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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赶到学校时，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
在上课铃的末尾小跑进数学课教室，还没等找到空位置，就看到后排杰森对我招了下手。
在老师和善的注视下快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拿出笔袋和书。
老师扫了一眼教室，确认完人头数就转头写板书：“我们继续讲…”
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平复呼吸，揉揉酸涩的眼睛。
还是好困……
打了个哈欠，翻开书。
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怎么了？
抬头看了眼老师又看看旁边托腮看着黑板的杰森，写：只是睡过头了。
昨天晚上杀手鳄和泥脸又想越狱，为了阻止他们爆破阿卡姆牢房，我给格莉彻开了无限喷雾还摇了蝙蝠侠一起揍人。阿卡姆安然无恙，但我困得要死。
趁着老师低头开ppt，将纸条放到他桌上。
无限作弊很好用，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问题，总感觉给格莉彻开无限喷雾战斗后会更困。昨晚就是从凌晨三点睡到了十点半才醒，连闹钟都没听到。
明明平时熬到三点，第二天也能按时起床的…以后还是好好记录每天的状态吧。
在本子上写下ppt上题目的解答过程，动笔画了一个小鸟。
纸条落在本子上：中午一起吃饭？我带了布丁和蛋糕。
眨眼。
确实是杰森的字迹。
为什么要这样问？不都是一起吃的吗…就算这几天没怎么说话，中午也是一起吃的啊。
写：好啊w
抬头看老师，等她转头写解题思路，伸手想拿纸条，碰到了温热的肌肤。
低头看，纸条不见了，变成了一块巧克力。
出门前只喝了两口牛奶，是有点饿了。
偷偷将巧克力含进嘴里。
好甜。
*
“今天早上有什么新闻吗？”
下课时我问。手上将笔袋和书扫进书包里就跟上杰森。
杰森放慢了步子，报：“日常火拼，黑面具砸了企鹅人的竞选宴会，杀手鳄越狱未遂。时政和文娱板块的要听吗？”
“文娱的我知道，韦恩先生买下了一座即将倒闭的图书馆。”看了眼杰森手里的保温袋，有点馋，“好像是慈善晚会？”
“前天的事，今天的星球日报应该会报道，布鲁斯接受了一个采访。”他说。
我有收集超英剪报的习惯，定了哥谭日报和星球日报，这点杰森知道。
点点头，笑：“克拉克·肯特记者？”
“是啊。”到了食堂，杰森轻轻推了一下我，让我先去排队。
克拉克·肯特，AKA超人。星球日报的记者，也算是布鲁斯·韦恩的御用小记者，我提到这个名字并不会引起注意。
但是这种悄咪咪窥见超人和蝙蝠侠日常互动的乐趣无法分享，只能自己看着剪报偷偷乐。
唉。
端着奶油培根意面和煎鸡排找地方坐下。杰森也很快过来，他拿的是大份牛排面包和大份蔬菜沙拉，将一盒牛奶放在我的托盘上。
自从12岁第一次尝试到食堂的炸鱼后我就发誓再也不吃学校午餐的炸物，甚至有一段时间自带盒饭。但这几年哥谭市立中学的午餐改善的相当明显，到了高中，比起其他学校学生发的颜色奇怪的豆泥和软趴趴的垃圾食品，我们吃的都可以算是外头家庭餐厅的水准了。
感谢韦恩先生的资金支持。
颇为仪式感地拿着叉子将意面卷成一团啊呜吃掉，等吃到半饱，见杰森吃饭的速度不快，问：“韦恩先生和肯特先生关系不错？”
“嗯，是朋友。”杰森点头，看了我一眼，“他偶尔会邀请我们去他家吃饭。你很好奇他吗？”
“我记得他写过很多社会版的报道。”想了想克拉克的年纪，“他应该和韦恩先生差不多大？”
“嗯，差不多。已经结婚了，有个儿子。”
哦，是小乔。
啃着切块的煎鸡排看向窗外的操场。
小乔…达米安……这个世界的达米安是正常出生的话，应该和小乔差不多大吧。
有点想让格莉彻去珠穆朗玛峰逛一圈，又怕打草惊蛇。格莉彻的活动范围其实很广，毕竟有作弊的瞬移，但故乡没什么超级反派，我主要还是关注哥谭和大都会，大都会又有超人，所以最常出现在哥谭的格莉彻身上有哥谭义警这个标签。要是被刺客发现格莉彻现身他们大本营，派人往哥谭到处乱钻的话就麻烦了……虽然真要说起来只要是个出名的反派组织在哥谭都有自己的小支部。
更不用提猫头鹰法庭了。
默默揉了揉额角。
“没胃口吗？”
“不是，只是想到了一些事。”将意面吃完，吸了口牛奶看杰森吃蔬菜沙拉，“出去吹吹风？”
他“嗯”了一声，知道我不是催他，继续吃饭。
确认后面没人坐，拿出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黑□□面自动出现，面无表情的黑发女生半睁着灰眼睛看着我，下方写着她的名字：格莉彻
这是个中文界面。可能是因为我一开始英语不太好，英语好点后系统偶尔会写点Chinglish的玩笑。
凌晨三点困晕过去前格莉彻是在东区的小巷里下线的，上线让她在附近逛了逛，遇到一个毒贩子，揍了交给附近下车买热狗的警察。
余光瞄到杰森吃的差不多了，翻出作弊栏点击常用地址的废弃小屋，让格莉彻下线。
黑□□面消失。
吃饱后暂时不想说话，我们吸着牛奶在操场边的花坛旁坐下，树荫笼罩。
操场上的喧闹声好像都远去了，只有树叶在风中摇曳的声音。
“对不起。”
……？
侧头看杰森。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说的话，和你闹脾气了，对不起。”他下意识想别过头，但没有转过去，而是看向我，树荫间的阳光落在他的蓝眼睛上，“可以原谅我吗？”
