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你仨咋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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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帐]……怎么会这么大？”家入硝子紧紧抱着虹龙的左角，望着远方清晰可见的黑色结界，她察觉了不妙。
五条悟抬起了墨镜，侧身，向高空之下闪烁的警车灯光看去：“这疏散范围不太对劲，已经超过三公里了。”
伊菈尔回头，将被风吹得张牙舞爪的头发撩到耳后，对着唯一手里攥着手机的夏油杰报出了一串号码：“情报更新恐怕没跟上。这是刚才那位小姐提供的报告上位于现场的辅助监督竹下先生的电话，打过去问一下吧。”
“好。”夏油杰拨通了号码。
“不用那么麻烦。”五条悟术式包裹全身，顶风站起身，将墨镜揣进了兜里，“电话接通后，让竹下监督释放咒力就行。”
伊菈尔看向五条悟笼上浅蓝咒力的眼睛：“你认识？”
“以前去支援有过合作，他好像一般对接的都是二年级的任务。”
他眯起眼：“很巧，我还记得他的咒力。”
“……找到他了。”
顺着五条悟所指的方向，虹龙猛斜飞冲而下。
*
离地还剩十米，体型巨大的交通工具虹龙被收回，四人握着手稳稳落地。
“五条同学！夏油同学！”看清连成一串的少年们是谁，脸色惨白、焦虑到来回踱步的辅助监督竹下云精神一振，快步上前，“还有家入同学！太好了，你也来了！有很多人受伤急需治疗……”
他脚步微微一顿：“呃，这位是……？”
“伊菈尔，准一级咒术师，新来的一年级生。”五条悟摆摆手，“今天这事结束后你自会认识她。不用废话，直接说情况，为什么疏散范围扩大了这么多？”
竹下云收回盯着很是陌生又莫名有点眼熟的银发女孩耳朵的视线。他用手帕擦了擦汗，语速极快道：“那个准一级咒灵，在吞噬了封印松动的特级咒物后进化成了特级咒胎，并在进化成咒胎的一瞬间展开了半径一百米的未完成形态的生得领域。在发现这点之后，我们立即把疏散范围由五百米扩大到了三公里。”
“与三位处在生得领域内的咒术师失联后，我们便立刻向夜蛾先生求助了。但很快，我们发现不仅生得领域仍在以均匀的速度扩张着，还有两只准一级咒灵、两只二级咒灵，共四只预料外的中高阶咒灵被释放气息的特级咒物所吸引，分别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进入了这片区域。”
他苦笑道：“紧急调派了附近的三名辅助监督，我们四个一起把[帐]的范围扩大到了三公里，并把紧急疏散范围扩大到了五公里——目前还未完成疏散。”
“所以，她才让我们动静小些？”伊菈尔小声喃喃。
五条悟看向精灵，后者摇摇头。
“也不一定。”伊菈尔抬起胳膊拍了拍硝子的肩膀，“硝子，你先跟这位竹下监督去治疗伤者吧，里面的人你不用担心。”
家入硝子没有犹豫：“好！”
时间不等人，已经牢记伤者撤离位置的竹下云立刻开车带上高专瑰宝快速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还挺巧的。”伊菈尔弯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她摆摆手，“这四个你们分，我先去中心楼。”
夏油杰、五条悟：“好。”
他们对这个分配并无异议，让战力最高且拥有治疗能力的伊菈尔先去生得领域中进行救援才是最佳选择。
夏油杰：“公平分配，悟。”
五条悟：“没问题，尽早解决去帮小伊。”
*
天台踩在脚下，地面悬于高空，空间扭曲，时间定格。
“……冥小姐，咱们已经被困多久了？”不远处倒着血肉模糊的考官的尸体，已经无法动弹的庵歌姬肩膀撕裂，左腿向上折断，扭出了骇人弧度。她怀中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眼眶通红的看着站在身前的浅蓝发的高挑女性的背影。
