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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乘校车时我翻了翻超英论坛的哥谭区，果然，热门贴里去除各种排名贴外都在讨论昨天蝙蝠侠的翘臀。人都是一样的，红的黑的通通没有黄的重要。
心里谴责着，手却自己动起来存了十几张照片。
在提姆扛着相机四处奔波时，也有一群战力为迷的观蝙蝠区摄影师扛着大炮瞄准蝙蝠灯下飞来飞去的大蝙蝠。
啧啧啧。
哥谭只有两种人，蝙蝠厨和扭曲的蝙蝠厨。
有一张的背景和昨天格莉彻找到提姆的巷子很像。
记下发布这张照片的账号，见校车停在校门口，等大部分学生下车后也拎起行李箱下车。
箱子被接过去了。
是杰森。他好像不怎么喜欢衬衫，今天穿在校服外套里的是件深红色连帽卫衣，感觉会因为太显眼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早呀。”抬手。
“早。”杰森好像掂了下箱子才放下来拉出拉杆，问，“昨晚蝙蝠侠的帖子你看了吗？”
可恶，这家伙怎么这么了解我。
“看了…”和杰森一起走过斑马线进入学校，本来想提一嘴翘臀，刚张嘴，想起去年我只是提了一嘴绿鳞小短裤，旁边这位不到一个月就换了套红色的长袖长裤战衣（虽然很帅），默默闭上嘴，换了个话题方向，“他们说昨天的蝙蝠侠是夜翼代班，看来大蝙蝠终于想起来自己该休假了。”
布鲁斯，答应我放过蝙蝠侠战衣，不要为了吉姆和胡安调整尺寸或护甲好吗。
“哼。”他知道我是故意转移话题，但没说出来，“说不定是正义联盟的事务。”
“…对哦。”
瞭望塔是两年前建造完成的，但这两年没什么外星相关的新闻，我都忘了。
“早啊。”
“早。”和遇到的同学打过招呼，教学楼上的时钟表示还有五分钟才上课，想起来第一节就是西语，痛苦闭眼，“今天是不是有西语测试？”
“有，后五个单元。”选课基本和我一样的杰森点头，“下午还有物理测试。”
“不能给孩子们一个快乐的双休吗。”小声吐槽，跟着杰森穿过走廊里的人流。
“往好的想，周一才发成绩？”他耸耸肩。
行叭。
我的储物柜在二楼右边，和杰森的隔了一整排。
但杰森开的是他的柜子。
他的理由是我的柜子里除了书还有美术社的用具，放不下这么大的箱子。
“哦嗨！西娅。”一只手拍在我的肩上，是美术社的学姐，她看向行李箱，笑，“你们放学也要去跳蚤市场？拿这么大的箱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学校包了三个摊位。”
啊？什么跳蚤市场？
杰森关上柜子，回答：“我们打算先去趟书店，今天有新刊上架。”
“好吧，那祝你们玩得开心！”学姐遗憾地又拍了拍我，和同伴们走了。
“跳蚤市场？”小声问。
“25到27号有市民组织的跳蚤市场，就是今天开始，在罗宾逊公园南边。本来安排在明天的，你今天想去的话也可以。”他踩住一个溜过来的滑板，脚一抬就抓住它还给跑来的男生。
杰森好像已经安排好了周末的行程。
“那就明天吧。”我不太买二手的东西，但肯定有很多好看的艺术品或者漫画游戏能捡漏，还会有很多超英周边，还是挺心动的，“我都没看到消息。”
“这几天社团都在谈，你没参加。”
唔，因为这几天要专注夜间活动，我画完橄榄球比赛的大海报后就找社长请了假。临近期末很多学生选择不去社团专心备考，社长爽快同意了。
考完西语后是更加痛苦的美国历史，接下来的体育课跟着神奇女侠的视频打完两套拳，感觉自己已经燃尽了。
坐在观众席角落装蘑菇。
选择了篮球同样在体育馆活动的杰森小跑过来，他刚才绕着操场跑了五圈还打了场球，出汗了，但完全没有气喘的样子。
“跟我一起跑两圈？”他故意说。
“不要。”伸手推开一身汗还一定要贴着肩膀的家伙的脸，“我们只休息五分钟。”
杰森的表情像在说五分钟足够他跑好几圈了。
他妥协地往旁边挪了半个手掌的距离，看我这边的防身术老师指导两个学生今天刚学的招式，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歪头。
“…没什么。”他也歪头，蓝眼睛看过来。
比起初见他整整壮了一倍，但杰森还是杰森，思考时习惯皱眉，一皱眉表情就很凶。
配上超越同龄人水准的体格，学校论坛贴上他蝉联两年校霸了，今年看投票，估计也是他。
“你觉得现在的哥谭怎么样？”他问。
唔？
“很好啊。犯罪率在降低，有义警们在不用担心那些阿卡姆坏蛋，晚上也有人愿意送外卖了。码头（唐人街不远就是狄克逊码头的仓储区）的奇怪仓库在减少，也很少闻到怪味。唐人街的爷爷奶奶们都开始跳广场舞了。”摊手，“学校对面那家快餐店的汉堡没有越做越小的话就更好了。”
看着他又一次开始思考，我开始疯狂打腹稿。
快问我！快问我！问我最喜欢哪个义警（是蝙蝠侠）！问我对现任罗宾的看法！
快问快问！
杰森想完了，站起身。
