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悟鱼上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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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木质窗格在昏黄灯光下投出斑驳的影子，五条悟单手插兜站在中央，散漫地扫视了一圈都有着隔绝窥视效果的雕花窗棂。
怕死又死活不死的老不死们。
嘴角咧出几分嘲讽的弧度，五条悟垂下眸子，仔细阅读手中的纸质资料。
右上角的图片是俯拍，拍照的人似乎被拿着法杖的女孩精准投来的冷淡目光吓了个半死，整张图抖到只有对方的脸是清晰的。
银发，蓝瞳……精灵耳？
五条悟眯起眼。
有点意思。
再往下看，就是所谓这人“罄竹难书”的恶劣罪行了。
黑市新人，代号【精灵】。
因为处理单子迅速又利落，好评颇多，短短一月就“声名”在外。
她主接祓除咒灵的单，副接杀人的活。
前者平均下来一天两单，咒灵等级从三级到一级不等，基本上都是能力偏门的那种棘手咒灵。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事，不过经过调查，她还祓除了不少已经被窗掌控位置、亟待调派人手前去解决的咒灵，也正是因此，她才被窗发现了踪迹。
而后者的那些杀人单子，平均四天一单，总计五个任务对象——全部都是榜上有名的诅咒师，最善良的行为是杀人越货的那种诅咒师。
下手对象无恶不作，下手之人干脆利落。
全部都是一刀解决吗。
五条悟眼睛晶亮。
人才啊。
枯涩苍老的声音自窗棂后传来，带着在权力中心浸淫多年、如今发现有人忤逆自己的不耐：“姓名未知，代号【精灵】，情报是极其罕见的掌控幻想生物精灵的拟态类术式的拥有者。”
“此人数日连杀五名实力上游的诅咒师，无一失手。五条悟，你的任务是找到她，带回这里。”
“哈？为啥？”他弹弹资料纸，尾音张扬地上扬，“一下子除掉了五名恶贯满盈的诅咒师，这难道不是【精灵】小姐的大功绩吗？”
“怎么不予以嘉奖不说，反倒到了要我去抓人的地步？”
他语气轻佻：“她是诅咒师吗？还是杀的人里有什么不该杀的存在？”
“真是的，难得周末没任务，人家本来是想和杰一起玩好不容易抢到的卡带呢。”纸张化为齑粉，他冷着脸质问，“喊我来居然就为了这种事——抓来干什么？是要我助纣为虐，把人带来后让你们这群人给好人判刑吗？”
“注意你的言辞！五条！”另一扇窗后一声呵斥，满是怒火，“这人过去一片空白，还杀了所有我们派去试着招揽的人！术式极为罕见难以应对、能力强大又不受掌控，放在外面不管就是隐患！不把人带回来，难道你来为她担责吗！？”
“有何不可？”
“什么？”
“没什么，老头子，消消火。”他推推墨镜，潇洒转身向着门外走，“别给自己气死了然后让我白得一个庆祝的机会，那多不好意思。”
“五条悟！”
“喊那么大声做什么。”他脚步微顿，只是稍一侧头，墨镜后泛着蓝光的剔透眸子若隐若现。
那五个诅咒师资料不多，却有共同之处——资历老，能力强，干的事多是“脏活”的范畴。
是招揽还是灭口？
他自能分辨。
而被顶上的倒霉蛋被老头子们放在最前的重点是“术式”。
幻想种，拟态，外化特征。
……精灵。
不足为外人道的爪牙被拔，一只脚入土的烂橘子祈求长命。
肮脏的欲求溢于言表啊。
五条悟头也不回地迈出了门槛。
“任务我接了。”
既然事被送到了他眼前，那他就得把人保下来。
*
“你这几天似乎看手机很频繁哦，悟。”
夏油杰身后的家入硝子叼着烟，好奇地跟着他一起看向一手吸在蝠鲼尾巴上跟着一上一下摇摆、一手居然还有闲心拿着手机翻看的五条悟。
“一副很焦躁又不解的模样啊。”家入硝子吐出一口烟，歪头挑眉，笑着打趣道，“像苦等消息而不得的小男生哦——五条谈恋爱了？”
夏油杰：“哎——真的假的，看上悟吗？哎——”
家入硝子：“想想就是灾难呢，要不要去看看对方情况？”
五条悟：“谁谈恋爱了！”
他分外不满这种造谣：“我只是在等烂橘子们的消息。而且为了她，我可是难得把那些人拉出黑名单了啊——”
牺牲超级大哦！
夏油杰：“烂橘子？”
家入硝子：“她？”
“就是总监会的那些入土老爷爷们啦……剩下的回头给你们解释。”
关屏，打开，关屏，打开。
还是没消息。
“不应该啊，家里明明查到符合条件的还有一个人……”
五条悟扯着嗓子哀嚎：“总不能是怂了吧？别这样！人家期待好久了——！”
夏油：“……”
