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修） 赶去救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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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只是一节照顾新生的、安全无害的咒力操控课而已。
老师本师且班主任本主的夜蛾正道在训练场边缘的石凳上坐下，手肘撑着膝盖，手背架着脑袋，维持着“思考者”的姿态。
他面前俨然是一副格外混乱三人混战的场景，沉思无能的夜蛾很想劝自己说这大概是在一个正常的噩梦中，也许他所期待的天赋高且乖巧的新学生其实还没入学——可他身前那旁若无人的、时远时近的、属于反转术式拥有者·高专瑰宝·唯一乖学生的家入硝子的声音让他彻底陷入了放空的呆滞。
硝子……上天了。
瞳孔倒映着字面意义上炸裂开来的训练场，余光还能看到斜上方摇摇晃晃悬在空中的硝子。夜蛾正道抬手，捂着自己绞痛的心口。
而且，只有治疗能力的硝子是靠她自己飞起来了……不，似乎还有硝子手里拿着的那根新学生给她的木头棍子的原因。
法杖？
魔法？
夜蛾正道的大脑在爆炸声中停摆。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地面铺设的坚硬巨石早已崩裂翻卷，偌大的训练场眨眼间就被又毁去了一角。
“悟！你收着点！别把[帐]打破了！”脚踩虹龙稳立于其上，收回观察剧烈波动的黑色结界屏障的目光，夏油杰冲着五条悟抛去个你给我注意点的眼神。
他们可没准备把精灵的特殊暴露在别的人面前的打算，放夜蛾老师进来也是为了找个兜底的人。
白发少年动作像猎豹一样动作迅猛，他流畅地转动手中法杖抵挡住了袭来的普通攻击魔法，然后甩手将术式顺转吸来的石块当炮弹打了出去，一连串动作下来，甚至还有空闲注意脚下因为夏油杰放出的特级咒灵山姥而起伏波动的地面。
“抱歉啊！杰！实在有些顾不上了！”
五条悟满脸兴奋：“要来了！”
“倒是不用担心[帐]的问题，我也有用魔法再叠加一层结界的。总体来说，它还是很结实的。”任由两个少年试探自己的底细，被二打一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伊菈尔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砂灰，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面孔道：“不过，是不是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是呢！伊菈尔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夏油杰利用一只咒灵升腾起咒力的水雾，[帐]之内的训练场顷刻被笼了个完全，可见度直接降到了一米以下，“悟！我们上！”
五条悟：“哦！”
“打得很凶嘛。”两个人都是一年级，不过一年就配合的这么好啊，“真不错呢。”
两人天赋很好，目前已与伊菈尔见过的咒术师以及杀掉的诅咒师拉开了毋庸置疑的实力差距，无愧于五条悟口中的“二人是最强”。
但同样明显的是，几乎没有敌手的他们俩成长不足，还都是很稚嫩的打法——最开始简直只能用直冲直撞来形容，明知昨天五条悟一人对她结果落败，今天居然还傻乎乎的选择和她正面对打，白白空耗咒力许久。
不过现在倒是反应过来，也会动动小脑瓜搞些别的配合了。
也不用太过严苛，毕竟才十五六岁而已，还处在雕琢成长期。
她想。
拥有无限可能的人类啊……他们以后会达到什么高度呢？
思绪的延展不过眨眼间，伊菈尔微微一笑：“龙卷魔法。”
雾气清空，格外兴奋的白发少年与巨大的龙型咒灵已近在伊菈尔眼前。
“虹龙！用龙息！”
“术式顺转·最大功率·苍！”
“终于有了点你死我活的架势了啊。”魔法瞬发，“疾风业火化魔法。”
金色、蓝色、红色，三道狂暴的能量光波近距离对撞，最后全数混于并未被撤去的龙卷之中被裹挟上天。气浪掀得沙尘狂舞，碎石乱射。混乱之中，还有着不少数量的扭曲出了不同风格、但都狰狞丑陋的咒灵在浑水摸鱼，嘶吼刺耳。
“这可真是个偷袭的好时机，对吧？”
刘海被风吹扬向上，握着五条悟趁乱甩来以作近身偷袭用的骑士枪法杖，夏油杰刚猛冲到了风暴中心抬手预要刺去，便震悚地与精灵对上了视线。
伊菈尔欣慰道：“不错的选择。”
光芒撕裂烟尘，冲天如刀锋般笔直锋锐。
“只是，你们的情报原来没有完全互通啊，夏油同学，是悟嫌丢人没说吗？”
“……啊？”
伊菈尔单手扯着无力抵抗的夏油杰的衣领，轻笑道，“他难道没给你说，他昨天最后是怎么输的吗？”
掏刀，瞬身，一刀划破[无限]。
被直接现场展示了一番挚友落败指南的夏油杰抽搐着嘴角，默默看向被命运揪住后脖颈的五条悟。
“悟。”
这种战法结合的超标怪大boss，好歹给个预警啊！
枯萎的猫条眼角带泪：“我以为，有杰在，有那个咒具也没事……”
