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修） 预定高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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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落的左手还握着天逆鉾，血顺着咒具滴滴答答地淌了一地。
法杖轻点散去了防御魔法，顺手挽了个枪花，再甩甩天逆鉾上属于诅咒师的血渍，把刀十分随意地插进衣服口袋。
伊菈尔表情微妙：“你这话可真是有够失礼的。”
在她的世界，虽然大部分时间她都是被人用惊讶的口吻唤作精灵，但她姑且也是属于人类的范畴的。
就算是在没有魔族的这里，应该也不至于到了连物种都要问一嘴的地步吧。
五条悟大笑：“抱歉啊，精灵小姐，毕竟你可是难得一见的正面挨了我一发‘苍’还毫发无损的人啊。”
伊菈尔：“这样吗。”
普通攻击魔法斜冲入天，蓝色的魔力洪流于半空中一分为二。
法杖杵进地面支撑着懒散歪倚的身体，左手遮在眉毛上挡住阳光。
魔力在空中自然溃散，最终露出了那好奇地伸出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的高挑少年。
零帧起手的伊菈尔不满地控诉道：“你这不也是毫发无损吗？”
“呀——好像是这样呢。”
白发的俊俏少年落在了不远处，他的手心中，名为苍的咒力旋涡吸引着周围一切的拥有质量的物体。
缓冲隔绝、吸引压缩，以及那墨镜后隐约漏出来的特殊眼睛。
伊菈尔想起了甚尔当初神色厌恶提起御三家时，那随口一句的科普，精神了些：“哦，你是那个『六眼』啊……名字是什么数字来着，四五六……？”
“是五条悟啦，五、条、悟。”
双手聚拢，招式酝酿完毕，携带着无数建筑物残骸的、有着巨大质量的苍犁平了百米内的全部地面。
对方六角形屏障不出所料地破碎，五条悟摘掉了墨镜：“真是出色的防御构造，可惜，弱点也很明显呢。”
“是啊，消耗魔力多，还抵不住大质量形的攻击——但这可是人类魔法的伟大结晶哦，是很强力的防御魔法……”
防御屏障被打破，伊菈尔又补了一发普通攻击魔法，打散那堪比附魔流星锤的苍。
她纠正道：“所以不是防御魔法弱，是你的眼睛太强啦。”
“多谢夸奖，但即使是这样，精灵小姐你还是完好无损呢。所以人家要上buff咯。”
伊菈尔了然，听着对方比甚尔全面些的术式讲解。视野中，那本就庞大的咒力量进一步暴涨：“术式公开的加成……你们这里的原理规则倒是挺有趣的。”
“哇，认真的啊。”飞行魔法移动到半空，伊菈尔看着那还在扩散的苍把仅剩的建筑残骸彻底绞了个稀巴烂，“对付我一个人而已……说起来你这实力跟那些人真是断层的差距啊。”
“多谢夸奖，人家和杰确实是最强。”五条悟轻哼，“不认真的话完全打不过吧，精灵小姐简直是作弊哦——”
“抱歉呐，毕竟你这种情况，我实在是闻所未闻。”术式大功率顺转着，手中的苍不断扩大，大量物体被挤压凝聚，“听那些老头子叨叨些烂人废话的时候，我还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本来以为是烂橘子一次普通的妄想。他们的作风向来如此，即使理智知道事情不是自己所惦念渴求的那般，但也要先到手再说的无底贪婪。
结果这次，他们还真是花了能保他们得以幸终的所有运道了——
谁能想到呢，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精灵！
像是水母触须的长发被能量风暴的外波吹扬向天，精灵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伊菈尔，精灵，术式同上。请指教。”
她举起了法杖。
“地狱业火魔法。”
苍蓝与赤红骤然对撞！
轰！
横过法杖挡住那比起甚尔只是稍逊几分力道的拳头，伊菈尔借力向地面落去，稳稳悬于地面之上。
龟裂大地，五条悟站在开裂的中心点，笑容满面：“哎？术式同上——”
术式顺转吸起起断壁残垣，他一瞬爆冲至伊菈尔面前：“可是精灵小姐，你体内根本就没有咒力呀。”
“难道是我看错了吗？”长腿一字马劈下，落空，他语气委屈又困惑。
伊菈尔挑眉，终于泄露了些惊讶。
五条悟指了指法杖上垂落的晶矿，与之颜色相仿的眼睛泛着淡淡的蓝光：“你周身以及‘术式’攻击里的咒力来源，难道不是那个石头吗？”
