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要去聚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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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由衣快要赶到时，就已见帐消散，明白了战斗已经结束。
下车，她环顾四周。疏散中心一公里内的建筑大体完好，只有中间一栋办公楼遭了殃，看着像被什么劈成了两半，被用警戒线围了起来。警察、保险人员、以及维修队等普通人的组织在竹下云的引导下有条不紊地询问统计着各自所需知晓的信息。
一旁的空地上整齐摆放着裹尸袋，粗略一数，竟有两位数。五条由衣刚走到一个无人长廊边，她停住脚步，思及能在特级咒胎与四面咒灵包夹下还有余力带走尸体的实力，再转念一想自家神子自从上了高专就只乐意和同龄人混在一起、非常排斥家里插手他的事情的现实。
二者结合，她果断放弃了直接去找一年级本人询问情况的打算，决定识相点不往前凑，还是去找辅助监督或者冥小姐了解那几只咒灵都是被谁祓除的吧。
只不过，一转头，一张万分熟悉的帅气臭脸映入眼帘。
她：“……”
她：“神子大人。”
“准备去哪啊？”五条悟双手环胸一脸不爽。他一点儿弯不绕，直言直语问，“那多出来的四个咒灵是不是你们搞得鬼？”
见五条由衣不吭声，他不耐道：“是——不——是？”
“……是。”
“家里那群老头子在想什么啊？学烂橘子们谋杀吗！”
五条由衣知道五条悟口中的烂橘子指的是什么，深觉长老罪不至此，不由得汗颜：“不，长老只是……”
五条悟绷着脸不说话，神情除了恼怒之外，还隐约能看到几分失望。
五条由衣咬咬牙，眼一闭一睁，放弃了找借口掩饰，直接道：“长老是害怕您被骗了！”
“……哈？”
“因为您快一年没有联系家里也没有回家，甚至从家主到长老没有一位能有幸不在您的黑名单上的。结果前些天您好不容易愿意联系家里，却是为了一个身份极其可疑的诅……呃，黑市人员。查到对方来历不明行为可疑想和对方切磋也罢，结果昨天您又突然说要把人保下来还要五条家做担保让人进高专……”
五条由衣见年芳十五的神子掩面蹲下，一惊，以为他无法接受，急忙继续解释道：“神子大人，辉仪长老没想让伊菈尔同学出事！他还帮忙拒绝了总监会提出的将伊菈尔同学直接定为特级术师派人监管、一有不对直接死刑格杀的要求！”
“他只是昨天去了您与对方战斗现场查看过后判断，您可能没打过对方，知道了对方实力确实不差。再加上伊菈尔同学的资料上，她的术式长老们都是头回见，大人们都很好奇，所以才想要……”
五条由衣补充道：“那四个咒灵都是训练好的，不会冲普通人出手，都是只会直奔着感知范围内等级最高的同类去的，而且有您与夏油同学在……”
五条悟明白了，他作为神子与随时可以上位的准次代家主当然知道这个。这种是五条家费了大功夫养的专门用于对付咒灵的“防备手段”。一次性掏出了四只中高阶咒灵，家里也是真的下血本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这又没好到哪儿去！没有下次！”
五条悟绝望地狂搓脑袋：“合着家里老头子们都知道我打输了？！”
“是……嗯，大家只是推测而已。”发现神子不再生气，五条由衣掩去笑意，手撑膝盖俯下身子劝解道，“家主和长老们很高兴您又交到了一个潜力巨大的好友呢。”
“呵，是高兴‘潜力巨大’吧？”五条悟站起身，骄矜地昂首挺胸。但他目光偏移，死活不去看算是自己远房堂侄的五条由衣，“机灵点，补偿你们看着办。”
