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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肉多的大块五花肉，挂面和细面，两个水灵灵的大茄子，还有茄子随的葱。
将买到的菜放在台子上，满意地点点头。
旁边帮忙拎菜的杰森将零食和饮料放好，拿起他的神奇女侠围裙穿上，背着手系带子：“先做什么？”
“嗯…”套上蝙蝠侠围裙看看时间，等身后的杰森帮忙系好带子，“还早，先绞肉吧，一半做肉酱一半做馅。”
“要包饺子吗？”杰森接过绞肉机问。
“做茄盒子！”提到想吃的东西，开心地翻出几袋面粉摆好，想想暂时没事做，打开杰森带的保温袋。
也不知道阿尔弗雷德先生是怎么放保温盒的，装小甜饼的盒子叠在奶油汤上，里面居然没有蒸汽的水珠，饼干还是脆的。
往杰森嘴里塞了一个，抬手打开电视。
正在重播今天的早间新闻。
杰森将切好的肉放进机器里，绞肉的声音盖住了主持人的话。
又是小丑被逮捕的那段。
“听说又有人打折了小丑的骨头。”杰森说。
“嗯？”我托腮看着杰森手下的绞肉机，想到了【格莉彻敲断了男人手臂的骨头】又好像大脑一片空白，只是问，“真的吗…肯定不是蝙蝠侠。希望小丑这次在阿卡姆待久一点。”
“确实不是。”杰森撇撇嘴。他最近可能是叛逆期到了，总和老父亲呛声，估计是这个原因有好几次夜巡都没参加。
叛逆期啊…确实是从12岁的小萝卜长成大萝卜了，他以前还和我差不多高呢，现在都快比我高出半个头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
忍不住笑，比划了一下，“就是感觉你长得好快，都这么高了。以后会比韦恩先生还高吧。”
嘶，好像没有，好像是差了一点。
“那肯定。”杰森没注意我迟疑的表情，得意地抬抬下巴，“布鲁斯连1米9都没到。”
少年时期熬夜夜巡长不高，该写进蝙蝠家的家谱里——达米安除外。
偷偷想。
一半的肉绞好了。
放在大铁碗里加上玉米面和一个蛋清，顺时针搅和了一会儿就感觉手臂酸，在换手时整个盆被杰森接过去了。
“你去绞肉。”他拿着筷子继续搅，看上去相当轻松。
可恶。
撇撇嘴，坐在高脚凳上看绞肉机工作，拿起遥控器换台。
正在讲研究所火灾的主持人变成了一脚踩在怪物书上的哈利波特。电影频道偶尔也能淘到好东西啊。
放下遥控器时听到杰森嘟囔了一句什么。
“嗯？”转头。
他站在旁边，袖子挽起露出的小臂上有鼓起的肌肉，盆里的肉看上去已经开始粘了。
“我在想布鲁斯和迪克。”他说，“他们晚上进行夜间…不是，半夜里打联机游戏时不带我玩，没打赢。哈。”
意思是说蝙蝠侠和夜翼去了研究所，没带罗宾？
想了想，问：“韦恩先生知道你今天要来玩吗？”
我们约的其实是早上九点。但每次的实际碰面时间都按当天发的消息来定，当然要是约在外面杰森会提前说，我会等他发消息再出门。
杰森点头。
“那他只是想让你有更好的精神玩吧？熬夜还早起可难受了。”说。
杰森的表情有些扭曲。
补充：“韦恩先生肯定知道的，你不是说过他起床要阿尔弗雷德先生喊好几遍。他只是没说。”
杰森听着耳机里阿福说“希奥多西娅小姐说的很对，老爷您该多开口”和其他人的沉默（或憋笑），默默点头：“或许吧。”
他刚想抬手掐断通讯，就听到旁边一句：“早知道我就改天约你了。”
嗯？
“为什么？”
我将搅好的肉扒拉出来，站起来去拿料酒和姜，说：“迪克难得从布鲁德海文回来。他的警察工作马上要转正了吧，以后就没那么多机会回家了，你们该好好…”
注意到杰森有些抗拒，改口：“好吧，我不清楚你们的情况，抱歉。”
我可能太着急了，这是蝙蝠家的家务事，我不该管那么多的。
“又不用道歉。”他抬手似乎摸了下耳朵，皱着的眉头舒展了一些，“我知道你是为我想。”
抿着嘴笑，切好生姜放进加了料酒的肉末里，搅了几下放到旁边，想起刚才想到的例子，憋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哈……”捂住嘴抖抖抖。
“你又想到什么了。”杰森无语。
“我就是想，哈哈，傲慢与偏见。”努力忍住笑，指指杰森，“韦恩先生是达西，迪克是简和宾利结合体，你是伊丽莎白，太形象了噗。”
杰森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
细面做的炸酱面很好吃，奶油炖菜很好吃，要到了阿尔弗雷德先生的配方。
试做的茄盒子也很好吃。
好吧，我可能不该用杰森喜欢的文学小说来形容蝙蝠家的关系，他好几天都不愿意和我说话。
