此时正把自己的墨镜戴到了伊菈尔的脸上。精灵张开双手摸索着向前走，高呼自己“看不见了”。始作俑者则难得露出那双苍瞳，白色睫毛忽闪着哈哈大笑。
家入硝子恶补了各种精灵和魔法的设定，一晚上没睡全靠反转术式治疗自己才没困晕过去……她果然还是很在意自己所谓的“有可能成为魔法使的天赋”啊。
眼见还没走到训练场，资料上写着十五岁和自己是同期的、宣称要收自己为弟子的精灵和五条这两个人形炮台就已经互相轰炸了起来，而夏油则是用手机不知道在搜些什么，蹲在一边表情几秒一变。
虽然同期们怎么看怎么完蛋，总感觉日后会分外不妙……
手攥紧了袖口，家入硝子咬牙，还是忠于自己的内心打断道：
“伊菈尔！”
已经上天的两人纷纷停手，夏油杰担心地歪头看过来。
家入硝子喊道：“请告诉我，我所谓的天赋到底是什么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