“这是当然，神子大人。”
“名字。”
“好的，悟大人。”穿着西装的成年女性微微躬腰，勾勒出了肩颈背脊颇具力量感的肌肉线条，“但是，赔罪礼物我们要想给伊菈尔同学，还需要您的帮忙。”
都已经走出好几米的五条悟疑惑回头：“什么？”
“昨天您联系完家里要为伊菈尔同学做担保后，您就又将长老们都拉黑了。”靠谱的成年女性微笑道，“连我都在黑名单里呢，悟大人。”
五条悟：“……”
拉黑的人太多太顺手成习惯性动作了。
他完全忘记了_(:з」∠)_。
*
家入硝子手中属于反转术式的白光收敛：“好了，最好静养几天再出任务哦，冥小姐。”
“多谢了，硝子。”冥冥点头应道。
两人一起站起身，目送最后一批昏迷的人被救护车拉走。
家入硝子不赞同的看向身旁站立许久的庵歌姬：“要静养的医嘱最主要可是说给你听的哦，歌姬前辈。”
冥冥则打量着双掌交叠十指相扣、似在闭目祈祷的歌姬：“你这是在？”
“啊，冥小姐的治疗完成了吗？”庵歌姬睁开眼，醒了醒神。
听到冥冥的疑问，她指向来往的人们都不自觉避开的那片区域：“是伊菈尔酱有在那里这样做，我就也跟着做了而已。”
被整齐陈列的裹尸袋前，身着纯白战斗装束的伊菈尔姿态极为端正的进行着一般会在墓地进行的悼念仪式。她身后白金色斗篷拖扑于地，像是拢起的长尾。
冥冥眯起眸子，感慨道：“她似乎很熟悉这种动作呢。”
不再被[帐]遮挡的阳光倾洒而下，给这位出手阔绰的新生镀了层“圣光”。
合适简约的装束搭配上那独特出众的外表……她简直像一个真正的“精灵”。
家入硝子则是视线在站在伊菈尔身后、同样在闭目祈祷的夏油杰身上转了一圈，她歪了歪头，朝着那边走去。
“呃，这是好了吗？”
夏油杰无比茫然地被伊菈尔带着完成了全套动作，心里为这种肃穆的举动有所触动，他小心翼翼地问：“伊菈尔，这个是……”
“缅怀、告别、祝福。”
“为逝者祈福，祝愿他们的灵魂能够前往安眠之地。”
伊菈尔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尘：“这一般是僧侣会做的事情。”
夏油杰：“……僧侣？”
那是什么？其实他只是想问为啥拉他一起。
“我没说吗？”听夏油杰不好意思地说明了困惑，伊菈尔回赠他一个茫然的眼神。回忆了片刻，她发现自己一出来就急着找硝子救人，还真没说她的发现，“你有成为僧侣的天赋，夏油同学，这很诡异。”
诡异？
夏油杰懵了一下。
不是很懂，暂且略过。他先说明了称呼问题：“忘记说了，其实，伊菈尔喊我的姓氏或者名字都可以哦，毕竟我是在喊你的名字。”
虽然这是因为伊菈尔就叫伊菈尔来着。夏油杰摸摸鼻尖。
精灵居然说自己也有天赋，虽然不是魔法使而是僧侣。忆及硝子酷炫上天的画面，他的眼中不由得燃起了一丝希冀，又带了点对其口中“诡异”的担忧，问道：“僧侣？”
听起来很正常啊……为什么诡异？
难不成精灵口中的僧侣在异世界是会搞邪教的那种反派？
“嗯，僧侣可以使用女神的魔法。”
“哎？”女神？
“哈！听起来还不错嘛！那我……”一个飞扑过来，胳膊习以为常想要搭在并肩的两人身上，结果被痛击一拳。
五条悟“嗷呜”一声捂着及时开启无下限一点儿事没有的腹部，吊着嗓子鬼哭狼嚎：“可恶！为什么又打我！”
“都说了别突然靠近我。”伊菈尔略有歉意，抬手敷衍地摸摸他低下来的头。
“哼。”想起家里差点把人给坑了，虽然没成功，但有点心虚兼小愧疚的五条悟也不敢作妖。他想起自己的壮举，漂亮的蓝眸里满是做好迎接夸奖准备的期待，“那我的表现怎么样？是不是也很有天赋？我用出小伊用过的那招了哦！”
伊菈尔嘴角一抽：“我看到了。”
她不想说话，但见人没得到夸赞后一副可怜巴巴的失望蔫吧小白菜样，只好道：“悟有成为战士的天赋。”