他俩明明也都是远程近战兼备的类型，互相辅助打配合应该能让精灵没空抽手……结果还是打不过啊。
又是那冲天的斩击。
五条悟艰难歪了歪脑袋，总觉得……
“悟、杰……伊菈尔。”
三人同时回头。迎着三道情绪不同但都毫无心虚意味的目光，夜蛾正道眼皮狂跳。
暂时按捺下了满心满眼的疑问，也强行无视了内心对这报废场地的绝望，他身后跟着魔力耗尽落地的家入硝子。
肩上扛着法杖，家入硝子欣赏着这一米五精灵手拎乘二的一米八笨蛋的超绝构图，没少在任务现场被俩男同学拎来拎去的她偷笑着做了个鬼脸。
“出事了。”夜蛾正道简洁道，“歌姬的任务等级判断失误，不是准一级，而是即将孵化的特级咒胎。”
“冥冥和歌姬状况不佳，有普通人受伤。带上硝子，你们四个一起去支援。”
“好。”
“OK。”
“哎——歌姬就算了，冥小姐居然对付不了吗？”
“好的！”
夜蛾正道看向表情如常的精灵：“回来后，伊菈尔，和我谈谈？”
“老师，我来就行。”五条悟积极举手，“是我保她进的高专哦。”
“怎么样都好……”横抱法杖，膝盖小腿下的灯笼裤已然贴地，视野中地面简直触手可及。马上就要帅脸亲吻大地的夏油杰默默闭上了眼，“能不能，先把我们放下来。”
“哦，抱歉，忘记了。”伊菈尔松手。
一闭眼，一睁眼，大地近在眉睫，夏油杰绝望大喊：“不是这样直接放！”
“嘻，杰你怕什么？你的眼睛那么小，就算砸在地上也进不了多少沙子啦。”五条悟做蛙泳状划空气，“再来一次还是要说——魔法真的好神奇！”
夏油杰板正地悬在空中，太阳穴憋出了十字青筋，他忍耐克制道：“悟，我要杀了你。”
“哎？为啥？明明是小伊干的！”
“你死刑。”
“不接受！！！”
伊菈尔观察了两秒，总觉得两人没有任何生气的情绪，但见双方用词分外恶毒的互喷毒液，她还是谨慎问道：“我的错？”
可她及时用物体漂浮魔法了呀。
家入硝子耸耸肩：“不用管，只是笨蛋热爱的借题发挥而已，一会儿估计就要约架了——他们一直这样。”
“辅助监督在山下了，伊菈尔还有余力的话，就带着硝子三个下山吧。”夜蛾正道表情复杂，“你这能力……能在外面用吗？”
“可以的，夜蛾老师，您不用担心。”伊菈尔平静道，“不会有问题的，我可是官方认证的[精灵]啊。”
*
“半径五百米内的居民已经完成了疏散，可发现咒胎的楼内还有数十名被困者，歌姬同学与冥小姐正在进行救援。”
名字是五条由衣的辅助监督尽职解释道。默默无视了自家神子不满嫌弃的眼神，容貌秀美的黑发女性一脸平静地飙车：“窗的人员推测，原本的准一级咒灵可能是吞噬了附近辟邪用的特殊咒物。短时间内的咒力大量涌进促使其跨级进化为了特级咒胎。”
“咒胎位于东京练马区，那里人员密集，位处东京都市圈的西北部，是个很难善后的地方——”
五条由衣看着后视镜中表情各异、可以说是都有前科的某三位一年级生：“烦请三位动静小些，也请家入同学帮忙及时治疗伤者。”
“用你多说？”五条悟翻了个白眼。
夏油杰扯扯五条悟袖子，对他颇为恶劣的态度有些疑惑：“悟，你认识？”
“家里老头子派来的吧。”墨镜遮挡住了那垂下的蓝眸，“毕竟之前是我入学以来第一次联系家里。”
“没关系的，悟。”伊菈尔翻看着腿上的资料，视线在“练马区波及区域”与“咒胎所吞噬咒物的种类推测”的这两处停顿了片刻，“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讲讲那两位？”
“歌姬学姐和冥小姐是二年级生，大我们一届。”家入硝子也在翻开资料，不过她主要看的是伤员的情况，“庵歌姬，三级术师，这次本该是她的晋升二级的任务的。”
“冥冥，和我们一样是一级咒术师，实力很强。一级以下的晋升只需要一个推荐人，歌姬学姐的推荐人就是冥小姐，她这次跟去应该只是陪同吧——歌姬学姐身边跟着的二级或是准一级考核任务考官呢？”夏油杰探头问道。
伊菈尔正好翻到了那一页：“……死了。”
三人：“！！！”
“是的，冥小姐的乌鸦传递来的信息中有说明，山田先生在咒胎半完成的生得领域中与二人意外分散。一小时后，冥小姐她们找到了他的尸体。”
“生得领域都已经形成了怎么不早说？！”五条悟怒色道，“已经展开的生得领域加上随时会孵化的咒胎——只有歌姬和冥小姐两个人？开什么玩笑！”
“杰！我们要赶快……”
“伊菈尔？”他一愣。
“辅助监督小姐，我们就先走一步了。”车窗落下，伊菈尔将横在座位中间的法杖从窗口掷出。她一手一个分别抓着五条悟和家入硝子，闪身，准确落在了眉头紧皱的夏油杰默契放出的虹龙之上。
“请您路上小心。”
家入硝子被风糊了一脸：“歌姬学姐她们——”
“别急，硝子。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到了。”
“你们抓稳了。”伊菈尔从先她一步跳车的夏油杰手中接过法杖，“速移魔法·改。”
破空的爆鸣自耳边炸响，视野中已经没有了四人的踪影。
五条由衣收回目光，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报告长老，目标已经离开。”她脚踩油门，“速度超出预期，暂时无法判断是什么能力。”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