他很认真。
放下牛奶，我也认真想了一下。
其实朋友之间闹脾气吵架都很正常吧，但…我也不知道正常的朋友是怎么相处的，也不会去在意。我觉得只要我们待在一起时有很多话能聊也不会感到难受就够了……这几天杰森很少说话，但我问他问题他都有回答，而且我自己也在关心别的事。
但…稍微有点难受吧，晚上胡思乱想的时候拿狐狸抱枕当成杰森咬了。
“本来就是我先提了让你感到不适的话题。”开口，“你不想和我说话也很正常吧，我知道你有好好在想。…是有点难受，但我原谅你了。”
杰森抿起嘴。
“你有想出什么吗？”歪头问，拆开他放在我们中间的保温袋，里面装着布丁和熔岩蛋糕，底部垫的好像是干冰，一打开就涌出冰凉的冷气。
拿了蛋糕，用勺子戳戳表面，浓稠的巧克力酱带着一丝苦味。
挖了一勺吃，含糊：“好吃，是阿尔弗雷德先生做的吗？”
“我做的、阿福帮忙一起做的。”杰森接过我举过去的袋子，拿了布丁，将袋子放在另一边。
他拆开布丁的盖子，上面淋的焦糖是他熬的第二锅，第一锅的烧过了头，用来煮西娅说过的焦糖奶茶。勺子挖出来的布丁晃晃悠悠的。
西娅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她是在等他思考。
比起他，西娅的内心世界要丰富很多，她会想很多事，于是他们之间经常出现这种不说话的情况。不是闹脾气也不是无话可说，不会感到焦躁或无聊，像是一种奇妙的默契。
他以前经常这样等待西娅思考，虽然现在才注意到这点。
阿福昨天也这样等待了他。
这是“爱”或“喜欢”的表现吗？
杰森想。
面对布鲁斯时，他才是话多的那个，起码前两年是这样的。夜巡时他会说很多很多话，就像西娅一样，从超英扯到放学看到的小狗，从西语作文扯到今天揍的人头数，有时候说着说着自己都会惊讶为什么一天能有这么多话题。布鲁斯都会很认真地听，如果不是在外面还会露出笑容。
而现在…他们更多的是争吵。他也很久没看到布鲁斯露出笑容了。
……他是不是也该学会“等待”布鲁斯思考？
“可能想明白了一些吧，还不是很清楚。”杰森这样说，笑了一下，“但我想找时间和布鲁斯谈一谈。”
看上去想得还不错？
看着杰森眼中没消失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表示鼓励，将最后一点巧克力酱吃完，接过杰森递过来的布丁：“加油。”
杰森拿起我放下的蛋糕纸盒，和他吃完的布丁盒子一起丢到不远处的垃圾桶，回来时带了两瓶水。
想想今天含糖量快超标了，接过水灌了两口，是常温的。
“最近有空吗，”杰森没继续吃，拿着水瓶看操场上踢足球的人，语气随意，“我想邀请你去庄园玩。”
唔……
想了想学校到韦恩宅到我家的路程，悄声无息的大蝙蝠，无数监控，和管家侠的手艺，沉痛：“太远了…要不放假？”
一来一回一个多小时，工作日太痛了吧。
杰森看向我，可能是在确认我是委婉拒绝还是真的觉得远，然后说：“可以住一晚？或者整个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在庄园里探险。也可以打游戏，你说的算。”
“我想躺在草地上睡午觉。”举手。
“好啊。”他笑了。
“那……”想想日期，卡壳。
“这几天你有事的话下个月也可以。”杰森说。
嗯？我有什么事？
抬头看他。
他耸耸肩，“上次去你家的时候，看到日历上这几天…这个月20到30号全圈起来了，是有什么事吧。”
……
低头看着手里吃了一半的布丁，突然没了胃口。
我好像终于明白，迪克他们每次听杰森讲关于他自己的地狱笑话时，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有事吗？
可能有吧。15岁，4月27日。
也可能没有。小丑还在阿卡姆养伤，我每天都盯着那边。布鲁斯没有禁止杰森夜巡，他们的关系目前也有回转的趋势。
是我做错了吗？我是不是不该管？如果不管，是不是能准确地在杰森受到伤害前阻止？而且谁知道这是几号宇宙，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难道我要一直管下去吗？杰森，芭芭拉，布鲁斯，提姆，达米安，迪克…还有超人和露易斯，还有很多很多人。
不知道会在何时发生，甚至不知道是否会发生的那些不幸。
但我不可能不管，我想看到杰森幸福。
我想看到他们都能幸福。
在我能做到的范围内。
…那么我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
我不是什么聪明的人，我只能用笨办法，但好在有金手指和作弊器。
永远盯着他们，永远阻止他们。
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西娅？”
颤了一下，抬眼看面前的杰森。
他蹲到我面前，仰头看着我。
他的蓝眼睛中的那个女生，似乎很痛苦。
“没什么。”笑，垂下眼看勺子里滑落回去的布丁，“本来有些事，现在好像没事了。”
将布丁块重新捞起来吃掉，想了想，问面前静静看着我的杰森：“这周末？你们有安排吗。”
“我看过行程表，没有安排。”杰森站起身，单手插兜，“明天（周五）放学我们一起走。”
“不用穿正装吧？”警惕。
我可没买过正装，除了学校发的正装校服。
“不用，平时穿的就可以。换洗衣服多带几套，还有晚上比较冷。”
“见面礼……”管家先生可以送辣酱或者茶叶？韦恩先生的话……
“对了，家里还有一叠蝙蝠镖！”
“？一叠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