长刀垂地，血自手腕的绷带下冒出，沿着刀柄源源不断淌到地面，已经聚出了一小片血泊。伤势同样不轻但勉强还能动弹的冥冥握刀护着身后的六人。
失血过多的她闻言，反应了几秒才按开电量所剩无几的手机屏幕，答道：“很遗憾，歌姬。那个咒灵调控时间并无减缓与加速的限制，仅靠体感与推断，实在难以确定外界的时间。”
“这次是我连累你了，冥小姐。”庵歌姬垂下头，在完好的肩膀那侧蹭了蹭眼泪。
冥冥还有余力哼笑：“不用自责，歌姬。没人能想到准一级会因为某些蠢货对危险品的监管不力突变特级，也没人能想到咒胎会因为吞噬了咒物获得了分裂的能力——”
“一个吞扩空间，一个玩弄时间，谁能想到这里会是双特级咒胎。”她笑得魅力十足，话语却格外咬牙切齿，“那些废物，这次不把骨头都给我吐出来的话……”
庵歌姬一抖，有一瞬间被那杀意激得分不清冥冥和咒灵谁更恐怖。
默默抱紧怀里已经有诅咒特征蔓延在身的孩子，她瘪起嘴巴：“如果能出去的话，我会支持冥小姐要双倍报酬的！”
“我一级的目标还遥不可及，我甚至没升到二级……”身着巫女服的少女嚎啕大哭，“我不想死！冥小姐！我还没能回去和硝子再一起喝酒！我还想再见见她！”
冥冥回过头，眼神微动，正张口欲说安慰，微不可查的波动自脚下传来。
她顿了片刻，缓缓笑了起来：“……记住你的话，歌姬，双倍不够，我要三倍。”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庵歌姬：“啊？”
“我们不会死了。”
脱离沉浸式哭泣状态的庵歌姬终于感知到了。
先是极轻极低的嗡鸣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过瞬息，那嗡鸣逐渐清晰，她们所处的楼阁开始震颤，咒灵刺耳的尖啸与房梁断裂的吱呀裂响交织入耳。
“什……”
庵歌姬瞪大了眼睛，冥冥反身抱住她，挡住了楼板塌陷扬起的尘风。
木柱折断，楼板崩飞，炸开的碎木与扩散的烟尘中，一道身影就在眼前。
“救兵来了。”冥冥摸摸庵歌姬的脑袋，提刀站起身。
从天花板坠落的只剩一口气的咒灵缩小不见，伊菈尔被陈年老灰呛得得打了个喷嚏，连忙挥了挥法杖刮了会儿风。
视野清晰，终于看清来人的冥冥睁大了眼：“居然是……”
“啊，你们就是歌姬学姐和冥小姐吧。”被咒灵控制的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时间惹恼、最后放弃了控制力道一路轰过来的伊菈尔的视线在冥冥身上卡了一瞬，又很快落到了全身浸血的庵歌姬身上，“……请不要乱动，你们的伤势很重。”
法杖引来了飘在她身后的三死三昏迷的六人，已经没有呼吸的和考官放在一边，重伤的便和庵歌姬她们放在一起。
“你们的伤势不能拖下去了，硝子在其他地方治疗伤者，这个领域还没被打破，恐怕来不及了。”伊菈尔眉头紧皱，确认了现场除了她还能喘气的总计十人的状态，五重伤五濒死。
她示意十人中唯一站立的冥冥也坐过去，“我先为你们处理一下。”
庵歌姬听得一愣一愣：“呃，你是……”
“伊菈尔，十五岁，准一级术师，术式为极其罕见又强大的[精灵]——强大到术式拟态外化出了幻想种生物的形态特征。”
“拥有着多种符合幻想种‘魔法’的咒力用法——包括但不限于控火、控水、控风等等。”
“……是位潜力巨大的、遭人觊觎的好苗子。”
“不过资料上没写，我倒是没想到伊菈尔小姐还会治疗。”冥冥优雅地腰身微俯，“那就先多谢了。”
伊菈尔眼皮轻跳：“……不用客气，冥小姐。”
“冥小姐，你认识她？”
“算是吧，她在某些地方可是很有名哦。”
“哎？”
伊菈尔心虚出了线条眼，一声不敢吭。
*
几周前。
“我已经按你说的，把你‘术式’的资料卖给咒术界了。”甚尔满脸不忿。
“多谢啦。”已经完成了三单清理诅咒师任务、正在挑第四个的伊菈尔发现不对，疑惑问他：“你在生气？为什么？我有答应甚尔你‘卖’我的报酬都归你，我可没反悔哦。”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他轻啧，“被人吃回扣了而已。”