啊，真的离谱。
她无助望天。
这咒术界学生比魔法使还少，称得上是少得可怜。一个学校一届除了她甚至就仨人，结果把仨位置集齐了。
总觉得会有麻烦事发生的伊菈尔简直头大：“本来是以为你们要学魔法才同意教的，僧侣和战士我称不上是精通啊……先回去吧。等到了高专，夏油有意向的话我给你找点书看。悟的话我先给你口头说说，短时间够用，”
反正按这俩人的离谱程度，自学大概率也能学会点东西。
“现在在外面，不多说了。”
“那个，我就只想问一个地方。”夏油杰乖巧举手，见伊菈尔颔首示意他说，他才笑眯眯问道，“僧侣是不是可以治疗？”
伊菈尔：“对的，僧侣有治疗的能力，就是你们一般了解的牧师，也可以说是游戏中的奶。”
“太好了。看来努力一点的话，我也能帮上硝子和伊菈尔的忙了。”夏油杰装模作样地整理着衣襟，“毕竟，我也要有治疗的能力了。”
被神秘的精灵按戳有天赋，本就自认能力不差的他难得自信心爆棚到溢出。
五条悟一秒听出好友语气里演都不演的炫耀意味：“！！！”
他吱哇乱叫：“伊菈尔！”
伊菈尔很不想承认自己居然从语气中听出了五条悟喊自己的意思：“不，很抱歉，战士没有这技能。”
而行为处事随心而为的他也丝毫看不出来任何有敬神信神的倾向。
五条悟二度狂搓脑袋：“可恶！为什么！怎么到头来还是要我死磕反转术式啊！硝子说的我真的听不懂啊啊啊！！！”
“喊我干嘛？”硝子刚走过来，一脸莫名地看了眼一通爆发完颓靡蜷缩在地的男同学，“说我坏话了？”
一只手颤颤巍巍扯上她的衣摆，白发少年声音颤抖：“硝子，求你，教我反转术式怎么用吧。”
他决不允许四个人里就他一个不会治疗！
硝子：“你不是说我说的根本听不懂嘛……就先‘歘’得一下，然后咒力‘咻’得那样，最后‘啪’得一下——”
拽着她衣摆的手随着她的讲解同步“啪”得一下砸到了地上。
“呜↗呜↘呜↑呜↓呜→——”五条悟嚎啕假哭。
光下的精灵面露慈悲地蹲在他身边，伸手，有一茬没一茬地趁机搓着他的白发。
软乎乎的，不错不错。
硝子：“真是的，这可不能怪我……想起来了，我过来是因为歌姬前辈说虽然任务黄了，但还有命在就是最好的。为了庆祝她还活着，也为了欢迎伊菈尔今天第一天入学，她问咱们要不要一起去聚餐吃饭，今天她买单。”
“‘看在五条悟也出力了的份上，这次可以勉为其难的加上他哦。’——歌姬前辈是这么说的。”
*
竹下监督带走了咒物前去高专封印。
五条由衣的车上，五条悟满血复活的和庵歌姬对呛，夏油杰自认良好的打圆场，被硝子吐槽说火上浇油。
最后一排，伊菈尔乖巧地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她身旁的冥冥风情万种的扫视了精灵一圈，亲密地凑近，几乎要贴到了精灵的尖耳边。
“伊菈尔同学，是专门穿成这样的吗？”她的声音缱绻又缠人。
伊菈尔的斗篷上留有专门用于固定法杖的带纽，而在上车后，法杖则被横在了最后一排座椅后。
她猜到了多少呢……真是个敏锐的人啊。
“毕竟术式如此，还需携带法杖。”伊菈尔垂眸浅笑，“装扮成这样就不会引起普通人的怀疑……用你们的话讲，”
精灵笑弯了眉眼：“是叫cosplay，对吧？”
“……很聪明的做法，而且很好看。”冥冥沉默了几秒，抬手，轻抚过伊菈尔的脸颊，将她垂落的银发勾回耳后。
“日后有钱多的委托，都可以来找我哦，‘精灵’小姐。”
有钱有趣有实力的雇主……
赌了！
冥冥后撤，倚回了车窗边。
“我会的，冥小姐。”
还真是不愧于甚尔所说的比他还“贪恋钱财”啊，这个咒术师。
不过，有合作的价值，也有合作的必要。
心知肚明，已有默契。
二人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