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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时间线就这样跳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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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城,月令宗界内。
人来人往,闹声熙攘。其间夹杂着身着暖黄衣衫的月令弟子,或帮商贩,或管人流,各司其职。
许无时匿在人流里,时过五年,他对丌言的戒备虽不似当初,但仍未完全把对方当作是一位“师父”。
好在丌言也没什么管束人的恶趣味,更何况他自个也乐于四处游玩,除去时不时留点功法小册,灵石器物,一年到头基本见不着人影。
不过一般而言,许无时不会出现在十宗地界内。
此番前来,主要是为丌言抓人。
许无时很是无奈地望着熙熙人流,心中盘算该如何寻到那欠钱不还的赖皮。
“这世道。”许无时轻轻叹气,“赖皮倒是四处抓不着。”
正愁丌言何时留下寻人的功法以助他时,一名白衣男子匆匆与他擦身而过。
许无时微微扫他一眼,惊觉这人身上竟佩着一块令人眼熟的玉佩。
正是丌言发话要寻之人身上所佩的。
许无时又是叹了一口气:“瞧瞧,这得是多好的运气。”
为防惊动此男子,许无时向后一步,一手掐诀念咒,无声无息的跟上了他。
其实许无时倒是想得简单,他端着反正这人不会总在动,待他静下来便上套关好给师父便好的心思。
只是一味悠悠的贴在人身后。
不过许无时同时也在心中暗自疑惑,既然他欠师父……丌言如此多灵石,怎会如此毫无防备?
不会跟错人了吧?
许无时凝神,却又一次瞧见了那枚造式纹样都无比精细的玉佩。
只这一瞧,他心中仅有的疑虑便又暗自消散。
这玉佩,错不了。
他久居深岭哪知道,这式物,修仙界幽烁宗的弟子,几乎是人手一枚。
……
小半个时辰前,颜容喧寻着一贼也潜入了城内。
这 “潜”字倒也并未不妥,毕竟,他是幽烁宗的弟子。
而在整个修仙界,月令与幽烁不和的事,可是广为人知。
那贼偷了他师弟的玉佩,正四处流窜,不曾想,巧让今日下山历练的颜容喧撞了个正好。
本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念头,颜喧便追了上去。
哪知这孙子别的没有,胆倒蛮大。在觉查出他颜容喧后更是一头扎进绵延山中一条昏沉的羊肠小道,顺着幽林暗石之掩,楞是给颜容喧下了个套。
把他带入了上月城。
颜容喧反应不及,也只来得及在进城前褪下黑色外衫以掩人耳目。
同时在心中暗骂那贼人。
眼下,贼人已不知所踪,颜容喧倒并不甘愿就此作罢。于是便小心混在人群中,暗自祈祷别被月令弟子发觉。
毕竟他未有任何证据以证那贼人入了月令宗地界。
托他们那位该死的先祖的福,颜容喧保不齐会失了自由之身——关入大牢。
哦,软禁也无不可能。
颜容喧慢慢在城中游走,一边心中感叹月令宗不愧为第一女宗。
就是心思细腻,考虑周到,道边房屋无不美观,且整齐划一,赏心悦目。
回想起本宗所属城池,可谓是对比即为伤害。
颜容喧摇头叹气,殊不知,这样子,才最可疑。
月令宗的弟子无一不训练有素,而能负责治安的更都是机灵至极,她们早已在暗地里背下了幽烁宗大大小小十几位要员的脸,加上颜容喧又并未对自己的容貌作任何掩饰。
于是他们便合一密谋,悄无声息的请出了月令宗当下最强的女弟子,君久颜。
而就连请她也都是事出有因的。
一来君久颜向来公正且说一不二,若抓错了也不会轻易冤枉人;二来颜容喧岁初才被君久颜治过,威慑力也足够。
于是乎,在颜容喧毫不知情的状况下,君久颜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本着有机会就上的原则,君久颜伸手拍了拍颜容喧的肩膀。
承然她并无好意,只是单纯想吓吓颜容喧。
但那又如何,颜容喧反正也末被吓到。
不仅如此,他还先君久颜一步开了口:“幸会,幸会。”
君久颜活像被定住一般,表情一片空白,半晌憋出一句:“啊?”
颜容喧则冲她一点头,又道:“不过,这位姑娘,你是?姓甚名谁?咱俩可曾认识?”
君久颜一双美目瞪得滚圆,震惊于颜容喧令人发指的记忆能力。
若我讲岁初至今你我二人已经打了大大小小不下六场你可会信?
君文颜额上青筋跳了跳,尽量平心和气道:“我乃月今宗君久颜,若你记得……你该是认得的吧……?”
话未言毕,就见颜容喧忽然飞快拉开了与她的距离,震惊道:“你?君久颜?”
君久颜离得远,只勉强听来一句:“君久颜?长这个样么?”
君久颜看向颜容喧,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真的令人如此记不住么?
不过,君久颜眼珠一转,低声吩游身边一名弟子道:“记下,脸盲,又一可利用弱点。”
颜容喧:“……”
取问今日出门看黄历否?未曾。那无怪乎此,一桩胜过一桩的倒霉,只是命中注定罢了。
颜容喧万念俱灰,却又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正色道:“君姑娘,在下并非有意进入,只是追贼无意误入罢了,还请君姑娘网开一面。”
君久颜面上神色变了一变又一变,最终莫名其妙看着他道:“可是,我也并未曾你有意冒犯吧?”
颜容喧怔住:“啊?”
君久颜看着他,额上青筋跳了跳,又道:“而且,方才你讲你此番前来是为了捉贼,那么敢问,贼……所在何处?”
颜容喧讪讪道:“我只知他左右逃不出上月城罢了。”
君久颜眯了眯眼,一时无言:“那样貌特征呢?你可知?”
颜容喧这回声音小似蚊子哼哼:“不知。”
君久颜脸上的笑几乎快崩裂开:“那你之前是如何判断他就是你要抓的贼的?”
颜容喧这回连嘴都懒得张了。
君久颜满腔千言万语梗在心头,最后汇成六个字:“人才,不可多得。”
她一甩袖,丢下一句话:“你既是不知,便快些离城,月令没那么些人似我般,乐意耐心询问你。”
颜容喧正巴不得君久颜说出这句话,冲她一拱手就飞快的溜走了。
君久颜则冲带队女弟子点点头,想着方才颜容喧似乎是往城南走,便往城南去了,准备瞧瞧是否真有贼。
两人都并未发觉,暗处倒是一直藏匿着一人。
……
许无时倒是确实没想过颜容喧的存在居然会引来月令宗的弟子,而且瞧着还衣着、气势都不似一般弟子。
但令他更未料到的是,那弟子竟也只是简单盘问了几句,就又离开了。
许无时向来不会有什么偷听的心思,因而也不知颜容喧究竟是什么身份。
只是在心中暗自好奇,这赖皮欠丌言那么多灵石,在这儿信誉竟蛮高。
他盘算着,准备使个一网打尽的好法子,看他还能做成什么老好人。
是以许无时观察了一会,最终,从储物空间里摸出条缚仙索了,在一条颜容喧离开的必经之路上布下了。
陷阱已备好,接下来,就只等猎物上钩了。
许无时猫在檐角,匿了气息,照丌言在书册里写的,暗暗聚灵,以心神之力布下幻境。
对于自己的术法,他当然是自信的,料他也无法轻易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