“嗯？”
“你不是说要尽可能的保险，说至少要让咒术界上面大部分人相信你的术式就是[精灵]什么的吗？”甚尔不满地扔着儿子的飞镖玩具：“那个人最合适。”
“靠谱？有保密吗？可以说是谁吗？”
“保密也是她保咱们的信息……应该算是可选择的对象里最靠谱的一个吧。毕竟，她本来就是高专的人啊——”
*
一级咒术师，冥冥。
伊菈尔心虚地耷拉着耳朵，不去看似笑非笑的蓝发美人。
早知道当时就多问几句对方的信息了，光顾着听甚尔吐槽对方回扣吃太多了怎么会有人比他还爱钱之类的话了。
怎么就真的这么巧是高专的学生还刚好是救援对象啊，在车上那会儿，她还幻想着只是重名……算了。
托冥冥交上去的资料上，为了降低威胁性有写说，她的法杖（随便一根木头棍子）是释放与储存[精灵]术式相关能力的必需媒介。
底已经漏了大半的伊菈尔假装无事发生，依旧很敬业地维持着人设，一手握着法杖，一手捧着假装从怀里掏出来的圣典。
“回复魔法。”
女神的魔法笼罩了所有人。
“和硝子是不一样的感觉，但是效果超级棒！”庵歌姬擦擦眼泪，扬起了一个感激笑，“居然既能单枪匹马解决特级，还有治疗的能力——伊菈尔酱，你好厉害！谢谢你来救我们！”
冥冥解开了绷带，手腕处的皮肤光洁如初，眼睫染血，反而让她平添几分危险的美丽：“看来三倍报酬就够了。”她就不收封口费了。
庵歌姬：“啊？”
“……不用客气，只是皮肉伤愈合了而已。”伊菈尔嘟囔，“时间应该恢复正常了，这些诅咒的侵蚀是……还是硝子来吧。”
她手中治疗未断，扭头看向四周：“领域怎么还没破？”
这几个普通人等不起了。
“啊！伊菈尔酱！”自觉伤势大好的庵歌姬小心翼翼放下了小女孩，猛地握拳站起，满血复活的她解释道，“这个时空扭曲的地方有两个特级哦！可以说是特级咒胎分裂了，伊菈尔酱祓除掉的是能力与时间相关的那只分身，还剩下了……”
“展开生得领域、构造出这空间的本体，我知道的。”
伊菈尔不赞同地看了眼活蹦乱跳舒展着四肢、脱离了魔法范围的庵歌姬：“歌姬学姐请不要乱动，你那种伤势，哪怕骨头长好了也应该静养一周以上才可以大动作的。”
“学姐？”冥冥仍坐在原地，不再被疼痛影响思考的她瞬间捕捉到了关键词，“原来伊菈尔加入高专了啊。”
“……是的。”伊菈尔眨巴眼，试图萌混过关，“今天刚刚报道，我是一年级。”
“我和悟他们是一起来的，我刚才就是想说……”
“啊。”她抬起头，“他们来了。”
生得领域从外界被打破，咒力构出的障壁骤然碎裂。冲天闪光之上，因为范围内咒灵被皆数消灭，范围极大的[帐]也在飞速褪去。
伊菈尔：“哎？”
那不是……
“居然真的用出来了！”五条悟握着托夜蛾老师带来、被他注入了咒力的骑士枪法杖。
楼房几乎被一分为二，笔直如猛兽竖瞳的缺口透进了阳光，伊菈尔对上了白发少年兴奋无比的双眼。
伊菈尔：？
闪天击？
他不是只见自己用了两次而已吗？
不是吧，这是怎么学会的？
只是跟长辈学过一两招、只觉隔行如隔山的魔法使·伊菈尔茫然地望着五条悟黑色校服包裹下纤细修长的身影，没能从其外表中看出任何战士的影子。
“伊菈尔！你找到冥小姐和歌姬学……”手上还拿着刚调伏的差点被五条悟劈成渣的特级咒灵玉，又到手一枚新鲜热乎战力的夏油杰开心地探头。
而后他视线一转，凝滞，渐渐入迷。
夏油杰专注地凝视着治疗未停的伊菈尔手中展开的书籍：“那本书……怎么感觉，有什么很温暖的……文字？那是什么？”
伊菈尔：？
共鸣了？
和圣典里的魔法？
一个压根不知道女神是谁的异世界咒术师？
几百年来，每当她感觉有人有问题的时候，那么就一定是那个人的问题。伊菈尔一直这么相信着。
所以如今……
她完全理解无能地吐槽道：“你们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魔法使、战士、僧侣。
好家伙，这是要在异世界凑勇者小队吗？
难不成你们也有魔王要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