伊菈尔眼神复杂，语气里满是欣赏：“……我可是一直在用改良版的、可以隐藏包括咒力在内的魔力结界包裹了全身啊，六眼。”
看来那句最强还真不是假话。
……所以杰是谁？
“哼哼——”少年得意洋洋，“我早就看出来了哦！精灵小姐杀那些诅咒师是不是私仇暂且不提，你接祓除咒灵的单子，以及一直引导我用‘苍’，都是在吸收逸散的咒力进入那个石头，对吧？”
彻底打上头了的他也不需要对方的回答，术式运转，飞在空中的伊菈尔眼睛睁大，眼见对方手掌贴在了自己的腹部。
“目的我就先不问啦，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精灵小姐。”他咧嘴，“术式反转——”
手指作枪，红光自指尖倾泻而出。
“赫！”
……
无事发生。
只有两双蓝色眼睛大眼瞪大眼。
伊菈尔：“？”
五条悟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吐舌卖萌：“哈哈！又失败啦！”
伊菈尔：“……”
伊菈尔：“那就该我了？”
她刚才没能反应过来五条悟的突然靠近，仍是双手垂落拎着法杖的姿势。迎着五条悟好奇的目光，她收起法杖，关闭了周身的隐藏结界，朴实无华地从兜里掏出来了一把咒具。
那把特级咒具……
感受到那股扭曲咒力的五条悟瞳孔骤缩：“！！！”
不好！
“【命运】提醒我选择了它，而【命运】从不会对我撒谎。”
伊菈尔一刀劈下：“闪天击！”
胜负已分。
直腿弯腰，伊菈尔“嘿哟”一声拔出了把人钉在了地上的天逆鉾。
“居然有这种能扰乱‘无限’的咒具，好过分！”五条悟躺在地上，哀悼着自己逝去的全胜，嘴里呜呜嘤嘤，“精灵小姐要负责！”
“哈？我不要。”伊菈尔把刀擦干净放好，垂头看他，“我有名字，别那样喊我。”
“我也有名字，别那样喊我。”五条悟学舌，“人家不喜欢被喊小子和六眼哦。”
“对不起。”伊菈尔打量他的伤，“我又不知道你不喜欢。”
躺在地上的人愣了愣，然后又笑了起来，看起来心情正好：“小伊你真有意思！”
这称呼从何而来？
小伊……只有缇娅尔会这么奇怪的喊她。
“你要不还是用之前那个喊我吧。”
“达咩——”五条悟拒绝。
他敢输敢认，语气坦然又认真：“这次是我输了，所以情报大放送哦——小伊，你被盯上了。”
“这我还是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故意的。你先杀烂橘子们合作的诅咒师爪牙，再杀他们派去的杂鱼，直到他们忍无可忍——是为了引出最后会被派来的人手呢。”他眨巴着眼，看伊菈尔反手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本红皮书，眼睛瞪得滚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等我？”
伊菈尔翻开圣典，瞅他一眼。
像那只被她救了的又被明里捡回家的癫癫肥猫咪。
她俯下身子，跪坐在五条悟身边。
“总监会的顶级战力，亦或是高专。来的是什么都好，【命运】会给予我来人正确与否的答复。”手中治愈的绿光覆盖在五条悟肩膀的伤处，姿态端庄的伊菈尔闭上了眼。
“至于目的——如你所言，我需要收集‘咒力’，所以除了不太稳定的祓除咒灵的这一途径，接触有秩序有团队的咒术师们才是最佳选择。”
“超诚实呢，看来那所谓的【命运】是把我归为正确了？”
五条悟笑弯了眼：“为了奖励你的诚实，最强·五条悟·先生对小伊发出特殊邀请函！”
他认真问道：“你要来高专吗？”
伊菈尔睁开了眼。
“还在自称最强？”
“咒术师最强，好了吧？不允许抠字眼！”五条悟不满喵呜，“最强本人亲自邀请，为什么犹豫？！”
一戳一戳暂时动弹不得的对方脸蛋，又掏出墨镜研究研究，伊菈尔把墨镜挂在五条悟耳边：“虽然你一副跃跃欲试要拉人群殴我的蠢蠢欲动，但是去高专可以哦——你准备给我什么报酬？”
“报酬？”
伊菈尔瞧他：“我进高专可以算作委托，当然要报酬。”
“……哈！”五条悟大笑，“也是呢，高专白赚一个打败咒术师最强的魔法少女，当然要给报酬！”
“除了在高专做任务祓除咒灵量大方便有辅助且打钱超快这种福利，我一个月给小伊‘学费’一百万日元，怎么样？”
“成交。”伊菈尔站起身，“为你的慷慨，五条悟，我会赠予你一个不可选择的报酬。”
五条悟坐起来：“这也是【命运】的答复吗？”
“是我要送给与【命运】抗争之人的礼物。”
“喊我名字就好——小伊不会能看得到命运吧？”