家入：“……”
夏油杰一言难尽：“他到底在说什么。”
“谁知道。”家入硝子弹弹烟灰，回过头，把自己完全藏进夏油杰的背后，以图挡风，“反正听起来是一如既往的人渣就是了。”
“赞同，但请求把我移出这个分类。”
“驳回，五条死刑，你无期徒刑。”
“别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
猖狂大笑声一瞬炸开又越来越远，再次回过头的二人只看到了五条悟一秒松手随风而落、最后远到只有指节大小的身影。
“你们俩去找辅助监督祓除咒灵，老子我去找【精灵】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战斗爽！战斗爽！
夏油：“……”
家入：“……”
蝠鲼按照主人原定的路线继续飞行，两人缓了半天才从那入脑大笑声中回过神。
夏油：“求你，别把我和他分在一起。”
家入：“……待定观察，允许减刑。”
一阵沉默。
“话说精灵是啥？”
“我哪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目标是特级吧，我可没法帮你，你一个人OK不？”
“当然，我也是最强，别小看我啊。”
*
桑原健太，平平无奇诅咒师，绝赞逃命中。
冷汗浸透了衣背，有着可以依靠建筑物阴影短距离传送术式的他在满是废弃房屋的优势场地被人碾压了个彻底。
“该死，该死，该死！”他冲着电话那头疯狂叫喊，声音里满是对死亡的恐惧与恶狠狠的威胁，“说好的支援呢！别忘了，这十年来你都让我干过些什么！”
桑原健太有两份工作。其一是平平无奇的诅咒师，其二是与不知名咒术界公家高层干些脏活。
——铲除政敌、杀人越货、乃至寻些好货色，他什么都干。
说实在的，他这一行，两头吃的人大多没有好下场。但对方出手阔绰，这工作本身还油水颇多，大概因为他少得可怜的好奇心，那头对他很是满意，甚至为他这个用顺手了的刽子手提供了庇护——黑市上他的悬赏高挂数年，却没人敢领。
钱多，安全，舒坦啊。
桑原健太非常满意，并且认为这活他能干到死——直到一个月前，代号【精灵】的那个疯子横空出世。
黑市中接单杀人的多了去了，出现了能力强的新人本不足为奇——可那疯子一连杀了五个，个个都是和他一样的“脏活”两头吃的诅咒师！
那五个人要么是他的熟识，要么也是多少有些了解的同行，个个都比他能打，个个都比他更强！
可那些人居然死得堪称悄无声息，能证明他们死亡的只有那一个个消失的悬赏。
桑原健太被吓破了胆，一边难得主动联系公家“请求”他们施以援手给予庇护，一边果断搬家跑得飞快。前者只能算是最后的手段，他可太清楚前五个到底有没有像他一样找过对方了。
要么是公家的清算，要么是单纯的“天灾”。
他倾向于后者，所以才更提心吊胆。
距离第五个人死去已有一周，名声大噪的【精灵】也一周没了动静，似乎收了手。
自觉藏得不赖的桑原健太松了一口气，以为终于安全了的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郊区的交易点，点了个人准备潇洒，出门放水的空挡，穿好裤子一回头，一个带着兜帽的矮小身影站在他不远处。
他甚至没空对那张脸发表任何看法，因为不巧，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对方那异于常人的灵动尖耳。
是【精灵】！
他果断按下了提前准备好的求援通话，旋即夺路而逃。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那人说，他们派来了六眼支援。心知落到名声更胜的六眼手里也讨不到好，但总归有机会活下来的诅咒师奋力奔逃。
蓝光漫天，几乎占据了他全部视野。
他眼中爆发出了得救了的庆幸：“是六……”
天逆鉾穿透了他的脖颈，然后猛侧旋出！
庆幸凝滞，头颅落地。
烟尘散去，五条悟悬浮于空，完全没有去管自己所谓的救援对象，而是直直望向那与情报相同的六棱边蓝晶护盾。
在那之后，他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比他头发颜色稍深的银白短发，
比起他被喊做天空之瞳的眼睛，更偏向化水冰山、清凌小溪的水蓝眼瞳。
比起他……
『六眼』那咒力可视化的视野里，第一次出现了无法被看透的存在。
身躯被未知力量填满的精灵，她的样貌清晰又干净地入眼，五条悟的表情也彻底兴奋到了极点。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