？
“嗯。那还不错。”他语气轻松。
……？
默默踹了他一脚。
*
放学。
周五放学的氛围总是更欢快的。避开一群抱着滑板往外跑的学生，又和结伴离开的美术社成员告别并记下学校的摊位编号，跟着杰森走出校门。
“老德文在街口等我们。”杰森拉着行李箱，侧头，“想买个汉堡吗？”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校门对面的快餐店，冷漠：“你是想我吃饱点好不和你抢阿福做的点心吗？”
杰森憋笑，“绝对没有。我们可以分一个。”
五分钟后。
“好吧。”走出快餐店，杰森看着手里的半个汉堡，“它真的变得很小。”
“如果老板在，会说是我们长大了。”我对着自己手里的半个比划了一下以前汉堡的大小，笑，“感觉你两口就能吃完。”
杰森又看了看汉堡，点头同意，没有真的大口吃。
在走去街口的路上我们吃完汉堡，抽了两张湿巾收拾好自己，力求不要让注重饮食健康的管家先生发现我们在肯定非常丰盛的下午茶之前偷吃了汉堡。
是一辆眼熟的黑色奥迪，我不太了解汽车，但考虑到这辆车肯定防弹，估计超级贵。
老德文为我们打开车门，沉默且优雅。这位先生大约五十岁，担任韦恩集团的司机很久了，杰森都是由他接送。
驶过五个红绿灯后就上了环城高速，这是哥谭市东边的高架路，左侧是哥谭的高楼大厦，右侧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居然没堵车。”这可是周五，虽然是逆着去布鲁德海文和周边主要居住区的路。
这么想迪克回趟家都要先经过半个小时车程到哥谭，再由南向北竖穿整个哥谭市到韦恩庄园，太难了。
“才三点，”杰森翻看手机里的信息，“晚高峰还早呢。”
对哦。
对坐在中间微微靠过来的杰森指了指自己系着的安全带。他咋舌，坐回左边系好安全带，又低头戳手机。
也拿起亮起的手机。
杰森：卡通神奇女侠之拳.JPG
呵。
点了一个乐高蝙蝠侠（正义联盟给的周边授权）给你一拳的动图发过去。
在超英表情包你一拳我一剑赛博斗殴时，车子驶过凯恩纪念大桥，绕过连绵的山坡树林，一扇铁门缓缓打开，能看到前方的宅邸。
远远望见宅邸大门前的人影，杰森突然坐直了身体，嘴唇微抿，看得出来很紧张。
…你回家紧张什么？
下意识也坐直，手指压着手机屏幕，探头看。
正直春日，庄园前草坪的月季灌木绽放，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站在大门前的老者旁边也有一丛月季。他比老德文年长些许，穿着整洁的燕尾服，领结与衬衫的褶皱都是一丝不苟，腰杆挺直。
等能看清他时，他已经在很温柔地笑。
车子停下，我这边面对着韦恩大宅和管家先生。解安全带时杰森已经利落地解开带子下车，随后车门打开，一只手递到了我面前。
杰森微微绷着脸，单手背在身后俯身看着我，蓝色眼睛在阳光中像是融化的冰，校服的袖口压着他手腕内侧的血脉。
他在紧张。
他下车时是不是还抓了把头发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点？
“噗。”忍不住小声笑了起来，抓住他的手。
并不是恋人那样的十指相扣。互相握紧对方的手，手指挤在彼此手心，能感觉到血管强烈的跳动。
我的心跳似乎和他一样快。
“希奥多西娅小姐，欢迎您的到来。”阿尔弗雷德抬手按在心口低头行礼。
以前都是隔着杰森互赠点心，偶尔见面也是放学或上学时短暂的问候。现在站在他面前，作为韦恩庄园的访客受到友善的欢迎……似乎变得真实了。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韦恩家的管家先生。
他微微笑，岁月刻画在他的眼角：“您是杰森少爷邀请到家里的第一位朋友，布鲁斯老爷也十分期待您的到来。可惜他临时有事出差。他出发前让我转告您，请不要感觉拘束，尽情享受这个周末。”
“谢谢，阿尔弗雷德先生，是我的荣幸。也谢谢韦恩先生，我会享受的。”真的开始紧张了，说完松开杰森的手，双手奉上到达前从书包里拿出来的系着蓝色丝带的纸袋，庆幸纸袋一直放在书上面没有被压到，“这是给您的见面礼。”
里面是一罐杰森认证的辣酱和一盒前段时间我让格莉彻去故乡采购时买来换了盒子的新茶。
“非常感谢。”阿尔弗雷德接过袋子，微微挑了下眉，笑，“看来下午茶的菜单可以调整一下了。”
他是怎么做到还没拆开袋子就猜到里面是什么的？
震惊地睁大眼。
手又被杰森拉住了。
“阿福，我先带西娅去房间。”杰森说，他拎起了老德文从后备箱取出来的行李箱。
“当然。您可以先为希奥多西娅小姐介绍家里。如果决定好了下午茶的地点，请告知我。”阿尔弗雷德走在前面几步，推开韦恩宅的大门。阳光照亮了这座古老宅邸的大厅，安静，温暖。
“再次欢迎您，希奥多西娅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