“只能聆听只言片语而已。”伊菈尔朝他伸手，“这是女神的馈赠。”
“好高深……”五条悟倒也没多问，只是握上对方的手，然后一下子瘫了下去，“累，拖我走吧，小伊。”
“你是要去哪里啊……我等会要打个电话呢。”
伊菈尔也没拒绝，向前迈了几步就听到长条人“嗷”得一声被石头硌了屁股。
她无奈回头：“五条你……”
“山姥！”
陌生清朗的男声怒喝。
“悟！你没事吧！”
无数碗口粗细、表面布满尖锐木刺的墨绿色藤蔓，和更粗壮、虬结如怪蟒的灰褐色树根，撕裂土壤岩石，疯狂向外蔓延生长，瞬间把伊菈尔包裹其中。
“五条还活着吗？”
做完任务，因为想看八卦赶来，结果看到废墟紧急出手。蝠鲼之上，家入硝子扒着坐在前面的夏油杰的肩膀，探头去看刚刚被人拖行在地疑似要被杀人埋尸的五条悟——
然后和放出特级咒灵偷袭、不知道为何已经沉默好几秒的夏油杰一同迎上了对方那堪称扭曲狂放的表情。
夏油杰：“……你能不能说句话，悟？”
家入硝子：“……这表情是什么意思？被人打自闭了？”
“我可是最强！瞧不起谁呢！”五条悟duang大一只横在夏油杰臂弯里，闻言本能反呛。现实所迫，他又打了个补丁：“咒术师最强，嗯，我们还是最强。”
“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惦记着这个？”夏油杰看着对方左肩呼呼漏风、血呼啦差的破洞，“快说敌人的情报！山姥撑不了多久了！”
“噫！特级咒灵不好找啊！”五条悟连忙翻身，冲着地面那巨木囚笼大吼，“小伊！手下留情！！！”
夏油杰：“哈？”
下一秒，刺目蓝白闪光从那团合拢扭曲的巨木中一道道射出。
“危险！”
牺牲了几个蝇头挡住了四散炸开的巨木，夏油杰瞳孔地震：“那可是特级咒灵……”
“可以操控咒灵的术式吗，这应该很罕见吧。”
伊菈尔依依不舍地瞧了眼虚弱倒地的人形咒灵，拍拍身上的灰。
“对哦，咒灵操术，千年难遇的术式，无上限的那种。”
“哎，潜力很强啊。”
“是吧！都说了我们是最强！”
五条悟再次蹦极，落到了伊菈尔身边。他摸着下巴，琢磨出了不对：“小伊，那你和杰是竞争关系啊。”
伊菈尔：“确实呢。我说咒灵不好主要也是因为这个，不太能可持续发展。所以记得多和我打架。”
“还有这种好事！”五条悟眼睛光芒四射，“奉陪到底哦！”
“sa、to、ru！”蝠鲼落地，伸手把家入硝子接下来，夏油杰咬牙切齿，“不介绍一下？”
“当当当当——术式是【精灵】的伊菈尔酱，是最强的魔法少女！”
五条悟展示着伊菈尔，开心道：“以后就是高专的一员啦。”
伊菈尔扭头看他，五条悟眨眨眼。
以后你想说再一起解释吧。
他做口型说着。
“不，我不介意说这个。”命运给出了指引，伊菈尔拒绝了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少年难得一见的体贴，“我想说的是，我不是魔法少女。”
这一个月已然知道魔法少女和故事里的公主到底是什么的伊菈尔纠正道：“我是魔法使。”
她二度骄傲道：“是一级哦！”
完全不懂但捧场的三人呱唧呱唧地鼓掌。
“原来是未来同学的招揽现场啊，我还以为悟终于遭报应被杀人灭口了呢。”有着轻佻狐狸眼，作风却稳妥不少的丸子头男生伸出手，“你好，新同学。我是夏油杰，咒灵操使，术式如悟所说的，是咒灵操术。”
“伊菈尔。你好，夏油，我的术式如五条所说，是精灵。”
“家入硝子，术式是反转术式，你知道吗？”
伊菈尔摇摇头，家入硝子便补充道，“通俗来讲就是奶妈啦。”
忍了忍，没忍住。
神情复杂的家入硝子指指五条悟的肩膀：“所以，这个能问吗？我刚才就想说，这根本就是治好了的样子吧……而且不是反转术式。”
伊菈尔扭头，看向家入硝子。
棕色的眼瞳倒映着五条悟肩膀上那在逐渐消散着的莹绿色的未知能量，有着慵懒秀丽容貌的少女打量四周，更多的是对这满目疮痍的区域中那庞大的蓝色力量洪流的震撼：“那都是什么啊？”
伊菈尔顿了很久。
夏油杰微笑且迷茫，五条悟则是满脸震惊与艳羡。
精灵缓缓勾起嘴角，绽放出一个惊喜的笑。
“硝子，你很有天赋。”
她笑道，“做我的弟子吧。”
有人在惊讶。
“哎？”
有人在疑惑。
“……哈？”
有人在哀嚎着诉说羡慕。
“可恶！！！”
浑然不觉自己在什么奇怪的场合说了什么奇怪的话的精灵则是止住话语，掏出了打断自己说话的手机。
手机不停振动，屏幕上写着[人猿来电]。
“是甚尔啊。”
她抛下了风中凌乱的三人，接通了电话。
“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