不过我收到了茄盒子的回礼——阿尔弗雷德先生做的巧克力蛋糕，是在周一放学他来接杰森时给我的。大小放两餐吃刚好。
可能是别的什么的回礼。
*
韦恩庄园的下午。
介于两个小时前才起床的老爷捧着蔬菜汁和三明治窝进蝙蝠洞里至今未出，阿尔弗雷德将大部分小甜饼放在了属于杰森少爷的盘子里，和红茶一起端到了杰森少爷的书房。
还穿着校服的少年坐在窗边，扯松的领带挂在肩上，一脸严肃地盯着手里的书看。
严肃，甚至于称得上警惕。阿尔弗雷德上次看到杰森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在自己将一大杯蔬菜汁放在他面前的时候，因为他夜巡回来的太晚了。
于是在放下托盘后，阿尔弗雷德轻声问：“您在看什么书？”
“《傲慢与偏见》，阿福。谢谢。”杰森抬起头，看到堆成小山的小甜饼，温和道谢，但眉头还是皱着。
哦，这可是件稀奇的事。阿尔弗雷德想。《傲慢与偏见》。这对杰森少爷来说并不是新书，前年布鲁斯老爷给他的生日礼便是一本初版的《傲慢与偏见》。据他保守推测，杰森少爷阅读过不下五遍该书，上一次阅读是在三个月前，读的是初版，当时他在思考要为希奥多西娅小姐准备什么生日礼。
杰森少爷一直很珍惜阅读与学习的时间，加上布鲁斯老爷不定期买书充实书房，短期内他不会重复看一本书。
但他看了，而且看上去像是第一次阅读，或者说带着另一种观点或思想重新阅读。
“您看上去对她有了新的见解，杰森少爷。”阿尔弗雷德倒完茶后说，“介意与我分享吗？”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
他皱着眉看书里达西写给伊丽莎白的信，组织语言，开口：“西娅。”
他本来想说“我有个朋友”，但“杰森的朋友”在家庭其他成员的观念里就指向希奥多西娅·康纳，他最好的朋友。倒不如直接说名字。
阿尔弗雷德并未催促，他知道杰森需要时间梳理思绪。
“西娅说，布鲁斯是达西。”杰森说，把好友的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
又一段沉默。
希奥多西娅·康纳是杰森接受布鲁斯·韦恩收养去上学后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一位内向温和、品行端正、三观成熟的女生。面对杰森时她会活泼很多，显然也是真心当杰森是好朋友的。
“我为您遇到这样一位好朋友感到高兴，杰森少爷。”阿尔弗雷德这样说。
“为什么这么说？”杰森终于抬起头，看微笑着的管家先生。
“布鲁斯老爷对外一直保持着有钱的风流公子形象，但希奥多西娅小姐形容她心中老爷的印象是菲兹威廉·达西先生。”他慢慢说着，将茶端给杰森，“同样有钱，但面冷心热，不善言辞。是位正直的，会反省自身的绅士。”
“而这些美好的印象，都是您告诉她的。”他说。
杰森皱眉：“我没有说过，她只是…”
只是在比喻他们的相处模式……但比起古典文学，西娅更喜欢看漫画和网络小说。为什么会用傲慢与偏见做例子？
“您确实没有直接告诉她，是希奥多西娅小姐自己从您的言语中感受到的。”阿尔弗雷德观察了一下杰森的表情，继续道，“她感受到了您与老爷之间的感情，于是她将这份感情给她的印象回馈给了您。”
杰森无法反驳阿尔弗雷德的话。
西娅和他一样没有父母，又在他被收养前不久失去收养她的人开始独立生活，还只有他一个能随意说话的朋友。但杰森知道，西娅有一种“爱”的天赋，她喜欢一切美好的和好吃的事物，包括感情，也善于发现它们。所以她试图告诉他，但也顾及他的情绪。
而他只要明天和她正常说话，西娅就会忘记这几天他单方面的冷战，又傻乐着和他讲她最近看到的同人文和小道消息。
她好像永远都不会生他的气。
但…他不能这样。
是他做错了。
“我记得希奥多西娅小姐喜欢吃美食。”阿尔弗雷德说，装作没看到自家少爷被看破心思后脸上的红晕，“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做点什么？”
在这个家里唯二拥有厨房使用权的杰森站起身：“不错的建议，阿福。”
“您可以多邀请希奥多西娅小姐来家里吃饭，说实话我很想与她交流厨艺心得。”阿尔弗雷德推开门，不经意地扫了眼楼梯口。
“我可以问问她…可能最近不行，阿福。她四月下旬似乎有什么事。”
“我就不问您是怎么知道的了。那么可以选在五月，刚好是哥谭天气最好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